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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瞬間——記下鄉(xiāng)期間的故事

江中飛

<p class="ql-block">  這幅圖畫和一幀視頻是我新近學(xué)習(xí)Ai智能軟件并制作的。近七十歲的人,發(fā)現(xiàn)這個時代科技進步太快了。很多新鮮的東西,有的甚至還沒聽說就過去了。所以,對我們老年人來說,必須適當?shù)谋3忠活w童心,一顆好奇心。不求什么都學(xué)得精。但是,一定要了解。</p><p class="ql-block"> 這幅畫想說明什么呢?里面有什么故事?其實,這幅畫它是深藏在我大腦深處的一段往事。</p><p class="ql-block"> 記得,那是我們下鄉(xiāng)的第二年。也就是1976年的秋天。</p><p class="ql-block"> 那年的七月二十八日,唐山發(fā)生了大地震。在地震期間,我們青年點為了預(yù)防余震的破壞,有那么幾天沒出工。同學(xué)們有收拾個人衛(wèi)生的。也有滿山溜達尋開心的。</p><p class="ql-block"> 記得,我們青年點于守良同學(xué),從小就跟著叔叔下江溜網(wǎng)抓魚。因此,他對這些捕魚玩意特別精通。在這期間,他用從家里帶來的絲掛子在河里網(wǎng)了不少魚。即給點里同學(xué)改善了伙食,也滿足了這幫大男孩們的玩心。</p><p class="ql-block"> 從那時起,我們就時常夜間去下網(wǎng),晨起去收魚。</p><p class="ql-block"> 不知何時,也忘了是誰具體提議,說咱們哪天能不能用炸藥在河里炸魚。那個年代,在自然水域捕魚遠沒有現(xiàn)在這些法律、法規(guī)的限制。什么“藥魚”,“炸魚”,甚至“電魚”都沒有人管。為此,這個提議一提出,立即獲得大家的贊成。于是,有那么一天,我們利用修梯田剩下的硝氨炸藥決定去試一試。于守良同學(xué)為了慎重起見,僅僅和我及另外一名同學(xué)打了招呼(我們沒必要點名道姓)。我們仨準備妥當后,決定第二天收工后到通往五隊的路邊那塊大石頭上去炸魚。</p><p class="ql-block"> 那塊石頭可能是從附近的山頂滾落的。能有2-3米高,一間屋子那么大。方方正正的,就趴在緊鄰河邊的路旁。</p><p class="ql-block"> 站在大石頭上,腳下蒲石河里游來蕩去的魚兒看得清清楚楚。由于,離地面和水面都很高。所以,這里是我們認為炸魚的最佳之處。</p><p class="ql-block"> 我們攀爬到石頭上,立刻捆綁炸藥,安裝導(dǎo)火索和雷管。這套程序操作下來對今天的孩子們來說可能是聞所未聞。可是,對于當年我們這些經(jīng)?!皯?zhàn)天斗地”修梯田的知青來說,都是輕車熟路,手到擒來的事。所以,沒有一顆煙的功夫,我們就準備妥當了。這時,于守良平時捕魚的經(jīng)驗就顯出來了。他看看捆綁妥當?shù)恼ㄋ幇f,這還不成,必須找塊大點的石頭,把它們捆綁在一起,確保炸藥包能夠快速沉到水下爆炸。否則,不僅炸不死魚,岸上的人還有危險。于是,我們又找石頭,又重新捆綁。經(jīng)再次檢查之后,確認沒有問題了,于守良準備點燃炸藥包。這時,我和那名同學(xué)面對這關(guān)鍵的點火環(huán)節(jié),都有心親自嘗試一下。但是,我多少還是心有忐忑。這時,那名同學(xué)主動要求他來點火。于守良問他“你行嗎?”這名同學(xué)很自信的說:沒問題!于守良聽后,又囑咐他,別緊張,遠點扔。</p><p class="ql-block"> 隨后,只見這位同學(xué)點燃老漢煙,啜在嘴里緊啜了兩口。然后,拿起炸藥包,托到眼前,點燃了導(dǎo)火索。</p><p class="ql-block"> 這里特別交代一下,炸魚用的炸藥包導(dǎo)火索不能長。也就是一、兩寸左右。因為,若是長了,落入水里導(dǎo)火索呲呲冒泡,就會把魚驚跑。因此,有經(jīng)驗的蹦魚人,一般就給導(dǎo)火索留下三四秒鐘的時間,估摸著扔到水下就爆炸。</p><p class="ql-block"> 命運就在這一刻悄然將我們仨引到了十字路口。只見那位同學(xué)點燃導(dǎo)火索后,拿著炸藥包做個垂手搖臂的動作。隨著他下擺臂的動作,出手時,炸藥包好像黏在了他手上,沒扔出去?;厥謺r那個炸藥包卻出溜一下掉在了我們仨的腳下。</p><p class="ql-block"> 呲呲冒煙的導(dǎo)火索一咋眼就燃燒到了炸藥包里面去了。</p><p class="ql-block"> 我們?nèi)齻€瞬間都懵了。就感覺腦袋嗡嗡的。仨人眼睛瞪著炸藥包,嘴里喊著“唉,唉,唉”!誰心里都清楚,那一刻,你往大石頭下面跳都來不及了。</p><p class="ql-block"> 此刻,閻王殿里的閻王爺正在訓(xùn)斥黑白無常:大膽無常,你怎么敢將三位陽氣正盛的小知青往這里拉?令你速速送回!說畢,閻王爺抽出令牌朝著無常猛的扔了過來。</p><p class="ql-block"> 我只感覺腦袋“砰”的一聲,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時間瞬時就凝固了。眼前的一切都寂寂無聲。硝煙不見了,聲音沒有了。只有那個熄了火的炸藥包仿佛是個陌生的存在,在我們腳下靜靜的趴著。雖然,空氣中還有股濃濃而刺鼻的硝煙味道。</p><p class="ql-block"> 我們仨你瞅瞅我,我看看你。仿佛隔了一個世紀。不知道此刻我們是在現(xiàn)實里,還是在夢境中。</p><p class="ql-block"> 至今,回想起那一幕,依然沒有僥幸的感覺。只感到“命不由己”。所以,我信奉那句話:人生在世,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因為,什么“前程”?甚至生命都不是你自己能夠決定的。</p><p class="ql-block"> 此事過去近五十年了。至今想起來還依然心有余悸。</p><p class="ql-block"> 這,就是這幅畫背后的故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