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所謂“拾掇”,無非就是收拾、歸攏、整修、修理。雖說算不上裝修,卻也需耗費諸多心力。小至墻壁窟窿的修補、粉刷,水龍頭、水管的維修、下水道的疏通、電線的老化更新以及雜物的清理;大到電器、家具物品的購置,其繁瑣程度絲毫不亞于裝修房子的流程。此外,還要與消極怠工的小工匠扯皮,來回奔波勞碌,加之炎熱氣候帶來的煩躁,令人精疲力竭。</p><p class="ql-block"> 說實在的,我家新房子的裝修都未有老房子的拾掇這般讓我費心糾結(jié)。新房子直接與正規(guī)的裝修公司協(xié)商溝通,一切都圍繞著新的理念去操持。不像老房子,要和街頭地攤的小工匠費口舌。還有舊家具的取舍,也著實令人困惑。師傅巴不得你全部換新以掙錢,自己卻總是在“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糾結(jié)中徘徊不定。</p><p class="ql-block"> 在老房子的拾掇過程中,由于工人的消極因素,偶爾也會影響我們的情緒,我和老公甚至?xí)虼税l(fā)生爭執(zhí)。情緒低落時,老公會安慰我。我們有時一同前往老房子現(xiàn)場,即便只有一人上去,也會通過微信視頻匯報工程進(jìn)度。拾掇完成后的成果,也會分享喜悅心情,共度快樂時光。</p><p class="ql-block"> 老房子頻繁的拾掇打理,讓我們這些老房奴期盼著拆遷。這次稍顯漫長的打理,似乎讓我對它有些戀戀不舍了。每次勞累休息之后,坐在房間里,慢慢地喝著水,幻想著有朝一日能重新回到這里,在小院子里種花養(yǎng)草,安享晚年,也不失為一種幸福。</p><p class="ql-block"> 老房子并非農(nóng)村四合院,而是城里的獨家院。當(dāng)初的購買頗為不易,如今看來區(qū)區(qū)幾千元的小事,在八十年代卻著實讓普通家庭頗為棘手。記得父親交完房錢回家,和母親有點神經(jīng)質(zhì)地嘮叨著,有人交的錢還有幾元幾角都打著捆。母親毫不客氣地說:“人家積攢錢買房子證明人家有錢,值得驕傲。不像有些人幾百幾十地打捆,不是借,就是貪?!睙o論何種方式購買,都是出于剛需。那時在我們這個小城市,擁有多套房子的人畢竟還是不多的。九十年代,有的人花費兩萬元搬到了黃華街的獨家院。購買力差的家庭添了幾千元,將近一萬元,于是這里的獨家院就出現(xiàn)了。父親不承認(rèn)購買力不高,而是借口黃華街西巷胡同里的空氣不好。我們的房子位于東后河南坪巷最前排,視野開闊。</p><p class="ql-block"> 老房子位于晉城一中和七中附近,可乘坐 31 路公交車往返。七叉口道路四通八達(dá),從一中藝體館到書院街的書香苑,在這繁華街區(qū)中,文化氣息濃郁。緩緩而下,便能望見一處繁華都市中的寧靜角落,那便是我們的老房子。其外觀雖顯陳舊,與周邊環(huán)境有點格格不入,但院子里卻是整潔溫馨,它是孩子們成長的理想之所,無數(shù)學(xué)子在此金榜題名。</p><p class="ql-block"> 想當(dāng)初剛搬來之時,這里一片荒涼,一中后門外也是破敗不堪的景象,有人也曾唉聲嘆氣,抱怨這偏僻的鬼地方。然而,隨著社會的發(fā)展,一切都在變好。</p><p class="ql-block"> 孩子們、家長們,我有一個愿望,就是送給孩子一本我自己的《與之同行》,書中記錄了一些老城的人文歷史故事和鄉(xiāng)愁記憶。南大街、朝陽街、觀巷街、新市街、人民廣場、黃華街、水陸院,都是我們最為熟悉的老地方。</p><p class="ql-block"> 拾掇老房子,拾掇心情,與您同行。</p><p class="ql-block"> 2024年6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