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四十年再回眸,1984年冬季北疆邊城白楊樹下那優(yōu)雅美麗的倩影,一直盤桓在心靈。歲月的年輪沒有沖淡這份青春的記憶……</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新疆的冬季非常寒冷,邊境小城額敏冬日傍晚的街道上行人很少,路邊高大挺撥的白楊樹枝條在寒風(fēng)中輕輕搖曳蕭蕭作響,給人一種凄涼而悠遠(yuǎn)的感覺。陰沉沉的天好像被一塊巨大的灰色棉被所籠罩,一陣陣刺骨的寒風(fēng),夾雜著朵朵晶瑩的雪花在天空中飄逸,悄無聲息的落到地面上……</p><p class="ql-block"> 離別的傷感情緒仿佛一片陰云籠罩著我倆。她低著頭小聲地問了一句:“明天什么時(shí)候走?” “凌晨5點(diǎn),因?yàn)楸苯妳^(qū)塔城、伊犁、博樂、阿勒泰四個(gè)分區(qū)的邊防退伍老兵明天統(tǒng)一在奎屯兵站集結(jié),部隊(duì)考慮到冰雪路滑,所以走的早一些。” 我解釋道。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們都清楚,在那交通和通訊都非常落后的年代,遠(yuǎn)隔萬里之遙的我們這一別也許就是終身。</p><p class="ql-block"> 蕭瑟與寒風(fēng)中,我倆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默默無語地靜立在路邊的白楊樹下,心靈涌動(dòng)的陣陣寒意比身體感官的寒冷更為刺骨。此時(shí)此刻,淚花早已溢滿了她美麗的雙眼,我的詞匯中真的找不出什么語言來安慰她,一切表達(dá)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輕輕地說了句:“外面很冷,你回去吧!”然后推著自行車離去,十多米后騎行的瞬間再次回眸,已經(jīng)淚流滿面的她依然靜立在路邊的白楊樹下,蕭瑟的寒風(fēng)包裹著雪花無情地吹拂著她那嬌小的身姿,我再也沒有勇氣回望這令人心痛傷感的一幕,此時(shí)、此景、此情,刻骨銘心地定格在我生命的記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