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題記</b>:有一種老去,叫“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幸福著你更快樂著我;有一種老去,叫“父母在兒女不遠行”;有一種老去,叫“父母的快樂,就是兒女們最大的福氣”……</p> <p class="ql-block"> 一直以來,我以為,一個人來到這世上,最大的福氣莫過于自己的父母親健在,而且時時想見就見,時時任孝心泛濫。</p> <p class="ql-block"> 最近老是聽見母親的“抱怨”:“我就不該找你爸這么大年齡的,連路都走不動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每每聽到這話,我總是與母親開玩笑說:“您怎么不說,就您這一米五的地主家大小姐跟了我爸這純正的貧農,偷享了這大半輩子的福呢!”</p> <p class="ql-block"> 雖然我們都清楚母親言語里的不甘和無奈,但自然的老去本就是無奈的等待。</p> <p class="ql-block"> 六十多年前,19歲的母親在她的父母親的媒說之約下,很不情愿地嫁給了26歲的兵哥哥--我們的父親,但婚姻的事實是母親被帥氣、聰明、能干,有涵養(yǎng)的父親呵護了一輩子,父親掌管著家里的收入線,家里的支出除重大事情外,皆由母親把持著。</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在父母親一起生活的六十幾年間,父親就是母親的大樹,他的那副肩膀就是母親一生的依靠。生活中他無微不至的呵護母親、寵溺母親,他幾乎把自己一生創(chuàng)造的財富都樂此不疲地傾囊于母親和家人。</p> <p class="ql-block"> 在被父親呵護的幸福里,常常是母親的工作被父親消無聲息地挪移到自己的手上;在每個晴日里,父親總會騎著噠噠振響的摩托車,把母親送去牌局,再接回;到了晚年,父親更是“殷勤”地呵護著母親的小心性。自己的老兵工資、兒女們給的錢、老大隊書記的補貼……都悉數交由母親管著,哪怕是我們私下里單單給他的那筆小錢兒,他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抿著滿臉的笑意,心安地交于母親。如果母親說去哪兒,父親就義無反顧地一路保護……</p> <p class="ql-block"> 到了2025年,父親87歲,母親80歲,這七歲的年齡差,在年青的時候沒有太多的感覺,可到了耄耋之年,老爹的腳步就遠遠跟不住老媽的腳步了,雖然他的性格中多了現在年青人少有的剛毅和堅強,但真的是歲月不饒人,再加之他的老年心衰、肺氣腫、類風濕、高血壓……如今連走路都是最大的困難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在父母親腳步量過的日子里,從青春年少到滿頭銀絲,從健康硬朗到步履蹣跚……如今父親真的是老了,走不動了……父親的老去,讓在父親“寵溺”中一路走過來的母親,時時心情不爽。</p> <p class="ql-block"> 父母親的老去,也讓我們心頭時時掠過恐懼和無奈--人?。槭裁幢仨毨先??</p><p class="ql-block"> 父母生命的盡頭,到底是什么?</p> <p class="ql-block"> 但令我們子女動容的是,父親特別努力,特別負責人的為母親“活著”!為他的兒女們活出傲骨來!</p> <p class="ql-block"> 在他的概念里,只要自己多活一天,就讓母親和家人多一天的福,他要為每年近三萬元的老兵工資活著,因為那是母親的“勞?!薄?lt;/p> <p class="ql-block"> 就在前幾年,父親身體還硬朗的時候,在與別人交流生死的問題上,他會果敢地說:“死,沒什么可怕的……”</p> <p class="ql-block"> 但現在,我們一句都聽不到他說這樣的話了。我們清楚,原來他是覺得為自己而活,但現在他是為母親活,為家人活,他不能選擇“無所謂”。</p> <p class="ql-block"> 今年清明節(jié),在爺爺的墳頭前第一次聽見他說:“今年我能來給你們的爺爺上墳,明年還不知道能不能來了呢!”他的話,著實嚇了我們一大跳。</p> <p class="ql-block"> 聽著父親的話,我們的心頭不覺掠過絲絲涼意。</p> <p class="ql-block"> 常言道:父母在,家就在! 父母在,我們也永遠是長不大的孩子!</p><p class="ql-block"> 現在我們的小日子都紅火起來了,父母親的一邊也不能晾著!</p> <p class="ql-block"> 守住小家的幸福,與父母親共享“大家”的歡樂時光,如童年時在父母親博大愛意里幸福成長的我們一樣,也讓他們在我們孩童般的呵護里,優(yōu)雅幸福地老去……</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們更樂于拉著父親和母親的手度過每一段難忘的時光,特別是在他們老了,走不動了的時候,選擇守在他們身邊,朝夕陪伴他們左右。</p> <p class="ql-block"> 所以,在他們的有生之年,我們就是千方百計的尋他倆開心。用老弟的話說就是:“你倆怎么高興就怎么來!”</p> <p class="ql-block"> 我們上班了,用攢下的工資給父母親佩戴上了一部老人機,方便與我們五姊妹的聯(lián)絡和熱聊。</p> <p class="ql-block"> 老爹該理發(fā)了,家里的“理發(fā)師”毛遂自薦,連洗帶剪讓老村書記的榮光煥發(fā)。</p> <p class="ql-block"> “修煉工”給修修手指甲、腳指甲。</p> <p class="ql-block"> 思想工作嗎?也需與時俱進。擅長聊天的大姐,就一馬當先,聊了個老媽的心花怒放。</p> <p class="ql-block"> 陪聊,陪消遣!麻將不會打沒關系,要求不高,只要認識就能陪。打麻將不是目的,帶著他們活動筋骨才是始宗。</p> <p class="ql-block"> 或者到洗浴中心體驗一下汗蒸、玉石養(yǎng)生。在他們的人生經歷里,添一抹色彩。</p> <p class="ql-block"> 在每一個春夏來臨時,像領小孩子似的,領著他們去挖野菜。</p> <p class="ql-block"> 養(yǎng)兩只小寵物讓他們幸福在人與動物相親愛的樂趣里。</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找補回父親童年缺失的那一章--</span>讓小時候吃不飽,穿不暖,童年失去母親,與給地主家扛長活的,甚至是在被日本鬼子抓勞工路上,死命哭回來的--我們的爺爺過著嘗顛沛流離童年生活的父親,嘗盡各種水果、糕點、美食……</p> <p class="ql-block"> 遍嘗家鄉(xiāng)的美食。</p> <p class="ql-block"> 過好每一個兒女不缺席的生日宴。</p> <p class="ql-block"> 或者在某個風和日麗里,組織一次小眾的家庭自駕游。</p> <p class="ql-block"> 帶他們去看心動的風景--家鄉(xiāng)的公園;并不太費體力的沙漠、山丘,河流;足可以讓他們走上一段路的風景區(qū);去父親曾經當過兵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帶他們體驗野餐的快樂時光。</p> <p class="ql-block"> 也帶他們聚兄弟姐妹親情,敘久別的相思之苦。</p> <p class="ql-block"> 在每一次親歷后,在他們的圈里興奮地炫耀!</p> <p class="ql-block"> 在他們老去的時光里不缺失兒女的陪伴,在兒女的人生履歷里,添一筆人間焰火。</p><p class="ql-block"> 永遠唱響那首“相約不老”的歌--</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們約定在皺紋里養(yǎng)一尾金魚,</p><p class="ql-block"> 當月光成為唯一的止痛片,</p><p class="ql-block"> 就用白發(fā)垂釣往事的銀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后來整個秋天停在你的睫毛上,</p><p class="ql-block"> 我數著掉落的時光——</p><p class="ql-block"> 它們比婚紗更輕,比諾言更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