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在洞頭這片被海風輕拂的土地上,一鍋煙火氣,滿屋歲月香。番薯粉,這源自大地的饋贈,在洞頭人的巧手中,幻化為無數(shù)令人垂涎的美食,如貓耳朵、敲魚、魚丸 、蟶子羹、肉圓等等。其中,番薯粉煎(閩南語),這道看似簡單卻內(nèi)涵豐富的主食,更是承載著無數(shù)洞頭人的鄉(xiāng)愁記憶。</p> <p class="ql-block">記得小時候,每當改善生活,母親便會在廚房里忙碌起來,煎制那誘人的“番薯粉煎”。這時的我總是踮起腳尖,站在一邊,眼巴巴地等著那誘人的美食出鍋。母親總是笑著逗我說:“饞了?想吃,等下你來幫忙燒火。”然而,煎“番薯粉煎”哪里需要大火呢?小火慢煎,方能成就那絲滑柔順、微黃如錦的“錦粉面”(溫州話)。</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此圖來自網(wǎng)絡)</span></p> <p class="ql-block">制作“番薯粉煎”的過程,其實是一場關于時間與火候的舞蹈。抓一把番薯粉放入大盆中,打入一個鮮嫩的雞蛋,兌入適量的溫水,再加一小撮鹽,向一個方向均勻攪拌。這攪拌的過程,需要耐心與細心,讓蛋液與番薯粉充分融合,直至成為一汪柔順的粉液。加水的量,全憑直感和經(jīng)驗,多了則稀,少了則稠,唯有恰到好處,方能煎出那完美的口感。</p> <p class="ql-block">攪拌好后就可以開始煎“番薯粉煎”了。找個平底鍋抹上一點油,加熱至微熱,便可倒入粉液。這時得用筷子邊攪拌邊倒,防止粉液結(jié)塊,否則上面水多,下面粉結(jié)塊,煎出來的“番薯粉煎”沒有晶瑩剔透的模樣,口感不彈。用煎匙(閩南語)把粉液沿鍋邊均勻抹一圈,攤成薄餅狀。小火慢煎,直至粉液由白變微黃,邊緣翹起,散發(fā)出誘人的香氣。這時給基本定型的給它翻個身,稍煎一下就可出鍋。這就是“番薯粉煎”。出鍋后的“番薯粉煎”餅片與餅片之間不能疊放在一起,需防止粘連。另外,待餅片冷卻后,才能切條收藏,以備后用。</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此圖來自網(wǎng)絡)</span></p> <p class="ql-block">剛出鍋的“番薯粉煎”雖然還沒完全熟透,但那誘人的香氣已經(jīng)讓人垂涎欲滴。它翹起的邊緣處輕薄如紙,用兩個手指輕輕一捏,就能撕下整圈。放進嘴里一咬,脆脆的“卡拉卡拉”的響聲在耳邊回蕩,鮮活在舌尖跳躍。那獨特的口感和香味,讓人回味久遠。這就是我小時候踮起腳尖站在鍋邊等的真正目的。一張張“番薯粉煎”被我撕得不成樣,但母親從不責備我。</p> <p class="ql-block">“番薯粉煎”可煮可炒,各具風味。煮制的“番薯粉煎”Q彈有嚼勁,吸溜一口便能直接滑進喉嚨;炒制的“番薯粉煎”吸收了油香,絲滑柔順中帶著番薯的清香和配菜的鮮美,口感層次豐富,瞬間光盤。</p> <p class="ql-block">不管是哪種燒法,其實都很簡單,就像燒面條、炒粉干一樣,因為此時的“番薯粉煎”已經(jīng)切成1厘米寬的條狀,跟面條差不多。在洞頭,燒“番薯粉煎”很重視“碗頭”,一般用的都是海鮮。其中,“大白魚煮番薯粉煎”和“鰻籽炒番薯粉煎”是洞頭的經(jīng)典小吃。各種魚蝦蟹貝與番薯粉煎的搭配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p> <p class="ql-block">熱氣騰騰的“番薯粉煎”一上桌,便能打動人心。那晶瑩剔透的外觀、香饈可口的味道、滑爽軟糯的口感,暖胃又暖心,在一代代洞頭人的傳承中,已經(jīng)與鄉(xiāng)情深深融合在一起。它不僅是一道美食,更是洞頭人心中那份無法割舍的鄉(xiāng)愁記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