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個八旬老翁,近年總在自己織就的夢里迷茫,在夢里尋找,在夢里叩問:家山何處?</p><p class="ql-block">曾經(jīng)的家山濃蔭蔽日,晴翠濕衣,隨處的泉水甜如甘露,河里的流水直接可以飲用。竹籬茅舍,小橋流水,處處皆可入畫。石板小巷,高墻大院,翻開即是故事。街坊鄰里,代代相依,非親即友。一切是那么純真,一切是那么平和。曾幾何時,那一切漸漸遠(yuǎn)去,變得那么遙不可及,變得那么虛幻飄渺。他那么自不量力地試圖用自己的禿筆去留住這日漸消失的鄉(xiāng)土文明,那曾經(jīng)連接著自身臍帶的鄉(xiāng)愁。為記錄永埋水底的托口耗去了他年富力強(qiáng)的十年,為記錄黔陽縣的古城古鎮(zhèn)古村落又耗去了后來的耳順之年,而進(jìn)入古稀之年后,他和時間賽跑,先是懷化后是湘西,凡力所能及涉足的古村古寨盡收囊中。耄耋之年,為這些必將難逃宿命的人類相依為命的家山家水家國情留下最后的念想。</p><p class="ql-block">家山何處?我問蒼天,蒼天問你。</p><p class="ql-block">也許他做的這一切最后的結(jié)局如同黛玉焚稿付之一炬,也許如孔乙己樣只留下聰明人的笑談,而且這笑談也很快便被徹底抹掉,但他還在做,還要做,但有生命在,他便不會放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