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他的中文名字取自司馬遷的兩個字。</p><p class="ql-block"> 2014年的春天,他來到北京,并且去了北大講座。那個小長假,恰好我去了人民大學(xué)。女兒搶了兩張史景遷講座的票。因為史景遷所到之處,像明星一樣被追捧,大家都想一睹耶魯大學(xué)教授的真容,當(dāng)然主要還是被他寫的中國歷史故事而吸引。</p><p class="ql-block"> 那天霧霾嚴(yán)重,我像是在夢境里穿過了北大的南門…遺憾,我錯過講座半個小時。</p> <p class="ql-block"> 慚愧!在史景遷諸多的著述中,我只讀過他的《王氏之死》和《張岱的浮華與蒼涼》,書中有很多文學(xué)的細節(jié),充滿了人情味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比如,張岱記憶中的燈籠的光亮,嚴(yán)寒在王氏si去的臉上留下的生命的色彩…史景遷以最大的精確度和感性來描繪大歷史下小人物的命運畫面,他善于讓那些張力很小的時刻再現(xiàn)在我們眼前,這使得他的作品讀來引人入勝。</p> <p class="ql-block"> 晚年的史景遷喜歡蒔花弄草。他打理家中后院的一塊沼澤濕地,在旁邊建起一座亭臺,取名“呦呦亭”。他與妻子金安平有一個可愛的園子,枕著落斜的草坡,安靜又美,紛繁的花葉擁抱著涼亭…想想夏日午后,繁花滿庭,兩位老人在院子里喝酒談天,這是多么“奢侈”的享受。</p><p class="ql-block"> 史景遷和金安平的很多著作,就是在這個遠離塵囂的房子里寫就的。直到史景遷去世前,他還與金安平共用一個手機,與現(xiàn)代世界隔著一個愛情的距離…</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2021年底,史景遷去世,他的離世引起各方悼念。我可以用US人文基金會給史景遷的悼詞,來總結(jié)他的中國研究:他改變了西方對中國的誤解,顛覆了西方中心論的扭曲心態(tài),客觀平實認(rèn)識中國歷史文化。</span></p><p class="ql-block"> 文學(xué)事關(guān)普遍性,而歷史事關(guān)特殊性,但它們終歸都是對人類之過往的一種有教養(yǎng)的記憶。而正是在這醒與睡之間,文學(xué)和歷史以一種溫柔敦厚的姿態(tài)結(jié)盟,撫慰了渴望認(rèn)識自身、認(rèn)識過往的成年人心靈…</p><p class="ql-block"> 史景遷離世三年了,他已經(jīng)去了另一個時空…這個一生都在書寫中國清末至今的歷史學(xué)家,他的很多著作告訴了我們:中國的文化歷史魅力無窮,歷史也可以用動人的文筆來書寫。</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4/12/21冬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