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又是一年清明至,可親可敬的奶奶離開我們有三年了,每年清明節(jié)去掃墓看見墓碑上的照片,奶奶慈祥的音容笑貌就清晰地浮現(xiàn)在眼前,仿若她從未離去,只是去往了時光更深處。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奶奶姓黃名才秀,出生在民國時代,祖籍江西豐城,享年 99 歲。在她近百年的人生旅程中,歷經(jīng)風雨,飽嘗艱辛,卻始終用無盡的愛與溫暖,為家人撐起了一片晴空。記憶中的奶奶,身形不算高大,背卻挺得筆直,一頭銀絲總是梳得整整齊齊,那永遠微笑的臉龐、智慧、慈祥的眼眸里有著歲月沉淀的痕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時候,常聽奶奶說她是長在吉安街上的城里人,遇到了在吉安做學徒的爺爺告訴她,“我們高安真的蠻好,吃飯都不要錢呢”,在那個溫飽成問題的年代,奶奶當時是不相信,爺爺說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這么一跟,就成了一輩子。那時候的交通落后,爺爺用獨輪車推著她從幾百公里之外的吉安到了高安鄉(xiāng)下,在交通通信極不發(fā)達的那個年代,后來成家就再也沒回去過,唯一有個親姐姐在南昌,奶奶倒是帶著我去過一次。每次奶奶說到這段她都會笑出聲來說那時候什么都不懂,是被爺爺騙到高安的,哪有什么吃飯不要錢,原來在鄉(xiāng)下要自己種田,自家種的當然是不要錢啊。也許,這就是她們那一代的愛情,簡單又純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奶奶畢竟是城里長大的,鄉(xiāng)下的活很多都干不來,剛到農(nóng)村許多不習慣,吃了不少苦,但奶奶在吉安時學會了一手裁縫好手藝,村民知道后都愿意拿布料請她做衣服,手藝好加上服務(wù)好價格公道,不多久就成了十里八村的知名裁縫,奶奶心地善良,碰到家庭困難的少收費或者不收費,大家都覺得這個外地媳婦聰明賢惠好相處,自然就收獲了不少好人緣,鄉(xiāng)村鄰里有什么事大家會互相幫忙,奶奶這個城里人在鄉(xiāng)下的生活也逐漸習慣,后來孩子們都參加工作,大家經(jīng)濟條件好了,請裁縫做衣服的人逐漸減少,奶奶也不用做裁縫來維持生計,她的上海飛人牌縫紉機就放閣樓成古董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奶奶一生養(yǎng)育了三個兒女,我父親是老大,是奶奶非親生的,父親叫她嬸嬸,后來知道其中緣由,說來話長,就不贅述。父親一歲多大的時候奶奶剛好沒生育,就收養(yǎng)了父親,幾年后有了叔叔和姑姑。父親是個老實人,雖沒讀什么書,但能吃苦,在叔嬸的呵護下成長,后操持著他結(jié)婚又當兵,當兵六年退伍先是在本鄉(xiāng)的信用社伙食團,爺爺覺得這樣沒啥出息,給他重新找了份煤礦工,70年代末的工人可是老大哥,直到2005年,父親光榮退休。父親是幸運的,遇到了待如己出的叔嬸,父親是感恩的,視他們?nèi)缭偕改浮?lt;/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奶奶一生勤儉,對小孩特別喜歡關(guān)愛,記得小時候一放寒暑假,我們的堂兄妹、表兄妹都會來鄉(xiāng)下奶奶家住一陣,這個時候我是最開心的,有好吃的奶奶都會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現(xiàn)在兄弟姐妹們坐一起還會講起小時候趣事,一起緬懷記著奶奶的好。當然,讀小學五年級前我一直在奶奶身邊,可以說是奶奶一手照看著長大的,沒讓她少操心,小時候母親沒奶水,營養(yǎng)給不上,身體自然也不好,奶奶是長夜守著我,有個頭疼腦熱的她還會“收嚇”(用衣服包著裝滿米的杯子在腦袋上下晃幾下,口里念著永遠聽不清的詞),這招挺管用,打針吃藥都沒用,奶奶的絕活卻使我精神煥發(fā),長大后奶奶還常給我念叨,要不是她我的小命可能就沒了。奶奶對我特別的關(guān)愛,我去讀書到參加工作都一直惦記呵護著,每次回到家,我也常坐身旁聽她講過去的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奶奶的故事講不完,每個人心中的奶奶也會有不同。如今,站在奶奶的墓前,獻上一束鮮花,那嬌艷的花瓣承載著對奶奶深深的思念。在這清明之際,思念愈發(fā)濃烈,可親可敬的奶奶,您雖離去,卻一直都在我們心間,從未走遠,永遠愛您。</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