<p class="ql-block"> 父親與我,今天通了四次電話。</p><p class="ql-block"> 一次是我打給他的,確認(rèn)他現(xiàn)在是在我弟家還是回老家了!</p><p class="ql-block"> 三次是他打給我的:一次是詢問我是否吃早飯了; 一次是問我是否吃中飯了;一次是打探兒子是否去上班了。三個電話,基本上是以前他半年跟我的通話量。邱老師開玩笑說,老父親是想我們了!</p><p class="ql-block"> 其實,父親昨天才從我這回去的。</p><p class="ql-block"> 8月3日,八十歲的父親,同我們一起,坐了18小時的汽車,從湖南的郴州,來到了江蘇的射陽。</p><p class="ql-block"> 這次來,本來是不在他的計劃之內(nèi)的。來,主要是陪侄女的,于是一個九歲,一個八十歲,爺孫倆來到了離家三千里的我家,老父親的大閨女家,小侄女的大姑家。</p><p class="ql-block"> 說心理話,我們也是有些緊張的,因為侄女來,是帶著學(xué)習(xí)任務(wù)來的,父親主打的是陪伴。而八月,又是我們比較忙碌的一個月。一個高三要補課,一個時不時要到學(xué)校加會班,15號后,又忙著高一軍訓(xùn)。沒有上班的日子,我們可以把每天的時間安排很好,孩子什么時候?qū)懽鳂I(yè),什么時候休息,什么時候出去散步,甚至連每天的三餐都安排得妥妥的,早上、中午、晚上爭取都能讓他們滿意。每天詢問:今天想吃什么?如果是我們一家三口,都說隨便,那是真的隨便;多了兩個人,如果父親說隨便,我們真得好好想想。</p><p class="ql-block"> 于是每天變著法子做點他們平時沒大吃過的東西,一有時間就帶著出去找點有特色的店,每次吃完,小侄女都心滿意足;老父親則嘖嘖嘆息物價之貴,淡淡埋怨我們花錢之多。我們總是淺淺一笑,也不與他解釋,更不與他爭論。距離如此遙遠(yuǎn),父親耄耋老人,來一次,便少一次;父親想給我們的,永遠(yuǎn)不是好的就夠了,而一定要是最好的。只要他力能所及。我也想把自己有能力做到最好的,給他。讓他有一次愉快的旅行。</p><p class="ql-block"> 其實,父親來也不是完全享福的。只要我們不上班,每天早上五點出,他就會出門散步,回來時,有時會帶上我們喜歡吃的早點;有時會捎點他認(rèn)為難得的中飯菜。遇上我們比較忙的時候,家里的伙食大權(quán),就全由他掌控。他總是把握著我們的下班時間,讓我們一推門,就能看到桌上擺好的飯菜。</p><p class="ql-block"> 達(dá)芬奇說,父愛可以犧牲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的生命。香港作家梁鳳儀說,恐懼時,父愛是一塊踏腳的石;黑暗時,父愛是一盞照明的燈;枯竭時,父愛是一灣生命之水;努力時,父愛是精神上的支柱;成功時,父愛又是鼓勵與警鐘。冰心先生干脆說,父愛是沉默的,如果你感覺到了那就不是父愛了!我想說的父愛,就是他時時把你放在他的心窩。</p><p class="ql-block"> 遺憾的是,沒能帶父親出去走走!內(nèi)心一直有個想法,想帶他上北京去看看天安門,看看大上海的繁華,看看我們的省會南京。好在還有機會,父親說,過年后,他還來,我期待。</p><p class="ql-block"> 想起龍應(yīng)臺曾說過:“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你站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zhuǎn)彎……”</p><p class="ql-block"> 于是腦海就清晰地出現(xiàn)了昨天在高鐵站我目睹的那個畫面:步履蹣跚的父親,背著侄女粉色的書包,一手拎著一個行李袋,一手牽著小姑娘,漸行漸遠(yuǎn),消失在擁擠的人潮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