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十來個同事,湊在一起聊天說一起去看海,孟夏的五月,竟真驅(qū)車去了潿洲島。 </p><p class="ql-block"> 沒有哈欠、沒有抱怨,一路十幾個小時不知疲倦的歡聲笑語,仿佛都在陽光沙灘下的享受。</p><p class="ql-block"> 登上碼頭的渡輪,我們幾個擠在欄桿邊,看著船弦白色的浪花朵朵濺起,轉(zhuǎn)而消失在船尾, 陽光照耀著大海,一片醉人的綠色讓人心曠神怡,在海風的吹拂中有人指著遠處喊:“看,那就是潿洲島!”——其實不過是一道模糊的輪廓,浮在陽光蒸騰的水汽里。 </p><p class="ql-block"> 登上島,好客的民宿老板早早就派人開著場地車來接,開車的司機是個本地的中年人,一口廣西普通話,惹的同事們爭相模仿,我本覺得有點不禮貌,沒有想到,司機竟然也和我們開起了玩笑,介紹起潿洲島,第一次知道香蕉和芭蕉不同,第一次看到菠蘿蜜乖乖的掛在樹干上,在嬉戲中我也卷起舌頭“是、細”不分了。</p> <p class="ql-block"> 島上最熱鬧的是電動車,十來人租了車,浩浩蕩蕩地騎在環(huán)島路上,像一支散漫的探險隊。電動摩托在香蕉葉編織的隧道里穿行,后視鏡里不斷掠過銀合歡的影子,像是無數(shù)支蘸滿陽光的毛筆,在瀝青路面書寫明晃晃的斑痕。海風灌進衣袖,鼓成帆,有人帶頭唱起歌,跑調(diào)的旋律被風吹散,又引來一陣大笑。</p><p class="ql-block"> 路邊有人在販賣香蕉,有點干癟,綠色中帶點點微黃,像極了營養(yǎng)不良,“好氣(吃)的,熟啦”,有同事經(jīng)不起吆喝買了兩把,在半信半疑中撥開香蕉,嘗試一口一種自然的香甜進入味蕾,沒有超市和水果店的香蕉,甜膩不真實的感覺,這應該是島上大自然的饋贈吧。 </p> <p class="ql-block"> 在等待日落的下午,同事們騎起了水上摩托艇,對于一個恐高不會游泳的人來說,這些刺激活動一直是我生活的盲點,經(jīng)不起同事們的誘惑和言語刺激,我穿上救生衣,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忐忑坐上了摩托艇,騎艇的同事調(diào)皮地不停壓著浪花,在上下翻動和風馳電閃中駛入大海中央,緊張刺激中我除了死死抓住身后的扶手,卻看到了海天一色的美景,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恐懼,無數(shù)個描寫大海的文學美術作品和歌曲的畫面涌上腦海,讓我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p><p class="ql-block"> 太陽慢慢西下,看慣了大山里日出日落的我們,對海上的落日有著別樣的期待,兩個同事迫不及待的脫了衣服,在水中暢游起來,擁抱著大海和落日的交相呼應,夕陽沉得很慢,云層被染成橘紅,云絮忽然化作游動的魚群,鱗片間抖落金紅的光霰,又漸漸暗成紫灰,海浪一層層涌上來,又退下去,像在反復擦拭天空的余暉。</p><p class="ql-block"> 有人忽然說:“這要是自己來,肯定沒這么有意思?!薄前。5膲验?,海的瑰麗,似乎總得有人一起來看,才顯得更真實。 </p> <p class="ql-block">有時候,生活需要一點儀式感,比如,一次說走就走的趕海之旅,讓心靈得到最純粹的洗禮。根據(jù)伙伴們網(wǎng)絡搜索的提示,今晚最佳趕海在凌晨1點鐘退潮時,民宿的菠蘿蜜樹下熬到12點多就迫不及待的拿著小桶子,趴子、鐵夾、手電筒等工具,向著大??癖既?。</p><p class="ql-block"> 夜晚退潮后的大海很寧靜,只有遠處退潮聲如詩人般的行吟,裸露的沙灘和礁石上閃爍的燈光,都是早早來趕海的人們,彎著腰仔細翻找著礁石和沙灘,像是和大海在親密交流。</p><p class="ql-block"> “這個大螃蟹,我就抓了個鉗子”,“別人都撿了個海參”,“這只螃蟹太小了,放了吧”,“不知道那邊兩個美女撿了多少”,“都是你出門就把桶子摔破了,兆頭不好”,“要不我們?nèi)タ纯磩e人撿了多少。。?!甭愤^的趕海人都會互相看看對方的小桶子,在一番炫耀和寒暄中樂此不彼交流著。</p><p class="ql-block"> 兩個美女拿著他們撿到的大面包蟹,在我們面前狠狠顯擺一番,又看了看我們桶里爬來爬去指甲大小的螃蟹,輕輕嘆氣說了聲“浪費了個這么好的手電筒”,同事立馬湊上去嬉皮笑臉說“我們合伙吧”,“滾,嘻嘻”,“哈哈”年輕人爽朗的笑聲在月光下顯得那么清澈。</p><p class="ql-block"> 趕海不僅是一種樂趣,更是一種與自然親密接觸的方式,海灘上的每一個角落似乎都隱藏著驚喜,只要我們用心去發(fā)現(xiàn),就一定能有所收獲,收獲與大自然的親密接觸,收獲一起趕海的純粹。</p> <p class="ql-block"> 夜里,石螺口海鮮市場的燈火浮在夜色里,像一串發(fā)光的島嶼。大排檔的燈光昏黃,桌上堆滿海鮮和啤酒。有人講起笑話,有人抱怨生活,有人只是低頭剝蝦,偶爾插一句。海風混著炭烤的香氣,遠處漁船亮著燈,像浮在海上的星星。 </p><p class="ql-block"> 回程那天,渡輪駛離碼頭,潿洲島在視線里漸漸縮小,最終變成海平線上的一抹青灰。有人翻看手機里的照片,有人靠著座椅打盹。我想,或許很多年后,我們不會再記得那天的海浪聲、那頓海鮮的價格,甚至同行的人里誰說了什么話——但一定會記得,那年五月,我們曾一起去看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