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從“傷痕文學”意義上理解中國人的精神生活<br><br>??? 中國人有十分漫長的精神生活史。早些年魯迅先生的《狂人日記》描寫了一個個極其野蠻殘暴、極其冷酷無情時代精神造成的壓制狂、迫害狂、被壓制狂、被迫害狂，直至當今國人極其普遍地仍然存續(xù)一種極其承壓、極其包容、極其忍讓、極其迂腐、極其漠視、極其無知與被無知的被壓迫狂，被奴役狂，以至于奴性心理太過普遍。這些精神與精神狀態(tài)在中國眾多文學作品中體現(xiàn)得十分充分。無論是中原崛起封建王朝帝制統(tǒng)治，還是北方反叛入主中原的北方部族統(tǒng)治，以及后來軍閥割據(jù)、資產階級革命所謂民主萌芽發(fā)端權利爭斗乃至所謂共和執(zhí)政，都是以各種王權霸權統(tǒng)治剝削、歧視、奴役為本質的統(tǒng)治狂、歧視狂、虐待狂、奴役狂、腐敗狂、愚弄狂而形成的被統(tǒng)治、被歧視、被虐待、被壓榨、被剝削、被奴役、被迂腐、被無視、被不平等，以至于后來向往精神上引進西方自由民主平等博愛、以及所謂的資本主義實質性綁架匯融控制的所謂“互惠互利、共贏、共生、共存”，實質上都沒有絕對的自由、平等、民主。當然《黎家彎》也就同樣也算是當?shù)厝苏媲袑嶋H的風俗史、生活史、命運史，自然同時也就透視著一部分文人的情感狀態(tài)與個性臉譜。我想從作者寫作的初衷來說，《黎家彎》這三部長篇記傳性歷史小說應該說也算是三部診斷國人往昔精神狀態(tài)的病案史。但這里，我不從嚴格的社會分析學探求與討論社會病、精神疲勞、精神疾病，因為這個事兒早已有太多的社會學界病理學界專家學者涉及或者從事職業(yè)研究。<br><br>? 中國人文風格與風骨最典型的就是自律與濟世意識，這一點幾乎就是中國人文的根性。深刻反思中國人的社會生活，歷來凡是能夠稱得上“文人”、“知識分子”的人，基本都是“能嚴格自律的人”，這是中國人界定人群的習慣尺度。<br><br>?? 千百年年來，中國文人、或者所謂文化人、文明人的精神追求都是崇尚“齊家治國平天下”精神，自古就有“不為良相便為良醫(yī)”的基本格局?？v觀古今，為數(shù)不少的作家、著述者都有官商尚醫(yī)尚道精神。何有清先生也不例外，而且他們至少兩代人都有過不太短暫的“赤腳醫(yī)生”閱歷，包括我們這代人也都是在赤腳醫(yī)生做全科醫(yī)生的時代出身成長起來的。因此我們這代人心理準備、心理陰影都是具有心儀醫(yī)生、心意醫(yī)生的人。<br><br>??? 中國人習慣把人簡單分為未成年人與成年人兩大類別，無論是法律層面還是社會意識層面與角度，人的生命從成年開始，從精神生活層面，近代中國人最深刻的生活都是指精神層面的。即使是物質層面的生活都要一一印射到精神層面，都要在精神層面認知體悟出來，除非是認知有障礙的人。<br><br>?? 真正的自律，是能夠嚴格要求自己，都是自定或被界定一個目標，必然要一生不遺余力地去努力完成；才能不一定很高，但要力求盡量減少自己的過失與過錯。所謂“明哲保身”、“但求寡過”，“但求無過”看起來簡單，但徹底做得到卻并不容易。因為這不僅需要一個人精神自律，還要行為舉止自律，所謂知行合一。首先強調的是三觀正確，中國人歷來講求“三代精神”，尤其是文人取仕制度下的傳承精神格局、精神素養(yǎng)、精神修為、精神格調、精神體魄，其實尤其是更注重精神格調。自律不力、自律不強，則難免小錯不斷，過失不斷；而三觀不正，則不知什么方向自律，容易犯下沒意識到的錯誤。嚴格意義上，精神疾病是指在各種生物學、心理學以及社會環(huán)境因素影響下，大腦功能失調，導致認知、情感、意志和行為等精神活動出現(xiàn)不同程度障礙為臨床表現(xiàn)的疾病。一般意義上，我覺得過分自律反而會引起精神疲勞、神經衰弱、精神萎靡、精神幻想、精神抑郁……<br><br>? 何有清先生這一代與共和國同齡人可以說就是很自律的一代人，如果比起他們的上一代人，他們的上一代也就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出生的人，那一代人是完整經歷了世紀動蕩不安與社會變革的成年人，他們最深刻的經歷可能最多就是“擔驚受怕”共性特征的精神恐懼癥、精神抑郁癥、精神恍惚癥、精神壓迫癥、精神疲勞癥、精神懈怠癥、精神退化癥、精神萎縮癥、精神猥瑣癥、精神分裂癥，與之對應的就是精神暴力癥、精神躁狂癥、精神敏銳癥、精神控制癥等等，據(jù)說世界六十多種精神病可能是中國人在獨特時代普遍遭遇而飽受磨難的最典型病癥。所謂的棍棒精神、棍棒飛舞、狂魔亂舞，只要有一點不自律到家或者被壞人、被仇家、被嫉妒、被比對，就時刻潛伏著遲早被人盯梢，跟蹤，被人盯上或者頂著被時刻等待，動輒就會有亂扣帽子、亂打棍子，乃至被惡意“批評與自我批評”、“批評教育”、“提意見”、投毒、遞條子、投狀子、進學習班、關禁閉、進班房子、……，當時作為一代領袖的毛澤東有詩句“金猴奮起千鈞棒”“百年魔怪舞翩遷”，其實這兩句詩歌正是那個時代的另類精神寫照。<br><br>? 其實無論上世紀最初的傷害文學，還是所有“解放思想”之后的老干部回憶錄、部分歷史小說都貫穿了所謂傷害、傷痕，其實都是那個時代的傷病記錄。時代關乎人生，時代關乎人民，時代關乎民生，時代關乎人命，時代需要保健，時代需要醫(yī)護，時代需要警惕、時代需要覺悟，時代需要反省，時代需要自律，時代也需要自制。傷痕文學根本就是出于新時代覺醒、覺悟、解凍、解放、思辨、思變，然后以文人意識醫(yī)世立場而生發(fā)的一場非常深刻的文學變革。<br><br>? ?? 歷史是有得失的，無論古今，不論成敗。歷史是有文脈的，所以歷史不僅需要思辨，歷史也更需要思變。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濫觴發(fā)端傷痕文學文學活動其實至今仍在延續(xù)。因為中國近代以來最讓人頭疼就是所謂政治生活。因為好幾代人精神生活中的烙印就是所謂的“政治三觀”引發(fā)的一切政治經濟、政治文化、政治文明、政治根本、政治至上、政治智商、政治能力、政治特長、政治手段……，即通俗意義上一系列的”政治立場、政治觀點、政治方法、政治素質、政治素養(yǎng)、乃至政治出身、政治地位、政治生命、政治經歷、政治待遇、政治享受……”，其實根本就是一系列的精神之苦樂，一切都是源之于政治智庫、政治桎捁、政治壓迫、政治牢籠、政治制約、政治方略、政治制策，政治統(tǒng)治。尤其在各種政治運動頻繁時期，國人經歷和備受了無數(shù)煎熬，深深影響了好幾代人，所謂文革就算是達到了峰巔，然后才有了所謂精神解放與改革開放。<br><br>? 先生的孫子何嘯天對《黎家彎》 有一段非常貼切的概括性述評“日暮鄉(xiāng)關處處是，煙波江上人莫愁。黎灣一如托爾金筆下霍比特人的小曲溫婉細膩，細細讀來如飲甘露，將一幅故園與少年的美麗圖景徐徐鋪展，讓讀者在時光的回音中求索旅途開始的日暮屋檐、叮咚泉涌；黎灣二又如麥田里的守望者用悠揚的提琴奏響了一曲關于奮斗、求知、自我定義的熱烈樂曲，樂符流淌間滿是迷茫與果敢、懦弱與堅韌、幻滅與夢想，讓讀者感受到“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的少年英氣，這是帶著家的期許踏出故園的號角，亦是黎灣水聲在奮斗歲月的奏響；然而，我們的旅途終于要步入下一個篇章，清冽的溪流也必將匯入時代的滾滾洪流，我們追求美好、我們熱愛家鄉(xiāng)，但是沒有誰能避免個人的命運、故土的溫情在時代烙鐵的敲擊下鐫刻新的含義，這是歷史唯物主義，更是我們深愛這個世界的閉環(huán)邏輯，有陽光的地方就有陰影，陰影里是我們探索處世真諦、尋求思想解放的第二故鄉(xiāng)，黎灣三就像尼伯龍根的指環(huán)，就像寶劍淬火的熱浪，將親情、故園、理想、執(zhí)著編織成無限風光在險峰的鼓瑟齊鳴，讓我們行至水窮處，坐看云起時，回味這征途，處處可頑味”。單從其受祖父的言傳身教幾十年的影響而言，這段述評的確言簡意賅，高度、深度、乃至另有深意。這段述評字字精到，字字珠璣，字字點到為止，而且真的非常人所為。當然這是與其成長與不懈奮進更為高端的成熟無可分割。<br><br>? 《黎家灣》是一部典型的回憶錄，也是一部以上個世紀轟轟烈烈的所謂“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為主線而鋪陳的自傳性故事集，當然也是一位清矍老人的故事集，包括了他的煙云過往，他的太多聯(lián)想，攢攏起來一如璀璨奪目的貝殼海螺成串……<br><br>? 《黎家灣》是一部從山鄉(xiāng)走出來的處子，它以山鄉(xiāng)的素顏，飽含著山鄉(xiāng)人的良善，散發(fā)著山鄉(xiāng)野味兒的泥土清芬，閃現(xiàn)著山花爛漫的天真無邪，閃現(xiàn)著山鄉(xiāng)巨變的曙光驚艷，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一如山鄉(xiāng)夜色中的社火次第花開花落，一層層翻新姿容展露……<br><br>? 山里人的故事，山里人的情愫，山里人的風彩，山里人不屈不撓的精神，山里人清矍硬朗的身影，山里人的喜怒哀樂、酸甜苦辣、悲歡離合，山里人山花山果的別有滋味，風味……<br><br> 《黎家彎》從滋味、從某種風味中一路走來。其實人生就是在不經意的生活品味中品味生活，就是在有意無意中品味人情冷暖人情世故，無論見識，無論情愫，都是人生初見，管它秋風畫扇，管它山雨欲來，管它春夏秋冬；在《黎家灣》中無論蹦跶的跳躍，無論堅實的步履，無論趔瘸柺繞，還是風雨飄搖的夢幻，都有山里人的樸實包括一些簡陋刁鉆，不比城里人真會玩而且玩得一些過頭的圓滑世故與街頭碼頭之刁蠻陰險……<br><br>?? 文如其人，《黎家灣》最有領略趣味的還是它的精神貫穿，它的歷史性滋味與風味，無論對于故去者還是過往者，無論后來者，也許都有一些啟迪，發(fā)人深省，最有看頭的還是洋溢著的一些精神狀態(tài)，各種生活與生命歷練中的勇毅，更重要的是一如既往地矜持不茍的自律與堅守，奮力前行……<br><br>? 時事翻新，韻味翻新，白露過來，從當?shù)剞r家生活而言，當?shù)卮蟛糠秩俗钣芯裣硎艿哪^于“白面飯”，《黎家彎》猶如當?shù)厝俗钍⒁獾淖钍孢m可口的“漿水飯”，有時來不及品味就一碗下肚了，還想再來一碗。相信大家都會有這種感味?？缒甓壬L周期的冬小麥即將播種，據(jù)說何老先生尚有新作孕育，我很期待！感覺這就是新年期待，新年應有新想法，新年應有新思路，新年應有新步子，更應有嶄新的精神氣象，新年不只是期待，新年也不應只是說說而已。</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