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1964年6月：一場從平度上空開始的隱秘空戰(zhàn)</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解放軍在膠東擊落美制國民黨軍P2V-7型電子偵察機始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山東黨史宣講名家?guī)斐蓡T孫建業(yè)根據有關資料整理）</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64年6月，我海軍報紙刊登的慶祝擊落美制國民黨軍P2V-7型電子偵察機的有關報道。</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開頭的話</span></p><p class="ql-block"> 1964年，我六虛歲，隱約開始記事了。這年的夏天，雨特別大；天，特別熱。炎熱的晚上，跟著大人們，在村頭的空曠地上乘涼。那時，沒有污染，夜空中繁星閃爍，遙遠的北方，不時有一束束亮柱劃過夜空。大人們有的說，那是北海（萊州灣）“打亮子”（即港口上的航標燈閃亮）。有的說，那是解放軍照國民黨飛機的探照燈，也許是又來老蔣的飛機了。那時，我們這些不太懂事的小孩子，只是從大人口里聽說，在北邊打下了一架國民黨飛機，到底發(fā)生了何事?其實大人們也說不清楚。及至成年，查遍平度地方史志，均對此事沒有詳細的記載。2021年春，為大澤山小學撰寫《平度第一抗戰(zhàn)小學校史館布展文案》，深入大澤山區(qū)村莊采訪當年的少先隊員時，得知當時有許多少先隊員配合民兵參與對空警戒觀察。從互聯網查閱可知：1964年6月11日夜，一架美制蔣機P2V-7電子偵察機侵入平度大澤山區(qū)然后東去，在萊陽地區(qū)被中國人民解放軍一舉擊落。2024年秋，有幸為大澤山抗戰(zhàn)紀念館二樓撰寫布展文案，為在展館中反映當時這一事件前后，大澤山民兵根據敵情通報，參與對空警戒的案例，又詳細查閱若干資料，終于對這一事件的前因后果有了一個比較完整的答案?，F根據所查閱的資料，初步還原當年的戰(zhàn)斗過程。</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黑蝙蝠”部隊標志</b></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五十年代末，隨著朝鮮戰(zhàn)火停息，盤踞臺灣的國民黨集團接受美國提議，共同秘密組建“黑蝙蝠中隊”，利用美國提供的先進技術設備，對大陸進行電子偵察。商議結果，由蔣介石出人，所需飛機和相關儀器、顧問及巨額經費由美方提供，所獲大陸電子情報由雙方共享。該項作業(yè)美方由中央情報局(CIA)負責，蔣方由時任國防會議(后改名國家安全會議)副秘書長蔣經國主持。</p><p class="ql-block"> 根據美蔣協定，美國中情局為蔣介石集團提供了當時世界一流的美制P2V—7U和RB—17G機，國民黨部隊選調學識戰(zhàn)技體能皆優(yōu)人員組成“黑蝙蝠中隊”(正式名稱為技術研究組)，其中部分人員赴美國或日本沖繩美軍基地受訓；美軍校、尉級官員及情報研析科技專家隨戰(zhàn)機抵臺指導；另外，美國在飛機飛抵大陸上空執(zhí)行偵察戰(zhàn)勤時，美軍人員不隨機出航。</p><p class="ql-block"> 所謂“黑蝙蝠中隊”在美蔣精心炮制下出爐，P2V—7U設備尖端，飛程遠，能全天候飛行，特長低空和夜間飛航，尤其隱蔽性能優(yōu)異，由此開啟了美蔣合作對大陸長達12年的電子偵察。也開啟了我空軍、海軍航空兵及高炮部隊與該敵的多次攻防。</p><p class="ql-block"> “黑蝙蝠中隊”直屬國民黨軍空軍總司令部情報署，由少將署長衣復恩全權指揮。衣復恩，山東濟南人，畢業(yè)于空軍官校四期，抗日時任過分隊長、空運隊長。抗戰(zhàn)勝利后任空軍大隊長及蔣介石專機美齡號駕駛員，深受蔣家父子信任。1963年，他升空軍中將，次年任“國防部”參謀次長。CIA駐臺代表與衣復恩經常會面研商協調有關事項。</p> <p class="ql-block">圖為國民黨空軍的P2V-7U型電子偵察機</p> <p class="ql-block">被擊落后的殘骸</p> <p class="ql-block"> 囂張的“黑蝙蝠”</p><p class="ql-block"> 國民黨空軍的P2V-7U，該機是活塞式和噴氣式混合動力，裝備了最先進的雷達和電子設備，翼下還可以攜帶“響尾蛇”導彈壯膽。在我們的夜間國土防空戰(zhàn)中， P2V-7U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它裝備了最先進的電子偵察設備和雷達，低空性能優(yōu)異，多次偵察均全身而退。侵襲大陸的5060號P2V—7U氣焰十分囂張，自1958年初從美國抵臺入編黑蝙蝠中隊序列，先后竄擾大陸達27次。美蔣黑蝙蝠機侵襲大陸從閩粵浙滬沿海、山東遼東，及京津地區(qū)，內陸曾遠及四川。時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羅瑞卿提出，就是海底撈針，也要把這種飛機打下來。</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發(fā)明“照明攻擊法” </b></p><p class="ql-block"> 為了擊落P2V-7U，空軍進行了幾次嘗試，有失有得。例如把雷達裝到圖-4和圖-2上，但效果并不好?？哲娺€專門成立了獨立夜航大隊，有飛行員在經過刻苦訓練后，一舉擊落敵機。</p><p class="ql-block"> 與空軍不同，海航提出了空投照明彈來發(fā)現目標的方法。其實這是無奈之舉，因為海航沒有裝備雷達的戰(zhàn)斗機，只能用這種辦法將夜間空戰(zhàn)變?yōu)椤皶冮g”空戰(zhàn)。具體是伊爾-28在敵機前上方投下照明彈，米格-15比斯跟在后面攻擊敵機。這種戰(zhàn)術需要照明機、戰(zhàn)斗機和地面引導緊密配合，難度很大。</p><p class="ql-block"> 但打P2V—7U困難的確很多。敵機性能裝備先進且不斷更新，我軍缺乏高精雷達，而探照燈、高炮固定地面，移動不便……但以劣勢裝備打敗優(yōu)勢裝備之敵是我軍優(yōu)良傳統(tǒng)，在困擾和壓力面前，對如何立足我軍現有裝備打擊該敵的問題，負責山東及遼東半島戰(zhàn)略要地防衛(wèi)的北海艦隊航空兵和海航4師、海航3師發(fā)動官兵獻計獻策。有人提出，艦艇海上作戰(zhàn)，靠近敵艦就打照明彈把敵艦照亮，空軍作戰(zhàn)中是否也可照方抓藥？有人提出，單一殲擊機作戰(zhàn)不行，能否跟轟炸機協同作戰(zhàn)，即運用轟炸機的雷達、殲擊機的火炮……海航指戰(zhàn)員的集體智慧，創(chuàng)造出一種“照明攻擊”殲敵戰(zhàn)術：簡言之，在地面戰(zhàn)管雷達引導下，由海航3師的1L—28轟炸機擔任投擲照明彈照亮敵機，由海航4師的M1G—15PIS殲擊機擔任目視攻擊。為此，我軍組成了夜間攻擊大隊，勤加演練。</p><p class="ql-block"> 1961年9月，北海艦隊航空兵以“照明攻擊”戰(zhàn)術，在渤海灣夜空，照亮P2V—7U敵機長達19秒。但敵機急速轉航脫離光區(qū)，我殲擊機攻擊未果，讓敵人全身而退。</p><p class="ql-block"> 1963年5月17日，我軍以“照明攻擊”戰(zhàn)術，在江蘇徐州上空，照亮敵機。我殲擊機開炮攻擊七次，但未擊中，敵機安然返臺。</p><p class="ql-block">通過上述交鋒，我軍指戰(zhàn)員認為照明方法成功，但攻擊戰(zhàn)術急需改進。1963年11月，我軍將夜間照明攻擊大隊正式定編，命名為“海軍航空兵獨立第5大隊”，在近一年時間中，舉行“合練演習”69次，實施“進入攻擊”演練357次，“空地合成”演練80次。有序地解決了打擊敵機“引導”、“發(fā)現”、“攻擊”三關，制訂出多個“反機動處置預案”，警惕迎敵。</p> <p class="ql-block"> 擊落“黑蝙蝠”</p><p class="ql-block"> 1964年6月11日約16時，臺灣當局1架5060號P-2V偵察機從新竹機場起飛，經東海360度向北飛行。18時10分，北航指揮所向雷達部隊轉發(fā)北京軍區(qū)和海航的敵情通報。已任命為北航雷達兵處處長的原雷達1團團長劉明義當即部署部隊進行戰(zhàn)斗準備，增開一線低空警戒雷達，加強當面中、低空搜索。劉明義隨后進入北航作戰(zhàn)指揮所情報室，組織參謀依據戰(zhàn)術預案計算出敵機飛臨山東沿海的大概時間，適時做好戰(zhàn)備等級轉換。20時30分，劉明義命令雷達部隊進入一等戰(zhàn)斗值班。增開所有引導雷達和測高雷達，加高壓待命。21時07分朝連島雷達連402型雷達在方位146度、距離115公里處發(fā)現目標1批，高度1000米，時速320公里，航向295度。劉明義立即判定它是P-2V偵察機。21時26分，敵機飛臨距青島70公里處，突然掉頭南下，制造返航的假象。21時50分，在新海連市以東140公里處調頭繼續(xù)北上。22時10分，從連云港市以南豐樂橋處進入大陸，高度500米，時速360公里。22時29分在臨沂地區(qū)上空改變航向20度向北飛行，高度約700米，時速400公里。劉明義命令山東半島南部海軍沿海雷達站嚴密跟蹤掌握，給二線雷達站指示目標位置，一線雷達站繼續(xù)監(jiān)視海面。這時，P-2V飛機飛入濟南軍區(qū)的防區(qū)，已由駐濟南軍區(qū)的空軍接手作戰(zhàn)監(jiān)視任務。敵機擦過莒縣縣城西部，越過沂水縣城上空，在臨沂山區(qū)丘陵地帶低空向北飛行。部署在這一地區(qū)的濟南軍區(qū)高炮部隊向敵機開火，但沒有擊中。劉明義對敵機的航線進行了分析，估計敵機向濰坊、平度上空飛行，命令流亭等地的波-35各程式引導雷達站加高壓工作，采取扇形搜索方式，及時發(fā)現敵機。駐濰坊的空軍雷達團向海軍通報了敵機情況，P-2V飛機即將進入海軍防區(qū)。22時52分，北航指揮所領航指揮員通報5大隊，準備起飛攔截敵機。劉明義則命令流亭機場的波-35型雷達做好保障引導準備，要求認真掌握敵機、我機飛行動態(tài)，為航4師指揮所提供準確及時的空中情報，并通報了敵機的航線及方位坐標等情況。23時06分，敵機在東經118.56度、北緯37.05度折向東飛行，隨后進入海軍防區(qū)。23時24分流亭機場的波-35型雷達在方位330度、距離84公里的平度以北上空捕獲到敵機目標，高度700米，時速360公里。至此，雷達指揮員劉明義的主要作用結束。輪到流亭、萊陽機場的指戰(zhàn)員們顯示身手，包括航4師指揮員和波-35型雷達操縱員，領航員、飛機駕駛員等6名主要和關鍵人員上場了。</p><p class="ql-block"> 航4師5大隊原準備在11日進行夜間訓練。17時30分，接到P-2V飛機可能來犯青島防區(qū)，要求做好戰(zhàn)斗準備的通報，作戰(zhàn)值班的航4師參謀長辛英元來到師作戰(zhàn)指揮所。21時25分，辛英元命令5大隊進入一等戰(zhàn)斗值班。P-2V進入大陸后，辛英元判斷敵機很有可能經濰坊向平度、萊陽一線飛行。戰(zhàn)后證明，他這個判斷非常準確。23時08分辛英元命令石振山機組駕駛的轟5型照明機和陳根發(fā)駕駛的米格-15比斯殲擊機起飛，在敵機前置點平度上空機動待命。流亭機場雷達操縱長毛永如、操縱技師朱元24分發(fā)現敵機正在我機前方側向飛行，立刻報出數據。25分，我機在平度東北蘆家莊上空第一次接敵，但敵機突然改變航向，敵我3架飛機混淆不清。辛英元命令：別慌，把我機拉出來重新編隊?？深I航員徐守祖因為緊張，下達“右轉彎”的口令時少了“右”字，結果兩架飛機一架左轉，一架右轉，形成被動態(tài)勢，未能組織有效截擊。敵機發(fā)覺后，立即折向東北方向，鉆進馬山等丘陵山區(qū)朝萊陽上空飛去，暫時擺脫波-35雷達的監(jiān)視。兩位雷操縱員沉著冷靜，密切配合，根據敵機飛行特點和高度，靈活俯仰天線角度，認真識別微弱信號。在沒有雷達回波的情況下，辛英元準確判斷出敵機的航線。領航員命令雙機右轉，重新編隊，再向左前方機動，壓向P-2V敵機前方航線。23時29分，毛永如、朱元操縱雷達在方位355度、距離90公里處重新捕獲P-2V目標?？蓴硻C已擦著雷達波瓣邊緣飛行，雷達操縱長毛永如迅速準確報出3架飛機的方位坐標數據。領航員徐守祖大膽采用反敵機動的快速“切投”法，33分引導我雙機第二次接敵搶占最佳照明攻擊位置。23時36分，P-2V飛機馬上就要飛出雷達探測范圍，這時石振山照明機在敵機前方2100米，高出敵機1900米；陳根發(fā)攻擊機位于敵右后方20度、距離1600米、高于敵機220米處。徐守祖的引導非常成功。同一時刻，作戰(zhàn)總指揮陳士珍在北航作戰(zhàn)指揮所內，一手拿耳機，另一只緊握拳頭的手已滲出汗水。說時遲，那時快，P-2V飛機回波即將從雷達屏幕上消失的時候，辛英元一聲令下，石振山機組的人員立即按動電鈕，投下12枚90公斤照明彈。23時36分09秒，約1.4萬平方米的空域頃刻之間變?yōu)榘讜儭＾Z-5投出的照明彈，正好把敵機罩于光區(qū)中心附近。P-2V飛機駕駛員反應相當敏捷，迅速做出50度下滑機動，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這架5060號P-2V飛機連同它的駕駛操縱者們都已飛到生命的盡頭。陳根法在照明彈點亮后2秒鐘，便發(fā)現敵機，36分11秒進入攻擊。從高度870米、距離700米處開始第一次進攻，首次開炮，擊中P-2V飛機左翼。隨后連續(xù)進行第二、第三次攻擊，從距離500米打到200米，P-2V飛機冒出一團火光，墜毀于棲霞縣房山西部的西留莊附近。機上14名臺灣當局的一流飛行員及電子專家們全部喪生。他們是：“蝙蝠（34）中隊”隊長孫以晨，飛行官葛光遼、蕭建高、邱玉鉉，電子反制官何家卓、曾德成，領航官古可模、歐陽可儉、徐啟信，通信官汪鴻鈞、陶有干，機工長丁菊湘，空運士彭才源、張治君。</p><p class="ql-block"> 12日零時02分，5大隊雙機安全返回機場，辛英元向上級機關匯報戰(zhàn)果。05分劉明義命令雷達部隊解除一等戰(zhàn)備，恢復正常值班。隨后負責人們乘車連夜駛向P-2V飛機墜毀地點。陳士珍、劉明義等人趕到時，現場里外三層全部戒嚴。在現場見到空軍及北京的有關人員，他們乘直升機已經提前到達。北京來的人將P-2V飛機上的電子設備等儀器拆下帶走，這些電子設備中有兩臺專門收集我原子彈實驗數據的空氣采樣器。除此外我們發(fā)現P-2V偵察機為保護自身的安全已經在機上裝配了四枚“響尾蛇”空空導彈。P-2V被擊落后，這四枚導彈還放置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動。清理現場的人員將臺灣當局空軍人員的尸體清運埋葬，但現場仍然遺留一些鞋子等雜物。</p><p class="ql-block"> 1964年6月16日，周恩來總理親切接見了陳根發(fā)等作戰(zhàn)有功人員，他欣喜的說：“你們打了一個很好的合同仗。這次戰(zhàn)斗是群眾的智慧與聯合作戰(zhàn)的勝利！”</p><p class="ql-block"> 海軍擊落P-2V飛機以后，美國和臺灣當局發(fā)現中國大陸海軍航空兵“發(fā)明”的這種打擊P-2V的戰(zhàn)術簡單實用，美國無法找到對付“照明攻擊”作戰(zhàn)的方式。從1964年6月11日以后，美蔣停止P-2V飛機進入大陸的偵察行動。由美國控制的臺灣空軍的“34中隊”，也就是“蝙蝠中隊”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p><p class="ql-block"> 1967年1月，臺灣國民黨空軍這支成立近10年的部隊，在飛往大陸進行偵察的任務中，以失去60多名一流的飛行員和電子專家生命后，終于壽終正寢。</p><p class="ql-block"> 中國大陸航空兵用落后的武器裝備粉碎了用先進技術裝備武裝起來的美蔣飛機的入侵挑釁，我們用“笨”辦法“土”辦法，打下了不斷進行技術升級且武裝到牙齒的P-2V飛機，最終我們取得了勝利！</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資料整理者手記： 61年前的一個深夜，美帝國主義和國民黨反動派不甘心失敗，多次派飛機襲擾大陸空域，其魔影曾飛臨我們平度上空，一場秘密空戰(zhàn)從我們的頭頂開啟。61年后，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前事不忘，后事之師。維護國家安寧，人人有責。提高警惕，警鐘長鳴。</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圖為被擊落的P2V-7偵察機的飛行軌跡圖。其在平度上空的飛行節(jié)點是：6月11日21時25分，我方指揮人員判斷敵機很有可能經濰坊向平度、萊陽一線飛行。22時29分在臨沂地區(qū)上空改變航向20度向北飛行，我指揮人員對敵機的航線進行了分析，估計敵機向濰坊、平度上空飛行；23時24分流亭機場的波-35型雷達在方位330度、距離84公里的平度以北上空捕獲到敵機目標；23時08分，我方戰(zhàn)斗機在敵機前置點平度上空機動待命；23時25分，我機在平度東北蘆家莊上空第一次接敵，、、、、、</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5年3月整理</p> <p class="ql-block">附圖：被擊落的P2V-7偵察機的飛行軌跡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