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方鴻漸相親記</p><p class="ql-block">一直以來以為自己超凡脫俗，方才知道自己是拿了雞毛當令箭，別人清楚地看到這雞毛只自己自欺。</p><p class="ql-block">如何定義這次的“遭遇”呢？戀愛？相親？</p><p class="ql-block">都不是?；蛘f這是閃電似的或暴斃式的相親倒確可沾點邊。跳到別人的秤上稱自己的斤兩，何苦？</p> <p class="ql-block">方鴻漸跳下車回家已是晚上八點鐘，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那段泥濘路，進了家門。馬上是父母的笑容，一些關(guān)于這次行走的關(guān)切的詢問。待到安定下來，母親一字一頓又有點神秘的說：“你趙阿姨要給你說媒，你覺得如何？”忽地心中如閃電似的閃過一絲喜悅，臉上卻不露聲色，鴻漸淡淡道：“唔，對方是……？鴻漸仍是淡淡道："先了解一下吧！在一旁一直不做聲的父親道：“先看一看對方的情況……”說了一套話，直到說到對方的品貌，性格等等。母子倆笑了起來 ，道：“當然先要大致了解一下。一夜無話，鴻漸心緒激動，輾轉(zhuǎn)反側(cè)自不必說。</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天氣仍是雨意綿綿，鴻漸情緒高昂，大早起床，好容易熬到不至太早比較適合打電話的時間打了電話，但卻屢次找不到人，直到中午，母親打通了電話便喊：“鴻漸，來一下?！?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早迫不及待沖下樓來接過電話，電話里即刻傳來趙阿姨的聲音：“鴻漸那，你對這事情怎么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鴻漸謙恭地說：“見個面先了解一下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今天你和你媽媽就過來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哎…… 我想先隨便看一下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唔：也行 她的地址是……”</p> <p class="ql-block">問清了情況，鴻漸預(yù)先謝了趙阿姨的關(guān)心，放下電話，內(nèi)心的興奮幾乎要按捺不住，只可惜這兩天嗓子因感冒而“澀”了，只想唱上兩嗓子，不過也找不著好歌，于是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邊不知在干什么地胡亂的忙著，一邊不知什么曲子 用假聲艱難地哼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鴻漸其實并不是一個擅長與女孩子打交道的人，身邊的男性朋友有的覺得他浪費了一個一副高挑個兒面目清秀的皮囊，而表示可惜，有的覺得他對女性的冷漠是心理疾病或“有問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與他相處過的女孩子怎么想，那更是不得而知了。 因此花季年華早過，漸漸到了二十多，感情生活還是一片空白，鴻漸有些悵然了，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情竇還未開還是已成熟到“色即是空”的境界。</p> <p class="ql-block">這一次鴻漸且將它視作“探測儀”，想看個究竟，況且別人介紹的對象也是能看出自己的斤兩，這一點大致相當于秤和鏡子的作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總之，鴻漸決心要去看一看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三天中午，鴻漸按著趙阿姨的指定路線一路留心，找到了確切的位置。這里正處于老街上，狹窄的道路從這里分岔，岔口對面便是，先要過一段窄的通道，兩旁都是買衣服的，至于兩旁商店鴻漸到?jīng)]留心，而店主見鴻漸的這神氣，倒也收起唯一不吝嗇的假熱情，注意轉(zhuǎn)向其他靠近商店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鴻漸看了又看這短而窄的通道，可見通過通道后是一小片院壩，再一棟樓，樓的樓梯間有鐵門關(guān)著，墻上花花綠綠地畫了些童話里才有的動物，鴻漸卻又一路步行到其他的地方，蕩了一會兒，終于再回去，邁步進了通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進了院壩，上了樓梯，愈走愈發(fā)緊張了，到了二樓，卻只見一家長接孩子，鴻漸只得裝作認真地看墻上貼的“表”未嘗想這表卻不經(jīng)看，樓上樓下又走了一回，又怕被人疑作圖謀不軌，只得站定在樓梯旁。終于，樓上有了動靜，一女孩抱著個小男孩從上面下來，一旁說著些安慰小男孩的話，將孩子遞給家長，又揮手與小男孩“拜拜”，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看站在一旁的鴻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很普通的女孩子，從面容到衣飾，頭發(fā)簡單的扎著，臉上沒有人工修飾的痕跡，這便很不易了，尤其在這個“虛假”的時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鴻漸給她一瞧，有些窘，幸而她先開口道：“你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女孩子大約生了戒備：“請問你是哪個單位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鴻漸一怔，知道生了誤會，輕松說：“這與哪個單位的好像沒有關(guān)系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女孩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那么。里面談吧！于是進了辦公室，安頓鴻漸坐下，女孩道：喝水嗎？鴻漸道了謝，女孩便又問：“你需要了解些什么情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鴻漸道：“譬如你們教小朋友學些什么？語言課學些什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女孩解釋道：“語言就是說話，比如講故事等，其他的還有舞蹈，畫畫等...........你是想開幼兒園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鴻漸忙咽下水放下杯子：“不，不是?！?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你是不是其他幼兒園的老師？沒什么的，你盡管問?！?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于是鴻漸又詳細詢問了她有關(guān)教材的情況，她帶鴻漸到書架前給他兩本樣品細細講給他聽，這時門外又有另一個女孩子叫她，門外幾個家長大約準備聯(lián)系送孩子上幼兒園，她應(yīng)了一聲，叫鴻漸坐下慢慢看便出去同家長說起來。</p><p class="ql-block">鴻漸拿了兩本書翻了一氣，哪里看得進去，看著女孩站在門外的身影，又為自己的狡猾暗暗得意了一陣。女孩進來，鴻漸還了書便想起身告辭了，大約半天沒猜透鴻漸葫蘆里賣的藥，臨走送下樓梯還不住的問鴻漸是哪里的？姓什么？鴻漸只簡單應(yīng)答過去，倒也說了真話，下樓了鴻漸開了那鐵門道了“麻煩”，女孩子說了“慢走”，鴻漸便走進那通道，心里涌起難以名狀的快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回到家，先得意地向父母簡略地講了經(jīng)過，奇怪的是父母的反應(yīng)極為平淡，令鴻漸略略有些掃興，于是過了一會又給趙阿姨打電話去告之自己還“滿意”，趙阿姨的聲音略有些高興，便應(yīng)承說晚飯過后便去打探情況。第二天讓楊叔叔帶信給媽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鴻漸只顧高興了，放下電話卻又覺這彎子繞得實在麻煩，心情時起時跌，睡覺時還在記憶里拼命湊出“女孩子”的完整形象，正是喜憂參半，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媽媽上班去了，鴻漸只囑咐早點打電話回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電話來的時候，鴻漸還在七上八下“洗衣衫”。顧不得手上濕漉漉一把拿起電話，媽媽的聲音傳來：“是這樣的。趙阿姨去說了之后，女孩子對你印象是不錯的，她媽媽說的，女孩子年齡還小，事業(yè)剛起頭，怕有影響?！?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鴻漸呆了一呆：“那，怎么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奇怪的是媽媽笑了一聲：“怎么辦？不忙談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鴻漸放下電話繼續(xù)洗衣服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衣服晾好，鴻漸坐下來，想做點什么，卻直發(fā)愣，直想著電話里媽媽何以那么輕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年齡小，事業(yè)剛起頭的緣故么？鴻漸想著，恐未必，女孩子對自己真的印象不錯嗎？恐未必，安慰獎而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想到這里，鴻漸只覺悲涼，自己的自信又一次被擊潰，原來世間人看人的目光都是一般，客觀一點的時候，都是站著看的，因為“站著看人不腰疼”。悲涼漸漸變成噴激想噴發(fā)出來，怎么辦？于是，鴻漸選擇了寫信，給女孩子寫信，這算什么 ？一點實話，一點苦水，一點悲威，一點別離外加一線生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且不管它了，送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樓騎了單車，一路狂奔，直到那通道口鎖車進去。卻先探頭一看，又有人出來便藏身作無事狀，找著一個機會進去將信用透明膠貼在那花花綠綠的墻上，出來騎車，仍猛瞪著，首先想到了去書店，瞎逛瞎翻，又回來去廣場，坐在椅子上翻了一遍《超越自己》，略絕好過了一些，又騎車回去，路徑幼兒園又去看了一回，那信穩(wěn)穩(wěn)的貼在墻上，心里卻又害怕女孩子收不到信被人看了丟了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