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的鐵匠兄弟李繼孔,二十歲就從事打鐵的行業(yè),至今當鐵匠師傅已經有近五十年的歷史。他1955年出生,一直居住在礬山鎮(zhèn)北關村前河北岸的一處園子房內,上世紀七十年代對這處園子房進行了翻建。把三間小園子房翻建成大三間的住房,這處房子用的材料當時在礬山堡都是最好的。這處園子房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前,就建起了。是我的父親和我二叔兄弟二人經過十幾年的辛勤勞動,在這里置辦了幾畝菜地,建起了這處園子房,也是他們兄弟二人的居所。新中國成立以后二叔一家一直居住在這里,這也就成為了我的鐵匠兄弟的居所。我的二叔51歲就去世了,那時李繼孔剛剛11歲,還是一個孩子。他們兄弟姐妹四人,大哥原來叫李繼宏,被北關村楊家招了女婿,改名為楊巨。所以我的二叔去世時雖然他只有11歲,但是他成為了這個家庭的主要勞動力。他還有兩個妹妹,一個沒有讀幾年書,就在生產隊參加勞動,一個讀到了高中畢業(yè)。他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嬸嬸在我的二叔1965年去世后,和三個孩子一起生活,一直到上世紀九十年代七十多歲去世,把孩子們都撫育成人,并且成家立業(yè)。我的堂弟李繼孔,小我一歲,從小未很好地讀書,特別是父親去世就更沒有條件讀書。六十多年他在人生的道路上,極為艱難地生存下來,并且走出了一條自己創(chuàng)業(yè)生活的道路,在家族的歷史上留下了一串串艱苦的印記。</p> <p class="ql-block"> 在生產隊參加集體勞動時也就是12歲,15歲被安排去張家口參加工程建設,僅僅15歲,和人們一樣打山洞,推渣搬石,什么活都干。一去就是三年,現在談論起那個年代他依然是津津樂道。18歲被安排到礬山公社農具修配廠【礬山鐵業(yè)社】當學徒工。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奠定了他一生為業(yè)的鐵匠生涯,也就注定了他一生和鐵匠爐大錘不能分開,成就了他鐵匠師傅的稱呼。在礬山公社農具修配廠他被分配到手工打制車間,就是傳統(tǒng)的鐵匠打制農民需要的農具車間。他拜礬山有名的鐵匠袁富榮,袁富貴兄弟二人為師。開始了鐵匠生涯的第一步,他沒有讀幾天書,沒有多少文化基礎。在師傅們的嚴格管教下,他刻苦地學習掌握打鐵技術,從一點一滴學起。那時學徒的基本工作就是掄大錘,每一天一位師傅要打出幾十張鐵锨的定額,一張鐵锨要打幾十下,一天下來就是掄上千次大錘。他每天先師傅們到車間,把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然后在打鐵的時候,記住每一張鐵锨的錘數,并且記住重點打在什么地方。從打鐵锨到打馬掌,釘馬掌以至于各種農具和人們家里用的生活用具。他沒有筆記只有用心記,牢牢打鐵中的每一道工序,火侯,工藝程度,工藝順序。三年學徒他基本上掌握了打鐵的各種技藝,能夠獨立地從事打鐵這個行業(yè)了,這就意味著他出師了。</p> <p class="ql-block"> 當時還是人民公社化的時代,各個生產隊都飼養(yǎng)著幾十頭大牲畜,有大牲畜就需要釘掌,這一方面的需求量很大。北關大隊看準了這個商機。在前河的公路邊盤了一處鐵匠爐,置辦了幾件最原始的鐵錘等簡單用具,聘請剛剛出師的李繼孔為鐵匠師傅,除了為本隊的牲畜釘掌外,還能為外隊的牲畜釘掌,也能打制一些農具對外銷售,這也是當時農村生產隊的一個手工藝副業(yè)。他每天由生產隊記工分,年底有些不多的利潤補足。這樣他真正地開始了他一生在的鐵匠歲月,也就是從這時開始,他成為了礬山一位真正的現在還在堅守的鐵匠師傅。改革開放后的1982年,隨著人民公社隊為基礎三級所有的體制解體,一夜之間存在了近三十年的生產隊不存在了。他同北關大隊協(xié)商,盤下了這個他在這里工作了幾年的鐵匠爐。這就是他開始創(chuàng)業(yè)的第一筆資產,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私人產業(yè)。從這里開始,幾十年的打鐵創(chuàng)業(yè)起步了。他開始學習考察市場,研究農村的人們需要什么樣的鐵制品。從釘馬掌到鐵锨,斧頭,镢頭,鋤頭,勺子鏟子等等,只要是人們需要的他都做,這樣打開了他的銷售門路。</p> <p class="ql-block"> 在我的記憶中,他是從1982年開始獨立單干的。那時礬山有農具修配廠,還有東關,大街,等幾家鐵匠爐,從事一種行業(yè)。開始是他和妻子兩個人干,他是師傅,妻子高生蘭掄大錘。后來有兩個學徒工,同他學習鐵匠手藝,有了掄大錘的。到了上世紀的九十年代,東靈山的旅游開始起步,那時東靈山上有幾十匹馬,供游人們騎行。他就每個星期六日到東靈山去給山上的馬釘掌,風里來雨里去,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在東靈山上他成為了唯一的給馬釘馬掌的鐵匠師傅。后來礬山農具修配廠解體,大街,東關的幾家鐵匠爐先后閉爐停業(yè),礬山只有他一家鐵匠爐一直在堅持到現在。他有兩個兒子李棟梁,李棟軍,都跟他打過鐵,也就都是他的徒弟。大兒子李棟梁成家立業(yè)后,離開了鐵匠爐,另創(chuàng)新業(yè)。二兒子李棟軍初中畢業(yè)后,跟他當學徒工,現在基本上都掌握了他的所有的鐵匠技術,一個人可以獨立打造各種鐵匠打制的器具。一個人開車到東靈山和各地釘掌并銷售各種鐵制品。所以,他的二兒子成為了他的鐵匠技藝的唯一傳人。傳統(tǒng)的鐵匠器具的需求量,在社會的進步和發(fā)展中越來越少?,F在他的庫房里庫存了很多鐵锨,鐵鏟,鐵勺,馬嚼子,鐵籠頭,門嘩啦等等傳統(tǒng)的鐵制器具,做工都很精細。2017年涿鹿電視臺【美麗涿鹿我的家】節(jié)目組,曾經到他家進行了拍攝,因為礬山僅僅就有這一家傳統(tǒng)的鐵匠爐了,也可能是一個即將消失的鐵匠技藝。</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今年他已經六十六歲了,他也步入了老年的行列。前幾年他得了一場大病,在兩個兒子的陪伴下,到北京某個醫(yī)院治療了一段時間,回來后在妻子和孩子們的照顧下恢復的很好。他老了也有病了,所以干不動了,他所有的鐵匠技藝都傳給了他的二兒子李棟軍,他現在只是進行鐵匠技藝的指導工作了。他的妻子高生蘭每天帶著他以前打制器具和兒子現打的器具以及從外地進的鐵制品,在大街上進行銷售?,F在他的鐵匠爐是礬山唯一的一座,他從18歲開始學鐵匠技藝到現在已經近五十年。在人生五十年的歷史上,他幾乎每天和爐火鐵錘為伴,在叮叮當當的錘擊聲中度過。一火一錘中消磨著逝去的年輪歲月。就靠著這一座鐵匠爐,一雙手把兩個兒子撫育成人并且成家立業(yè)。他沒有讀幾天書,卻很好地掌握和運用了鐵匠的技藝,用這個技藝走過了自己的人生之路。祝愿他的鐵匠爐火更旺,鐵匠鐵錘的敲擊聲永遠響徹在礬山大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