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國軍67軍的遭遇吳克仁軍長之死</p> <h1>關(guān)于第六十七軍吳克仁軍長之死</h1><h1>劉多荃*</h1><h1>董益三（全國政協(xié)文史資料研究會專員、原國民黨第十五綏靖區(qū)司令部二處少將處長）審稿意見；所述吳克仁的死，由國民黨嫡系江蘇省民政廳長王公予口中證實了：確是戰(zhàn)死，不是投降。蔣介石集團的造謠誣蔑，是別有用心。張發(fā)奎也是這個看法，說吳并未投敵。作者雖非親身經(jīng)歷，而是親聞，是聽親身經(jīng)歷的人口述的，證實了吳的戰(zhàn)死，蔣集團的造謠。</h1><h1> 閻寶航（全國政協(xié)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委員、東北著名民主人士）審稿意見：這篇稿子是我親自動員劉多荃，多次催促才寫出來的。</h1> <p class="ql-block"> 東北軍第六十七軍于1937 年，在上海參加對日作戰(zhàn)中受到很大的損失。戰(zhàn)役結(jié)束后，關(guān)于該軍軍長吳克仁將軍的下落，一時傳說不一，有的說吳克仁率部投敵，有的則說是已英勇戰(zhàn)死?？傊?，非降即死。后來對吳克仁率部投敵的說法，似乎得到了澄清，但吳克仁是怎么樣死的，仍然是一個謎。筆者于1939年在江西上饒顧祝同的“第三戰(zhàn)區(qū)司令長官部”里，遇見一個名叫王公予的人，其人是國民黨的嫡系，陳果夫手下的一個角色，當(dāng)過國民黨江蘇省政府的民政廳長，他主動同我談起吳克仁將軍的事。因為這件事當(dāng)時東北軍系統(tǒng)的人都比較關(guān)心，所以王公予的這段談話我還記得很清楚。王公予對我說：“吳克仁將軍是一位好軍人。我（王自稱，下同）在1937年冬逃避兵災(zāi)，途徑松江遇著一條深水河流，因不會游水而不敢強渡。當(dāng)無可奈何之際，看見有幾位軍人抬著一塊不大的門板，亦擬渡河。我便趕了過去，但互不相識。我試著詢問了一下，才知道為首的便是第六十七軍軍長吳克仁將軍。吳問及我的情況，我因急于逃命，所以也就毫不隱諱地把自己的姓名、身份全告訴了他。吳說：‘這里有一塊門板，給你先用吧。我們軍人打了敗仗，已經(jīng)很對不起你們，再先顧自己，那就更對不起人了。’結(jié)果，我因乘救命門板渡過了深水河，得以活了下來，而吳克仁將軍自己卻因徒涉致死，所以我對吳將軍是深為感念的。”</p><p class="ql-block"> 筆者聽過之后，便將王公予所說的這段事向顧祝同談了，顧當(dāng)時對筆者說：“你可把王公予所說的關(guān)于吳克仁之死的這段話寫下來，由我轉(zhuǎn)給重慶軍委會。”看顧祝同當(dāng)時的表示，好像很愿意為吳克仁恢復(fù)名譽的樣子，但事后顧是否向重慶軍委會打了報告，我就不清楚了。</p><p class="ql-block"> 據(jù)我的判斷：當(dāng)時第六十七軍戰(zhàn)敗后，部隊里可能有少數(shù)野心分子，打著吳克仁軍</p><p class="ql-block">作者當(dāng)時系第四預(yù)備軍第四十九軍軍長。</p> <h1> 長的旗號收容余部，壯大聲勢，以做為投向汪偽的資本。汪偽當(dāng)時也確曾以吳克仁的名子命名偽軍部隊的番號。這樣就給國民黨蔣介石集團提供了造謠吳克仁將軍率部投敵的所謂根據(jù)。其實是降是死，蔣介石集團是清楚的。他們之所以這樣造謠，無非是發(fā)泄對東北軍因西安事變時扣蔣的仇恨罷了。</h1><h1> 1949年筆者在香港見到張發(fā)奎，我們也談到吳克仁的事，張也說吳克仁并未投敵，對于蔣介石集團為什么要造出這樣的謠言，張同我的看法相同，即，揚言吳克仁投敵，是蔣介石集團對東北軍別有用心的誣蔑。</h1><h1> (1966年3月)</h1> <h1> 一、天津—大城</h1><br><h1> 第六十七軍直轄兩個調(diào)整師：第一〇七師（師長金魁璧）、第一〇八師（師長張文清），每師轄2個旅，每旅轄3個團，共5萬余人。1937年7月下旬，第六十七軍大部分集中河南商丘附近，準備用火車向河北天津外圍輸送。車運前，吳軍長曾在商丘車站，召開將官會議，研究集中輸送、補給和作戰(zhàn)等重大軍事問題。會上，他首先概略介紹了當(dāng)前形勢，然后，著重就全軍今后的作戰(zhàn)方針和部隊部署作了詳細說明。最后他說：“我們盼望已久的全面抗戰(zhàn)，現(xiàn)在總算是開始了。此次作戰(zhàn)非同往昔，必將打出一個上下來。作為東北軍來說，不管別人怎樣打法，我們是義不容辭的，一定要同日軍拼個死活。絕對不能叫別人指著我們背后說，東北軍只會叫嚷著抗日，而實際打起來的時候則是一個草包。就我個人言之，自受命之日起，已把妻兒老小作了善后的安排，以身殉國是我最大的光榮，如能活著回來那當(dāng)然也是我最大的愉快，因為我能親眼看到勝利的果實。”這段話清楚地表明了吳軍長抗戰(zhàn)的堅強決心，不是勝利便是死。會后一些迷信者議論說：軍長的講話，兆頭不好。</h1><div> 是年八九月間，天津附近大雨滂沱，平地皆水，士兵幾乎是天天沐雨而戰(zhàn)，然士氣<br><br><h1> 作者當(dāng)時系東北軍第六十七軍軍長吳克仁的隨從參謀。</h1></div> <h1> 仍極旺盛。日軍對大城第六十七軍防線進行了幾次試探性的進攻，均未得逞。吳軍長經(jīng)常到第一線督師，看到士兵在如此艱苦的環(huán)境中，毫無埋怨情緒，而且戰(zhàn)斗熱情較之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高漲，他的勝利信心更為堅強。</h1><h1> 不久，山東韓復(fù)榘企圖與日軍妥協(xié)，作戰(zhàn)不力，平漢線又節(jié)節(jié)敗退，第六十七軍后方補給線受到嚴重威脅。在此情況下，吳軍長仍未氣餒，他認為敵人的戰(zhàn)斗力并不比我軍高出多少，只要我軍堅決抵抗，必能制止敵人侵略的兇焰。當(dāng)平漢線石家莊行將不守時，劉峙來電：令第六十七軍即刻脫離當(dāng)面的敵人，沿滄石路向平漢線的彰德、新鄉(xiāng)方向撤退。吳軍長對這一戰(zhàn)役的失利非帶憤慨，他說：“論我軍的士氣和戰(zhàn)斗力以及兵員數(shù)量占絕對優(yōu)勢，怎么會這樣快就失敗了呢，而且一退就是幾百里!這只能說是劉峙指揮上的無能?！苯又诹哕娪址蠲吠说近S河南岸待命。</h1><div> 二、上?！山?lt;/div> 我跟吳軍長去南京的途中，他說：“從前有句俗語：‘寧給好漢牽馬墜鐙，不給草包當(dāng)祖宗’，這兩句話含義很深，此次河北之戰(zhàn)，第六十七軍一直在勝利中，但卻蒙了一個喪師失地的臭名。到南京見著委座，我將盡一切努力，請求大本營把第六十七軍調(diào)往上海前線，不再跟劉峙那種活迷糊鬼混了。”我答：“第六十七軍雖全部由河北退回，但損失也相當(dāng)嚴重，有些部隊把電臺都丟了，如果不加以整頓，馬上即向上海轉(zhuǎn)進，大有疲于奔命之勢，此古兵法之所忌，似應(yīng)加以考慮?！彼f：“你們作幕僚的人，總是顧慮那么多，要知道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也是軍人見危授命之秋，只要國家需要我們，又何計其它!” <h1> 到南京見蔣介石回來后，吳軍長精神十分飽滿，喜形于色的向大家陳述他此次南京之行述職的順利情況。我心知吳軍長希望把第六十七軍投到上海戰(zhàn)場的請求必能獲準，因為這是蔣介石求之不得的事。第六十七軍愿意犧牲，蔣介石又何樂而不為!天津外圍之戰(zhàn)，第六十七軍的戰(zhàn)斗力，蔣是知道的，即令吳克仁不來請求，亦將調(diào)他來上海增援。不過自愿和被調(diào)這二者之間可能有很大的差別：因為他自愿要到上海來，首先要把自己部隊的戰(zhàn)斗能力夸譽一番，對第六十七軍的實際損失就不便說出來，當(dāng)然也就不能有所請求；如果是被調(diào)，則實際上的損失自可全盤提出，所請求補給的一切軍需物資，自可垂手而得。但由于吳克仁的急于想脫離劉峙的指揮自愿增援上海，又是倉卒向上海轉(zhuǎn)進，而沒有得到整頓和補給的機會。<div> 第六十七軍到上海后，配備于松江前線，直接受張發(fā)奎指揮。此時上海戰(zhàn)場戰(zhàn)斗十分激烈，雙方炮火互相轟擊和反復(fù)的沖鋒，盡日不絕。第六十七軍剛一上去，就遭到一次最猛烈的進攻，幾乎把軍的防線整個沖垮。吳軍長曾親率直屬營到前線督戰(zhàn)，幸好把突入的敵人消滅，恢復(fù)了原陣地。就這第一個回合作戰(zhàn)，檢點戰(zhàn)績，其損失的程度遠遠超過以前的戰(zhàn)斗。在河北高級軍官無一陣亡者，此次交鋒的結(jié)果，吳騫旅長負重傷，關(guān)團長陣亡，下面的傷亡就更大了。</div><div> 軍前進指揮所設(shè)在松江城內(nèi)，白天幾乎完全躲在能抗重磅炸彈的掩蔽部里指揮戰(zhàn)斗。日機整日不斷地空襲，所投下的炸彈沒有太大的，其目的為擾亂我軍的補給線和麻</div></h1> <h1> 痹指揮系統(tǒng)，以便利其第一線的進攻。戰(zhàn)斗的進行越來越激烈，空襲亦越來越頻繁，吳軍長雖知前線危殆萬分，也不能出去督戰(zhàn)，只好在掩蔽部里的電話機旁指揮戰(zhàn)斗。他幾乎是不眠不休，喉嚨嘶啞，仍在不停叫喊，常是那兩句話：“與陣地共存亡，違令者殺頭?！彼牟肯乱部偹銓Φ闷鹚?，都堅持到了最后，沒有在他們的手中失掉陣地。</h1><div><h1> 當(dāng)他聽到他的親密戰(zhàn)友旅長和團長們陣亡的消息，口里雖說：“馬革裹尸，死于捍衛(wèi)祖國的戰(zhàn)場上，乃吾輩軍人最光榮的歸宿?！笨墒撬劾飬s情不自禁地流下淚來。</h1><h1>三、松江—昆山</h1><h1> 由于第六十七軍誓死堅守陣地，日軍幾次猛攻，均未得逞，乃轉(zhuǎn)其兇鋒于其他的方面。11月5日夜，張發(fā)奎來電令第六十七軍放棄松江，自行突圍，向昆山撤退，并告知敵第十軍3個師團在金山衛(wèi)登陸，已突破守軍防線，向我包抄過來，并切斷昆山的通路。但敵人的兵力，只占領(lǐng)了幾個重要據(jù)點，對我之包圍圈尚未形成，我軍如能集中兵力沖其薄弱部分，自可安全撤退。自這次通話后，張發(fā)奎即撤往昆山。吳軍長聽到敵人已抄后路，再在原陣地堅守已不可能，隨即電令第一○七師師長金魁璧、第一〇八師師長張文清自行組織撤退，目標為昆山。</h1></div> <h1> 由于第一線的不守，指揮系統(tǒng)完全陷于紊亂之中。松江城擠滿了由前方潰退下來的散兵游勇，各部皆有，誰也指揮不了誰，又加上大家處在包圍圈內(nèi)，每個人都企圖逃脫被包圍的厄運，就更加不聽指揮了。吳軍長初期還想掌握軍直屬營，掩護軍部指揮人員沖出重圍，但到后來發(fā)覺直屬營已潰不軍、想集中一個連的兵力也無能為力。且前方的敵人越來越近，時機緊迫。最后，倉倉卒卒只集中了二三十名戰(zhàn)士，剛出街就有不少人失掉了聯(lián)系。原因是彼時天上星月皆無，黑暗異常，行走不便，加之街上日軍特務(wù)充斥，隨便鳴槍，常有被流彈擊中殞命者。當(dāng)吳軍長到達松江通往青浦的要路口時，只剩下軍參謀長吳桐崗、參謀處長吳錫凱和從第一線退回來的旅長劉清源，還有幾位參謀和軍長的兩名副官，士兵也不過十余人了。吳軍長開玩笑似地說：“我們這些人，比當(dāng)年曹操敗走華容道時，還要狼狽得多!”<p> 1937 年秋季，不僅華北多雨，上海附近也同樣多雨，所有溝渠小河里面水都是滿滿的，除公路外其它地方都是泥濘多水，不易通行。松江通向青浦、昆山的公路的第一個交通要點是一座木橋，第二個要點是蛇山口（隘路），路兩旁地形復(fù)雜，第三個要點是新開河上的大橋（已被敵機炸毀兩處）。前兩個要點已被敵人控制，目的在截斷我軍的退路，尤其是我軍重武器和車輛的撤退。由新開河大橋至松江城的公路上幾乎擺滿了車輛和重武器（各種火炮和機槍），后皆為敵所獲。</p><p> 吳軍長面對敵人的第一個火力封鎖的要點，回顧眾人說：“怎樣排除橋?qū)Π兜姆怄i?”劉旅長當(dāng)即接言道：“由我率幾名弟兄，用火力將敵機槍火力壓制住，你們可趁機沖過橋去?！眳擒婇L未加思索當(dāng)即同意了劉的建議。這十余名士兵的武器有兩挺輕機槍、七八支沖鋒槍，其余均為步槍，劉旅長手中的武器是長嘴手槍。他們利用黑暗的掩護爬向橋去，大約越過橋之一半即為敵發(fā)覺，對方的機槍開始掃射起來，劉旅長高喊殺聲沖向敵人，終因敵方火力過猛，又未弄清敵火力點的位置，結(jié)果白白地送掉了最后的</p></h1> <h1> 一點兵力。更令人難過的是眼睜睜的看著劉旅長的陣亡，誰也沒有沖過橋去!</h1><div><h1> 見此情景，大家都沒作聲。過了一會，吳軍長開言道：“我們再等一等，看看別人是怎樣過去的?是否還有別的道路可走?”陸續(xù)向這條道路跑來的散兵卻有不少，他們一看到敵人的封鎖，無心再肯和敵人戰(zhàn)斗，便紛紛逃到別的方向去了?？吹竭@里，吳軍長覺得既然大家不能集中力量用硬打的手段突過去，只有分頭尋找敵人的空隙，潛出敵人的包圍圈去!于是，他對我們這些隨行人員下令：“從現(xiàn)在開始，大家各自行動。最好是一二個人在一起，自尋出路，爾后在昆山集合?！蔽乙蚴擒婇L的隨行參謀，要求和軍長同行。他說：“我有二位副官同行已經(jīng)夠了。你會游泳，河流阻礙不了你，趕快把大衣脫掉，游泳突圍去吧，到昆山趕快找著賀副軍長（賀奎），請他盡快的把撤退回去的部隊迅速集中起來。”我問：“軍座打算怎樣突圍?”他答：“我準備令副官去找小船，從別處渡過河去?！币虼?，我不便再要求和他一道突圍了，因船小人多，對軍長的行動也不方便。</h1><h1> 于是會游泳的人都把大衣脫掉，有的把較重一點的武器也投于水中。吳錫凱處長更為利落，竟把手表和鋼筆了一齊拋掉。別人問他這是為何?他答：“萬一被俘，免為敵人認出我是軍官。”</h1><h1> 初期，我們幾位會游泳的人尚協(xié)同一起尋找敵之空隙，由于夜暗和路不熟悉，漸漸的都失散了。我游過許多沒頂深的溝渠、小河和一條寬約百余公尺的新開河，首先到達昆山。</h1></div> <h1> 據(jù)突圍回來的士兵說：于拂曉前后看到吳軍長和吳參謀長已脫離松江和青浦到達新開河附近，正在尋覓渡河中。估計時間，如果真的在拂曉前后到達新開河，則下午必能來到昆山。然而我們幾度去戒嚴司令部探詢，均無消息。是日傍晚，我遇到第一○七師趙參謀，得知第一○七師金師長和鄧玉琢參謀長也在新開河乘船過渡時遭敵伏擊，兩人均跳入河中。金師長為善游泳的參謀用繩子拖上岸來；鄧參謀長卻因負傷過重沉沒于水中。與鄧一同葬身河內(nèi)者，還有兩名參謀。</h1><h1> 吳克仁和吳桐崗之死，由今看來是同樣的死于敵人的機關(guān)槍掃射而沉沒于新開河。只因和他們同道的人無一生還者，故當(dāng)時無從肯定其生死?？箲?zhàn)初期，敵人利用吳克仁的下落不明，曾以他的名子命名偽軍的部隊番號，企圖誘騙抗戰(zhàn)不力的將領(lǐng)向其投降。一般不明真象者，也誤認為吳克仁沒有死而投降了敵人，蔣介石也明知沒有這回事，可是他卻既不辟謠，也不表彰忠烈，竟漠然置之。</h1> 抗戰(zhàn)末期，吳克仁陣亡于上海的事實，才漸漸為人們所了解，可是時過境遷了，誰還理他這一檔子事?遂令這樣一位堅決抗日并以身殉職的軍長，落了個不明不白的下場!<br> (1963年7月) <h1>關(guān)于我們軍長吳克仁之死</h1><br><h1>吳鳳起*</h1><br><h1> 閻寶航（全國政協(xié)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委員、東北著名民主人士）審稿意見：這篇稿子以親身經(jīng)歷的事實證明吳克仁為國犧牲的經(jīng)過，是可靠的第一手的有價值的史料。吳克仁犧牲以后，蔣竟不發(fā)表，亦無撫恤，致使為國忠魂含冤于九泉，東北人民為此扼腕怨憤于茲三十余年。這篇史料大可為吳軍長昭雪，為東北人平了氣。</h1><br><h1> 七七抗日軍興，東北軍第六十七軍轉(zhuǎn)戰(zhàn)天津、上海間，屢挫強敵，堅守陣地，上海一役尤為激烈。從其陣亡將士統(tǒng)計數(shù)字來看，僅將級軍官就陣亡5名，重傷3名，團長傷亡過半。此5名陣亡將官中就有我們軍長吳克仁和軍參謀長吳桐崗。由此足可說明該軍抗戰(zhàn)的堅決和英勇。然而由于吳軍長的死況不明，第六十七軍不僅未蒙獎勵，反因傷亡過半而縮編為一個師，軍長家屬任其流浪，連一點優(yōu)撫也未得到。筆者彼時適充吳軍長的隨從參謀，對其陣亡的經(jīng)過情形，概略知之，茲特述如次。</h1>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位中華民國政府的烈士，卻在現(xiàn)在的政府沒有名分的抗戰(zhàn)烈士后代多余的話</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這篇文章的標題，是沿用曾經(jīng)擔(dān)任中共最高領(lǐng)導(dǎo)人的瞿秋白，當(dāng)年被國民黨處決之前，所寫的一篇著名文章的題目，叫做“一個沒有名分的抗戰(zhàn)烈士后代多余的話”。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17年，時年53歲的俺坐在民政局長的面前，俺手拿一份中共國家民政部1983年印發(fā)的文件，向工作人員講述了一段悲涼的抗戰(zhàn)故事。</span></h1> <h1>俺爺一位中華民國政府的烈士卻在現(xiàn)政府沒有名分的抗戰(zhàn)烈士</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孟昭普是中華民國政府抗戰(zhàn)烈士之一，亦是國軍67軍軍長吳克仁的副官，他是一位堅貞不屈、視死如歸者。他為中國抗戰(zhàn)灑下了鮮血，犧牲時才33歲。他用寶貴的年輕生命維護了民族的尊嚴、抵御外來侵略捍衛(wèi)了民族尊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時光流逝，1975年俺爸曾經(jīng)向當(dāng)時的縣的民政局長李武昌（本村人還是屯親）、公社和大隊的“烈士追恤和烈士歷史普查、調(diào)查小組”提交過申請，但石沉大海、杳無音信。直到俺爸他1976年7月去世也沒用看到俺爺孟昭普被追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烈士的消息。俺爸孟憲庚直到1980年10月才由縣政府平反昭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然而，孟家人沒有看到俺爸為俺爺這份平反昭雪追認烈士的文件，1970年孟家的后人都在農(nóng)村務(wù)農(nóng)，生活異常艱辛孟昭普的兒子孟憲庚不堪無休止的被審查、迫害，家庭生活重壓，造成精神嚴重失常，成為病人。孟家從此喪失了唯一的勞動力。母親是一個農(nóng)村普通婦女，小學(xué)四年文化。那時俺才10周歲，上面還有一個大俺14歲的姐姐，12歲的哥哥，9歲的二姐，家徒四壁、一貧如洗，生存都成了問題，如何有能力去為祖父孟昭普平反、追烈一事呢！孟昭普的追認烈士的事只好擱置，一晃50多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17年，俺來到中國（南京）第二檔案館，查找到了這份俺爺孟昭普被中華民國政府追人為烈士的文件，雖然時隔80年孟家后人才看到，俺仍然十分高興，俺禁不住淚流滿面，又從內(nèi)心發(fā)出一個問號，俺爺孟昭普為國家英勇獻身，被中華民國政府追人為烈士79年了，然而一直沒有被中華人民共和國追認為烈士，而這個文件上一同被追認的91位都沒有獲得烈士的殊榮嗎？我作為一個抗戰(zhàn)烈士的后代于心不安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從2017年至2024年的四年多時間里，俺都到有關(guān)部門反映情況，送達文字材料，要求將孟昭普根據(jù)民政部《關(guān)于對辛亥革命、北伐戰(zhàn)爭、抗日戰(zhàn)爭中犧牲的國民黨人和其他愛國人士追認為革命烈士問題的通知》（民（1983）優(yōu)46號）等相關(guān)規(guī)定，因內(nèi)戰(zhàn)后而遭誣害的抗戰(zhàn)者授予“烈士”榮譽稱號。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孟昭普，一位中華民國政府的抗戰(zhàn)烈士，卻在現(xiàn)政府沒有名分的抗戰(zhàn)烈士，在此我向您致以敬禮！向在內(nèi)戰(zhàn)因錯劃為反動派而遭誣害的91位國民政府英烈敬禮！我希望在不久的日子里，您們都會獲得一份鮮紅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抗戰(zhàn)烈士證書，到那時，我將用鮮花做成花環(huán)祭奠你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呂正操(原鐵道部長)張學(xué)良副官、劉景希(谷牧原國務(wù)院副總理)原國軍67軍107師文官，他們兩位和我爺爺孟昭普一樣都是原東北的副官，並且他們副官之間的關(guān)係很好！呂正操是張學(xué)良的副官，劉景希（谷牧）是67軍107師長金奎壁的副官，我的爺爺孟昭普先後是67軍軍長王以哲和後任軍長吳克仁的副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內(nèi)戰(zhàn)後，我的爸爸因駐印軍的歷史問題和親美國崇拜蔣介石遭受整肅，遭受迫害的時候到北京找他們倆位領(lǐng)導(dǎo)人申冤，因公社和大隊不給開介紹信未果併還因此遭受看管，后來自己偷偷摸摸跑到北京，最后是誰給說的話不得而知，就是沒給帶帽，開除公職。</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