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蘇州，也有人稱姑蘇，實際姑蘇并不是官方正式命名的。自泰伯奔吳，開創(chuàng)吳地文化，吳王闔閭命伍子胥建都城闔閭大城后，就在吳郡、吳州、蘇州的名稱之間來回?fù)Q，近代才固定稱之為蘇州。蘇州城在姑蘇山下，也是因山得名，習(xí)慣叫法。元人貢師泰有詩：“姑蘇城外江水綠，姑蘇臺是吳王筑”。蘇州、姑蘇臺皆為文化勝地。</p> <p class="ql-block"> 蘇州人都知道唐人杜荀鶴有詩“君到姑蘇見，人家盡枕河”。蘇州城倚水而建，河道縱橫，橋舟眾多。清人熊向黻詩云：“梅雨滿天花滿岸，櫓聲不斷到蘇州”，開門見河，以舟作車；明人馬任遠(yuǎn)詩云：“船過橫塘聞犬吠，綠楊影里是姑蘇”，船從蟠龍橋洞過，人在拂溪翠影中，不光是人，整個蘇州城都在河畔楊柳綠影中，蘇州就是如此浪漫而富有詩意。</p> <p class="ql-block"> 蘇州不僅以水鄉(xiāng)著稱，更以園林之盛獨步天下。湖石堆山、有亭翼然；水榭臨池，夏荷冬雪；明堂曲廊、蕉葉竹影；洞門漏窗，移步換景，春花秋葉，流水潺潺；滿園如詩如畫，咫尺再造乾坤。</p> <p class="ql-block"> 蘇州城也同樣是一個大園林。大道旁的公交站，亦是亭檐廡殿，朱柱曲靠，樹蔭如蓋，光影交錯，恍如園中觀景，浪漫至此，復(fù)有何言！</p> <p class="ql-block"> 路旁也常見黛檐白墻，花格漏窗，藤蔓葉紅；亦有奇石危立道旁，青竹搖曳墻角。</p> <p class="ql-block"> 更見那小橋橫岸水，風(fēng)拂楊柳青，園林城市，名至實歸也。</p> <p class="ql-block"> 虎丘，吳中第一勝地，吳王闔閭陵寢所在，并且有眾多文化遺址歷史傳說，同時也是蘇州人逢年過節(jié)的狂歡之地。明人袁宏道著《虎丘》文，“而中秋猶為勝。傾城闔戶，連臂而至”；張岱有《虎丘中秋夜》文，中秋是日“天暝月上，鼓吹百十處，大吹大擂，動地翻天”，其喧鬧非凡可想而知了。</p> <p class="ql-block"> 虎丘最傳奇之處在于劍池。傳說吳王闔閭隨葬寶劍數(shù)千把，史上多次挖掘無果。現(xiàn)代最新勘探結(jié)果：劍池確實是人工開鑿，極有可能是陵寢入口。由于繼續(xù)挖掘可能會危及云巖寺塔，中止了勘探挖掘。還是保持虎丘劍池的神秘感吧！宋人朱長文說的好：“中藏天下奇，巖谷峻且幽”。</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劉禹錫有詩：“見君題字虎丘山”?；⑶饎Τ啬ρ率搪劽谑馈Ｏ日f當(dāng)面四個大字“虎丘劍池”，知書之人一望而知，顏體無疑。顏體一反“書貴瘦硬”的傳統(tǒng)，圓潤雄厚，筆筆中鋒，最適合于大字崖刻，于是有附會顏真卿所書。其實“劍池”二字乃宋四家的蔡襄所書，而“虎丘”二字乃南宋人據(jù)顏帖補刻的；左邊篆書“劍池”一說是王羲之所書，只是據(jù)說而已；右邊的“風(fēng)壑云泉”說是米南宮所書，米字是我最為推崇的書法，米字最重“勢”，跌宕跳躍，不拘一格，素有“米顛”之號。我反復(fù)揣摩，看不出有“米味”，世上附會之事多矣，一哂也。</p> <p class="ql-block"> 虎丘的秋天特別美麗，山林七彩斑斕，在人稀鳥啼之際，靜靜地坐在亭中，閉目調(diào)息，與大自然同呼吸。明人李流芳夜游虎丘，“夜半月出無人，相與趺坐石臺，…以靜意對之，覺悠悠欲與清景相往也”，正是這種感覺。</p> <p class="ql-block"> 虎丘山上有亭有廊，半山楓樹銀杏斜立危崖，紅黃葉間隱約可見大石盤陀、真娘墓、劍池。唐時山上還可以看到海，杜牧、王之渙登虎丘詩都有“虎丘山下水悠悠”句?；⑶鹪撬聫R，諸景均在寺內(nèi)，王禹偁詩云：“盡把好峰藏寺里，不教幽境落人間”。如今千年滄桑，山川易形，寺毀山在，只要虎丘山在，吳中第一勝地就在。</p> <p class="ql-block"> 網(wǎng)師園，是蘇州園林中最小的一座。網(wǎng)師者漁翁也，自姜太公始，文人垂釣也成了終南捷徑，故網(wǎng)師意為歸隱。全園東宅西園，園中主景為彩霞湖，小巧亭榭環(huán)湖而筑，高大殿堂隱于山巖樹叢之后，高低遠(yuǎn)近層次富于變化。湖畔溪澗石壁上刻有“槃澗”二字，是宋時舊物。</p> <p class="ql-block"> 彩霞湖西，筑有月到風(fēng)來亭，攢尖六角，三面環(huán)水，亭名取自宋人邵雍詩：“月到天心處，風(fēng)來水面時”，皓月當(dāng)空，倚亭中美人靠，微風(fēng)自到，神朗氣爽，令人神往。園東北，以云頭皴堆疊假山，狀似云浮升騰，一樓倚山而建，有山道可通，名曰：“梯云室”；主峰相對有月洞門，取名“云窟”，整個山景渾然一體，園林雖小，精筑巧思，殊為不易。</p> <p class="ql-block"> 住宅部分，正堂為萬卷堂，慶典禮儀之地；內(nèi)眷居擷秀樓，精巧雅致，家具窗格花草蟲鳥雕刻十分精美；主人宴請娛樂之處名曰“小山叢桂軒”，軒中黃石疊山，多種桂花樹，秋日桂花香氣襲人，是為庾信《枯樹賦》里“小山則叢桂留人”之意境。</p> <p class="ql-block"> 網(wǎng)師園精巧寂靜，深受名人青睞，且園內(nèi)名家匾額楹聯(lián)眾多，意蘊雋永。濯纓水閣有鄭板橋書聯(lián)：“曾三顏四，禹寸陶分”，曾參一日三省吾身，故曰曾三；顏回有四德，“非禮勿視”四句；大禹“重寸之陰”；陶侃“當(dāng)惜分陰”，分明是宏德勸學(xué)篇。大廳穿廊兩側(cè)，東側(cè)“鎖云”，仍清人王文治所書；西側(cè)“鋤月”，仍馮桂芬所書，略知清史者，應(yīng)知二人分量。類似題匾書聯(lián)難以盡述，足可細(xì)細(xì)游覽。</p> <p class="ql-block"> 一日驅(qū)車過橋，車窗偶望，清碧河上一座拱橋赫然在望，完美的曲線似彩虹飛渡，宛如置身畫中。問于當(dāng)?shù)厝?，得知拱橋在盤門。盤門景區(qū)大門左手旁直行，約百米，就來到了蟠龍橋。盤門古稱蟠門，城樓上原雕有木蟠龍，以示鎮(zhèn)攝越國，橋因之稱蟠龍橋，是清代棗市橋移建于此。蟠龍橋往下，有人民橋，吳門橋，煙水吳郡，素稱橋鄉(xiāng)，此言不虛。</p> <p class="ql-block"> 邀登畫舫，搖櫓劃棹過姑蘇，碧水蜿蜒，幾經(jīng)畫橋穿城過，城內(nèi)參差十萬戶，盡是傍河水上家。忽見彩虹飛渡，驚呼之余，“吱呀”一聲過月洞，回首蟠龍臥江拱如月，眺望柳綠楓紅倚欄人，好一幅姑蘇放舟圖。圖為吳門橋。</p> <p class="ql-block"> 橋兩邊沿河岸建有纖道，此是古風(fēng)遺跡，特意保留。在纖道從橋孔望去，楓紅柳綠，榭亭微隱，猶似一幅姑蘇水鄉(xiāng)圖。改納蘭容若《望江南詞》，“斜倚石欄望無語，暗移楓影過虹洞，柳柔秋風(fēng)飄”。</p> <p class="ql-block"> 盤門，是闔閭都城八大門之一，因蘇州河汊縱橫，故有水門與陸門之分。盤門三大景，瑞光塔、吳門橋，盤門城樓。瑞光塔七十年代發(fā)現(xiàn)“真珠舍利寶幢”，為蘇州博物館鎮(zhèn)館之寶，專柜展出。城樓內(nèi)有伍相祠，紀(jì)念蘇州城的創(chuàng)建者伍子胥。</p> <p class="ql-block"> 進可園大門，轉(zhuǎn)過屏風(fēng)，赫然一個月洞門，園子里的挹清池，挹清堂歷歷在目，過月洞，青石鋪路，綠楊低垂，沿池邊曲徑，步步前進，可漸入佳境。</p> <p class="ql-block"> 可園在北宋時是滄浪亭的一部分，南宋時另辟為韓世忠宅院，清時沈德潛在此辦書院，后來多次作為書院、圖書館，是書院型的園林，與滄浪亭隔一小溪。園中主景是挹清池，主要建筑繞池而建。入園過長曲廊，可到挹清堂，該堂為書院掌院會客之地，臨池對荷，翠柳環(huán)抱；繼續(xù)前進，即可到坐春艫、濯纓處，由于可園與滄浪亭同源，亦是取意于《詩經(jīng).漁夫》詞：“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p> <p class="ql-block"> 圖為位于挹清池邊的坐春艫，其名來源于黃庭堅《鷓鴣天》里的“湯泛冰瓷一坐春”，從艫中往外看，全池風(fēng)景盡收眼底。夏季滿池荷花擎蓋，魚躍蜓立，風(fēng)擺楊柳，暑熱全消；冬季，對面假山梅花艷開，冬雪漫天，梅紅雪白，又是一番天地。</p> <p class="ql-block"> 園子后面建有學(xué)古堂，匾額下一幅大屏風(fēng)，屏風(fēng)下設(shè)一宋式長榻，是師生們談古論今，探索學(xué)問的場所；博約樓曾作為藏書館，曾藏書八萬冊，；一隅堂立一大木刻，刻清人邱競的《游愛蓮?fù)び洝?，文中說：“俯仰流連，見夫水鳥拍波，游魚唼藻”，蓋可園之實景也。斯園斯景，于此讀書求學(xué)，探奧索秘，絕妙至極，蘇州史上屢出鴻儒大家，非偶然也。</p> <p class="ql-block"> 金陵有秦淮河，蘇州有山塘街，都是曹雪芹所說的“一二等富貴風(fēng)流之地”。白居易主政蘇州時，開挖山塘河，長七里，故有七里山塘之稱。后沿河建民居，白壁黛瓦馬頭墻，遂成街市，故稱山塘街。閶門城樓下建有“白居易紀(jì)念苑”，正堂匾額書“濟世善身”，筆力遒勁，正是大儒風(fēng)范。</p> <p class="ql-block"> 山塘街與歷史名人有著不淺的因緣，這也是游山塘的歷史情趣。山塘街有五人墓，明東林黨人張溥立墓碑，這樣就與東林黨人扯上關(guān)系。近年來，對東林黨褒貶不一，其實它只是歷史上長期存在的江南士族的一部分而已，況至宋明，文人修習(xí)程朱理學(xué)，并無經(jīng)時濟世之才，唯有“臨危一死報君王”，其氣節(jié)尚可謳歌，但根本擔(dān)負(fù)不起國家存亡大計，明亡于社會極度腐敗，經(jīng)濟崩潰之因，非亡于東林黨。故過五人墓，表達(dá)對其反抗暴政之敬意。</p> <p class="ql-block"> 與山塘街有緣的還有一個東林黨人冒辟疆。當(dāng)時秦淮八艷的董小宛居住在蘇州山塘河畔的雙成居，艷幟高張，當(dāng)與風(fēng)流倜儻的世家子弟相遇，便演繹出一段才子佳人傳奇。冒襄與侯方域失節(jié)不同，終生不事新朝，并撫養(yǎng)抗清遺孤，保全大節(jié)，不負(fù)絕世佳人終身之托。在董小宛之前，冒與陳圓圓有過一段戀情，后來分手，陳圓圓所托非人，成了“紅顏禍水”的嫌疑人，其實吳三桂并不是“沖冠一怒為紅顏”，而是為其政治謀略與野心所驅(qū)。同為八艷，命運殊為不同也。</p> <p class="ql-block"> 蘇州刺繡天下聞名。在環(huán)秀山莊左邊有蘇州刺繡研究所，古色古香的幽靜院落，陳列著蘇繡作品，精細(xì)雅潔。紅樓夢第五十三回，榮國府元宵開夜宴，提到蘇繡姑娘，繡詩詞歌賦，“用黑絨繡出草字，且字跡勾踢、轉(zhuǎn)折、輕重、連斷皆無筆草無疑”，噫！真神乎其技。</p> <p class="ql-block"> 圖為蘇繡書法作品。曹雪芹祖父曹寅曾任蘇州織造，蘇州刺繡與人文風(fēng)情在書中常有提及。金陵一游，到過江寧織造府，此次姑蘇之游，多次打聽蘇州織造署舊址，無果，后來知道，毀于太平天國戰(zhàn)火，只余西花園，在蘇州十中校園內(nèi)，只好作罷。</p> <p class="ql-block"> 滄浪亭是蘇州最古老的園林，為宋園代表。慶歷四年，蘇舜欽貶居吳中，以四萬錢購入土地，筑亭建園，命名“滄浪亭”，歐陽修作戲語“清風(fēng)明月本無價，可惜只賣四萬錢”，蘇自做詩云：“綠楊白鷺俱自得。近水遠(yuǎn)山皆有情”，前取首句，后取次句做亭子楹聯(lián)，文征明隸書“滄浪亭”做匾額，文人名士常聚于此作詩唱酬，遂成名園。</p> <p class="ql-block"> 入園先要過一個石板橋，園外碧水環(huán)繞，園門左邊是曲折逶迤的復(fù)廊，上面有一百零八個漏窗，圖案各異；入門就是黃石堆疊的假山，古木參天，紅黃綠葉，各色相雜；外水內(nèi)山，透過眾多漏窗，內(nèi)外融合，園林藝術(shù)中稱“借景”。</p> <p class="ql-block"> 園林落成后，主人蘇舜欽作《滄浪亭記》，借修園建亭，表達(dá)借滄浪之水洗滌污濁煩惱，追求閑靜自在，表達(dá)了一個文人受貶斥之后的心路歷程。明歸有光寫同名散文，另僻蹊徑，述說滄浪亭由園變亭，由亭變庵，再變亭的滄桑變化，闡述只有道德文章才能歷萬世而存。這些文學(xué)名篇與滄浪亭已是日月同輝了。</p> <p class="ql-block"> 歐陽修為滄浪亭寫了一首七言古詩“又疑此境天乞與，壯士憔悴天應(yīng)憐”，為好友的遭遇表示了同情與乞福。又過了八百余年，另一位詩人王國維獨步滄浪亭，寫了一首詞，詞意境優(yōu)美而又富含哲理。六曲闌干旁種的垂柳，初春剛冒出鵝黃青綠，月出一片薄霧濛濛，一會云散現(xiàn)疏星，從而感嘆人間美景可以驅(qū)除人的煩惱，投入大自然的審美從而帶來愉悅快樂，詞中描寫的月下柳色、云里疏星真乃神來之筆！</p> <p class="ql-block">園林中意境幽深的小景處處可見。</p> <p class="ql-block"> 滄浪亭中有明道堂、看山樓、御碑亭、仰止亭等多處勝地，足以游上半日了。</p> <p class="ql-block"> 游園出來，時值正午。行至一家東吳面館，見食客盈門，于是進去吃蘇式面，見柜臺上方掛滿了薟牌，幾十種面，不知吃什么？掌柜的說面和湯都一樣，只是澆頭不同，隨手點了炆肉面。面一端上來，不禁脫口而出，“大肉面”！這不正是電影《滿意不滿意》里的大肉面嗎？這次體驗到大胖子顧客的煩惱了。不料想偌大一塊肥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味道好極了。蘇式面極講究湯和面，放醬油的叫紅湯，不放的叫白湯，另外還有寬湯緊湯，重青免青，面澆底澆之分，澆則有重面輕澆，輕面重澆之分，總之就是講究。</p> <p class="ql-block">園林的框景</p> <p class="ql-block"> 驅(qū)車天平山，山下有一孤峰巨石，乃是古代花崗巖采石場，千年斧鑿，只剩下孤山，狀似壽桃，孤峰下積水成潭，故曰壽桃湖公園。園中廣種花木，猶以桃花居多，紅白粉色相間雜色，盛開季節(jié)，“桃之夭夭，灼灼其華”。</p> <p class="ql-block"> 天平山是四大賞楓勝地之一，因山頂平而得名。秋天賞楓季節(jié)，整個山林橙黃紅紫綠青褐，七彩斑斕，特別是一片片的楓紅，如火似焰，映透了石徑碧水，宛如置身于萬花筒中，不置身其中，難言其妙。</p> <p class="ql-block"> 天平山是范仲淹祖瑩之地，現(xiàn)在的古楓亦是范裔所栽，四百余年了。天平山自唐即是風(fēng)景勝地，歷代文人墨客留下了許多詩篇，各領(lǐng)風(fēng)騷。明人袁凱詩：“高臺千尺對層巒，只許吳王醉里看。山色不隨勾踐去，游人還得倚闌干”，頗有滄桑感，歷史的天平，何人評說？</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天平山下有范文正公祠。宋代的改革如慶歷新政，熙寧改革常被今人提起議論，同樣是褒貶不一。自古以來，不受限制的權(quán)力總是揮霍無度的，國庫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入不敷出的，于是要改革斂財了。裁冗、開源都是永衡的主題，無奈冗是秦政痼疾，加之中間層四兩撥千斤，把益損方任意調(diào)撥，中飽私囊，失敗是自然的。</p> <p class="ql-block"> 范仲淹采取的“荒政三策”，卻是當(dāng)時驚世駭俗的，也是歷史上唯一的采用市場經(jīng)濟的手段抗災(zāi)度荒。范仲淹的“先憂后樂”之偉大情懷，為民服務(wù)的精神總是被后人緬懷的。</p> <p class="ql-block"> 結(jié)草廬于水畔，碧水紅葉，奇山峻石，乃人間仙境。不禁想起陸游詩，“霜楓照茅屋，露菊插絲巾。我亦輕余子，君當(dāng)恕醉人”。人早已醉天平矣。</p> <p class="ql-block"> 留園是蘇州園林中清朝風(fēng)格的代表，其建筑風(fēng)格以不規(guī)則布局，全園分中、東、北、西區(qū)域，各有重點。中部以水面為主，碧水漣漪，山石樓榭臨水而立，相互成趣。</p> <p class="ql-block"> 東部庭院深深，殿堂櫛比，院落之間以長廊、門洞、漏窗分隔 ，空間變化豐富，極具個性。這里有留園鎮(zhèn)園之寶——冠云峰，是蘇州園林中最大的太湖奇石，據(jù)說是宋花石綱遺物，它布置在水石庭，周邊建樓亭臺庵，均為賞石之所。</p> <p class="ql-block"> 西部以假山為主題，堆土為山，疊砌黃石，或溝或壑，或洞或徑，野趣橫生；山上廣種楓樹銀杏，盛夏綠蔭蟲鳴；深秋紅霞似錦，山上數(shù)亭，若隱若現(xiàn)，坐亭觀山，曲溪潺潺，流水淙淙，至樂之地，應(yīng)如此處。</p> <p class="ql-block"> 園中常有盛裝佳人，畫舫流連，臨池亭立，溪邊倚石，顧影自憐，倒也增添游人之趣。</p> <p class="ql-block"> 北部則為盆景園和花圃。蘇州盆景是園林藝術(shù)一絕，取法自然，毫無斧鑿。在學(xué)生時代，我就知道蘇州園藝家周瘦鵑的大名。蘇州盆景受吳門畫派的藝術(shù)滋潤，盆景制作追隨國畫中的畫意詩情，體現(xiàn)“云林山樹，倚空石壁，危崖懸立”的意境。蘇州盆景就是蘇州園林的縮景，萬千氣象集于尺盆一身。 （上部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