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老夢涂</p> <p class="ql-block">當年從寧洱、石膏井,過麻櫟河,經(jīng)勐旺,到易武,至國外的馬幫要經(jīng)過永慶,于是永慶便成了茶馬古道上的老寨子。</p> <p class="ql-block">永慶作為一個地名,我想會不會跟“同遵古道,永慶升平”有關(guān),“同遵古道”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即共同遵循古代之道,古道應(yīng)該是泛指古代的制度、學(xué)術(shù)、思想、風(fēng)尚等?!坝缿c升平”應(yīng)該是永遠慶祝太平盛世,升平即太平,是對長久太平盛世和繁榮昌盛社會的美好祝愿,它既包含字面層面對持久安寧的期許,也承載著歷史實踐、文化傳統(tǒng)與文學(xué)表達中的深刻內(nèi)涵。</p> <p class="ql-block">永慶村大寨村民指著河邊的水泥路對我們說道:“從這里到村委會所在的曼過田,路面稀軟的地段是一條用石頭鋪成的路?!痹诼^田,我們看到的是除了幾間有些年代的老房子外,幾乎沒有看到曾經(jīng)馬幫走過的痕跡,水泥掩蓋了馬蹄的足印,山風(fēng)吹走了馬幫的鈴聲和趕馬小哥悠遠的調(diào)子。</p> <p class="ql-block">山腳下的寨子里,我們相信庹姓男子說的話,他指著田中間的一個水塘說:“這里曾經(jīng)出鹽水,也熬過鹽?!彪y怪這個村民小組叫鹽水塘,原因在于此,但從什么時候起叫鹽水塘這個名稱已經(jīng)無史可考,只是今天仍然叫鹽水塘。他說:“我們站的這塊平地上,以前是個大廟。廟里的所有雕刻物全被埋到前面的洼地里去?!焙髞砦覀冊诼愤呺S意丟棄的亂石堆里找到了半截雕刻精致的石像。石像雖殘,卻依稀可見當年的精湛工藝,它仿佛訴說著永慶古道的輝煌歲月。我們沿著石像的目光望去,遠山如黛,仿佛能聽見歷史的聲音在山谷間回蕩。</p> <p class="ql-block">大寨村民小組吳姓祖宅靜立于村子的上端,房屋和院墻沉淀著五世光陰。自江西遷徙而來的吳氏族人,在這片石砌的寨落里扎根繁衍,斑駁墻垣間至今回蕩著百年前馬幫銅鈴的余韻。方正軒窗上精雕細琢的花朵仍保持著鮮活神態(tài),六條階沿石如時光標尺橫亙廳前——最長者為330厘米,余者皆在170至190厘米之間,錯落石基托起代代子孫的悲歡離合。庭院中百塊石板嚴絲合縫,龜背紋路里滲著百年晨霜夜露。斜陽漫過方格紋的窗欞,在穿枋木板上投下流動的光斑,那些鏨刻著圖案的木頭仿佛仍在吞吐著舊日煙火。吳氏后人用敬畏之心堅守著祖先的老屋,他們把屋子清理得干凈有序。坐在屋檐下,那長長的階沿石銘刻著祖輩們的開山氣魄,花窗透雕里藏著贛派匠藝的魂魄,石縫間的蒼苔則默默記錄著月升日暮。當暮色浸染雕花門楣,整座宅院便化作立體族譜,每道石縫都在吟誦遷徙與堅守的史詩。</p> <p class="ql-block">隔壁吳家的兩個柱腳石也是讓我們的腦筋緊漲,吳家人一直堅信祖輩人的傳說,當年吳家從江西過來時一路挑來的傳家寶。</p><p class="ql-block">石柱直徑達27厘米,厚度為18厘米,重量大約也有百十公斤,鼓狀形樣。它靜靜地躺在墻角,像一個退出歷史舞臺的演員,無人欣賞,無人鼓掌,但它把吳家人遷徙和發(fā)展的史料裝在肚子里,人生說不清楚答案會在什么地方。</p> <p class="ql-block">離開永慶的時候,沿路的汽車和三輪車從我們身邊飛馳而過,他們代替了當年的馬幫,現(xiàn)代的通信設(shè)備代替了當年的鈴聲。歷史總要向前,更先進更快捷的東西出現(xiàn)是順應(yīng)時代潮流。</p> <p class="ql-block">可我總是懷念那遠去的時光,難不成這就是平常我們所說的鄉(xiāng)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