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文/牛兆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民國初期，軍閥混戰(zhàn)，天下大亂。陜北地區(qū)土匪四起，這些土匪被世人稱為“夾桿兒”。汾川河流域有一股土匪，（史稱南川土匪）匪首名叫曹老九，嘯聚山林，打家劫舍，雄霸一方。與延長后九天，黃龍山兩股土匪，并稱為陜北三大土匪。</p><p class="ql-block"> 曹老九的大本營在水硙（亦做碨硙，是方言，既石磨。在今寶塔區(qū)南泥灣鎮(zhèn)金莊村對面）溝，還有兩處巢穴在瓦渣河和棗缽窯子（今寶塔區(qū)臨鎮(zhèn)姚家坡農場瓦渣河與棗缽窯子），三處窩點位于鄜縣（今富縣）牛武，宜川鷹窩（今英旺）寶塔區(qū)臨真（今臨鎮(zhèn)）的三交地帶，鼎足而立，互為犄角，相距四五十里。</p><p class="ql-block"> 俗話說：狡兔三窟，水硙溝、瓦渣河、棗缽窯子，方圓百余里，山勢相連，古樹參天，溝深林密，地形險要，極其隱蔽。這股土匪經常流竄于甘泉、富縣、宜川、延長、延安一帶，殺人越貨，綁票勒索。為害一方，他們人多勢眾，鼎盛時期有近兩千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曹老九本名叫曹孝義，又名占勝，綽號猲羝，（陜北民間叫公羊為猲羝，或騷狐）。祖籍河南，因加入了地方民間組織“哥老會”，在九個龍頭大爺中排行老九，故而被江湖人稱做曹老九。1916年，曹老九曾在黃龍山土匪頭子梁占魁手下是一個小頭目。后來他離開黃龍山，在水硙溝拉起桿子，另立山頭成了大當家。曹老九足智多謀，為人心狠手辣，武功十分了得。</p><p class="ql-block"> 據《宜川縣志》記載：民國七年（1918年）元月二日，哥老會土匪頭領曹老九率190余名土匪由臨真進入宜川云巖境內，火燒永寧村，焚燒商號、街房數處，殺害鄉(xiāng)民二人，路過堡定、三冢、芝顏等村，遂（隨）處放火，宜川縣民團聞訊趕來圍攻。曹老九從衣善梁敗退，民團傷亡九人。民國八年（1919年），曹老九率800余土匪攻破宜川縣城，殺傷民眾20余名。燒毀房屋40余間，搶劫勒索，為所欲為。2月12日，團紳鄒志和、黑志斌（即黑憲章），率民團奮起反擊，土匪傷亡百余人。曹老九惱羞成怒，將俘獲的4個鄉(xiāng)民開膛破肚，挖了心肝，將2人斬殺后在文廟做蠟點祭，又將不服之男女30余人盡殺之，后被陜北鎮(zhèn)守使井岳秀派營長王啟才率部擊退。</p><p class="ql-block"> 且說在宜川有一個村莊，莊里有幾十戶人家，有一個叫梅香的姑娘，母親去逝的早，自幼與父親相依為命。常言道：深山出俊鳥，飛澗有沉魚。梅香十七八歲時，已出落的天生麗質，人見人愛。平日里她和父親耕田種地，農閑時父親上山打獵，她紡線織布。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梅香心靈手巧，悟性極好，十二三歲就和同村李大娘學習女紅，十五六歲便將女紅的各種活計和技藝全部學到了手。無論什么針線活，她看一眼便會，做的有模有樣。</p><p class="ql-block"> 李大娘有一個兒子叫世青，與梅香同庚，生的一表人材，是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俊小伙。兩人自小青梅竹馬，形影不離，天生地設，一對金童玉女。男有情女有意，男歡女愛，誓言非對方不嫁，非對方不娶。雙方父母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便將兩人心事挑明，三媒六證，喝酒訂婚，隨了她們心愿。只待擇日為兩人完婚。</p><p class="ql-block"> 自兩人訂婚以后，世青越發(fā)勤快，年輕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兩家的活都被他一個人包攬了。他披星戴月，早出晚歸，地里的活被世青打理的井井有條，梅香父親打心眼里喜歡這個未來的女婿。有這樣的稱心女婿，他為自己的養(yǎng)老、和梅香以后的日子有了依靠而感到欣慰。</p><p class="ql-block"> 時光如流水，秋風送爽，北雁南飛。這一天，梅香和世青牽著毛驢去鎮(zhèn)上置辦好嫁妝和結婚用品，正往回趕。行至半道，忽見遠處塵土飛揚，人喊馬嘶，一陣陣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轉眼已到跟前。他們躲避不及，只好呆呆的站在路邊，等候馬隊過去再走。隨著吁……吁……吁……的幾聲，有二十多人已勒馬停在眼前。他們身佩雙槍，馬上掛滿細軟，為首之人身著長袍馬夾，坐下一匹菊花青馬，眼睛盯著梅香足足看了有幾分鐘。梅香羞的臉色緋紅，心怦怦直跳，躲在世青身后不敢抬頭。看他如此眼神，世青緊握雙拳，怒目圓睜，直視此人，那人“哈哈”一笑，向著隨行的人說道：“真是撮啃（黑話、長的漂亮）”，眾人也跟著起哄大笑。那人和隨行之人耳語一番，隨行之人不住的點頭，言畢，他一揮手，催馬揚塵而去。</p><p class="ql-block"> 眼見那伙人馬絕塵而去，世青與梅香松了一口氣，【他們并不知此人正是曹老九。原來曹老九率領二十多名嘍啰昨晚剛剛搶劫了兩戶大戶人家，滿載而歸，正和手下趕回水硙溝山寨，途中與世青和梅香相遇，也正是這次相遇，引出了這段風花雪月的故事來】。</p><p class="ql-block"> 日落西山，霞光滿天。梅香父親與世青娘焦急的站在村口，正在為兩個孩子遲遲未歸而擔心?，F今世道，兵荒馬亂，土匪橫行，世事很不太平。他們望眼欲穿，直到看著梅香與世青風塵仆仆一路歸來，兩個人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p><p class="ql-block"> 世青和梅香與父母敘說了路上遇見那一行人馬的經過，兩位老人聽了很是緊張，心中不由的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很是后悔讓梅香跟著世青一起去置辦結婚用品，他們這樣的憂心不無道理，象梅香這樣漂亮的女人，在這紛紛擾擾的亂世中，既使不拋頭露面，已十分招搖顯眼，何況還是在人流密集的鎮(zhèn)上出現，更是鶴立雞群，獨樹一幟，難免不會有人覬覦她的美貌，生出一些事端來。梅香父親和世青娘商量了一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管怎樣必須抓緊把兩個孩子的婚事辦了，免得夜長夢多。</p><p class="ql-block"> 就在梅香父親與世青娘緊密鑼鼓的請人挑選日子，為兩人備辦婚禮的時候，黃龍山土匪大當家梁占魁接到一份密信，他喚過“刀疤臉”吩咐了一番，“刀疤臉”應允而去。</p><p class="ql-block"> 眼看著，梅香與世青的大喜之日，一天天臨近。人逢喜事精神爽，梅香父親與世青娘兩親家高興的合不攏嘴，給親朋好友話也散了出去（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