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陳克永,1953年生于北京市平谷區(qū)。1976年畢業(yè)于首都師范大學美術系。現(xiàn)為中國藝術研究院研究員、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會員、北京美術家協(xié)會理事、北京市文史館館員、中國山水畫研究院院長。其作品多表現(xiàn)于沉宏博大、雄渾壯觀的氣象,曾為人民大會堂、中南海、北京市市政府創(chuàng)作多幅巨作,陳列于國家殿堂。</p> <p class="ql-block"> 在中國美術史的發(fā)展歷程中,自12世紀文化中心南移,北方畫家的銳減,元明清山水畫家心態(tài)的變化,最終山水畫由雄轉秀,極少有勢足力大的精神燦爛之作。直到改革開放,對傳統(tǒng)的反思,以及重振民族雄風的壯志,才造就了一些用復興五代、北宋大山大水的傳統(tǒng),以弘揚民族精神的畫家,陳克永則是為數(shù)不多的青年畫家中的佼佼者。他以古法變我法,在法度謹嚴中求法外之法的機趣天然,用嚴謹寫實的筆墨語言,創(chuàng)造了以北方山水真景為母題的紀念碑式的作品,渾厚雄強,波瀾壯闊,無愧前人。</p> <p class="ql-block"> 陳克永的山水畫,最引人矚目的,就是他的國家殿堂山水。20多年來,陳克永懷著對家鄉(xiāng)山水的熱愛之情、追求藝術的赤子之心,以及對祖國壯麗山河的敬仰之情,把家鄉(xiāng)的山畫進了中南海、人民大會堂。他說:“家鄉(xiāng)的山是我最熟悉的,畫起來也最有感情。燕山的特色是布滿斧劈皴,充滿北方大山大水的雄渾博大和蒼茫氣韻,我要用筆提煉出這股精神之氣?!币环拮?,無不令人震撼,這亦是他回報家鄉(xiāng)、祖國最好的禮物。</p> <p class="ql-block"> 陳克永的國家殿堂山水畫的成功,表現(xiàn)在他的境界創(chuàng)造上。前人曾有“寫境”與“造境”之分,而他已出乎“寫境”,入乎“造境”,超然于“有我”、“無我”之間。他拉近了人生與自然的關系,開拓了山水畫內涵與外貌的新天地,凸現(xiàn)出具有強烈的現(xiàn)代氣息的意象特征,儼然一派雄渾豪邁的氣度。其次,是在鏡象上統(tǒng)一了大美與充實。大美其實很難描寫,所謂“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在視覺形象上處理不好就會流入空泛,然而陳克永卻辯證地領悟了“大美無言”與“充實之謂美”的關系,把象雄、境闊、勢長、質實等因素成功的統(tǒng)一起來,雄渾樸茂,氣象萬千,令觀賞者在仰望群山之時,就像欣賞北宋范寬的山水畫一樣,產(chǎn)生“遠望不離坐外”的驚嘆。</p> <p class="ql-block"> 著名美術史學家薛永年老師,這樣評價陳克永的藝術:“他的許多作品,以大山為主體,層巒疊嶂,云涌泉流,唯獨不見人物,然而那杳無人跡的高山大壑已經(jīng)人格化了,分明煥發(fā)著飽滿昂揚的人文精神??梢韵胍姡陉惪擞赖挠^念中,絲毫沒有西方畫家'主客兩分’,有的只是中國畫家的'亦物亦我’和'天人合一’。他無論畫'閱盡人間春色’的莽莽燕山,還是畫茫茫瀚海上的錚錚古木,抑或是畫自天而落的滔滔黃河,都深情地注入了整個民族的歷史記憶和現(xiàn)實感奮,都寄寓早已融入高山巨川、大漠長河中的古老而且充滿生機的民族精神。”</p> <p class="ql-block"> 陳克永辯證地領會“大美無言”與“充實之謂美”的關系,把象雄、境闊、勢長、質實等視覺因素成功的統(tǒng)一起來。他別具匠心地處理了質與勢、遠與近、“以大觀小”和“小中見大”的關系。從整幅畫而言,他注意了“以大觀小”、“遠取其勢”,盡最大可能地擴大視野,一如作者站在對面的高山之巔平視這雄渾無盡的壯觀景色。這種把近景推遠的手段,因善于“容勢”而造成了氣勢磅礴的視象。</p> <p class="ql-block"> 在局部具體形象的描寫上,陳克永力求“小中見大”、“近取其質”,在具體描繪時極情盡致地把遠山拉近,不厭其煩地表現(xiàn)它的雄強與堅勁,刻畫它的千變萬化的結構與美不可言的肌理,仿佛以最大的努力吸引觀賞者注視這無比充實又喚起人們感情的片段。加以在空間處理上對焦點透視摒棄,對“丈山尺樹”傳統(tǒng)比例的運用,適足令觀賞者似乎總是站在山腳之下而仰望壁立的群山,像欣賞北宋范寬的山水畫一樣,產(chǎn)生“遠望不離坐外”的驚嘆。為了極盡精微的再現(xiàn)山水之質.陳克永還常常把一塊巨石視為高山,把一棵小草當作大樹,流連忘返地進行深入研究,甚至把肌理美妙不名何皴的大石搬回家中,朝夕晤對。這種“其大無外,其小無內”的觀察表現(xiàn)方法,正是真實而豐富的細部充實氣勢博大的空間的有效手段,也唯其采用這種手段,才顯而易見地以可視形象擴大了精神容量與感情力度。</p> <p class="ql-block"> 陳克永山水畫擅長于以古法變我法,在法度謹嚴中求法外之法的機趣天然。他既不脫離古法反映的表現(xiàn)規(guī)律而妄自標新立異,也不脫離生活觀察去拼湊古法急于求成。他以古人的筆墨服從對象表現(xiàn)上去追尋,比如王蒙干渴而松動的筆墨如何恰到好處地顯現(xiàn)了層巒疊嶂中的豐茂植被,龔賢蒼潤的筆墨,形成了不遠離傳統(tǒng)又具有個性的筆墨語言特色。孤立地看,他描繪大山高嶺的刮鐵皴、雨點皴、折帶皴.斧劈皴,一一學有本源,他描寫雜樹秋林的鹿角枝、攢點等,也無不來自前人,甚至他畫瀑布流泉的瘦勁的戰(zhàn)筆,誰都可以看出李可染的影響。然而,聯(lián)系起來看,陳克永的大山大水,卻以拙厚繁密的筆墨,夸張了折落的大山的方中有圓有力度,又以干粗葉密樹冠渾圓層疊的張力,造成了前人所無的渾厚雄強和波瀾壯闊,呈現(xiàn)了自樹一幟的繪畫語言風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