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作者:王明春</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左1為鐘孃孃</span></p> <p class="ql-block">母親中學畢業(yè)后在重慶鋼鐵公司參加工作,在那里工作的二十年間,和許多同事成為了一生的朋友,鐘福玉孃孃(川渝話習慣稱阿姨為孃孃)就是其中之一。母親去世后,鐘孃孃又和我加上了微信。今天她發(fā)來一個有關(guān)重慶大渡口區(qū)(當年重慶鋼鐵公司所在地,我出生在那里,11歲隨父母遷居成都)的視頻,我覺得有趣,并想起了許多和鐘孃孃相關(guān)的小故事……</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1970年三八節(jié),鐘孃孃(前排左2)與我母親(前排右2)和女同事們在公園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一,“我看過我爸爸媽媽結(jié)婚”</p><p class="ql-block">大概我7、8歲時的一天,母親對我和妹妹說,鐘孃孃要結(jié)婚了,到時候她要帶我和妹妹去參加婚禮。第二天我問婆婆(川渝人對祖母的稱呼)啥子是結(jié)婚,婆婆說,就是一群人在一起吃糖。我一聽就想起有次父母一起帶我去辦公室,好些人在一起,桌子上有很多糖果,于是,我說,那我看過我爸爸媽媽結(jié)婚。婆婆一聽就樂了,知道我理解錯了,我看她樂,以為她不相信,就說,真的,他們好多人在一起吃糖。婆婆更是樂不可支。那個年代很保守,未婚先孕、奉子成婚都是丑聞,是不好聽的話,好在是我這個娃娃說出來,可以一笑了之。但這成了家里人時不時用來揶揄我的一個梗。因為知道結(jié)婚有糖吃,我和妹妹都期盼著。又一天,妹妹問母親,怎么還不去鐘孃孃那里吃糖,母親說要到鐘孃孃結(jié)婚的時候才去呀。妹妹聽罷沒說話就出去了。一會她又進來,對母親說,我已經(jīng)很昏了。原來她去外面空地上使勁轉(zhuǎn)圈,將自己轉(zhuǎn)到昏頭昏腦,哪里知道此昏非彼婚,和我一樣留下一個被揶揄的梗。</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1971年我們遷居成都,父母的同事來幫助裝箱時與我們家人合影。站立者右3是鐘孃孃</span></p> <p class="ql-block">二,“腳板沒洗干凈”</p><p class="ql-block">我小姨在昆明工作,在成昆鐵路通車前,她回成都看望我外公外婆,要在重慶轉(zhuǎn)車,一般會到我們家小住。</p><p class="ql-block">有一年她帶著她女兒回來,母親一早從大渡口去重慶站接她們。鐘孃孃的公公朱爺爺是重鋼小車隊隊長,那天早晨臨時決定開車去接我母親和小姨她們。小姨她們下車后,因為她女兒腳臟了,就去找地方洗腳,結(jié)果朱爺爺沒看到她們,又不像現(xiàn)在有手機,就錯過了。那時從重慶站回我們家,要先坐纜車到兩路口,然后電車到大坪,再轉(zhuǎn)車到大渡口新山村。公交少且非常擁擠,能有小車接站是普通人無法企及的高檔享受,但小姨她們因為給孩子洗腳錯過了。后來我們家說某人錯過了好事,就說他“腳板沒洗干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2013年我父母(前排右4、5)故地重游,重鋼老同事們餐聚前合影。前排左1是鐘嬢嬢。我能認出的長輩還有李應(yīng)北叔叔(前排右1)、龍濤聲叔叔(前排右3)</span></p> <p class="ql-block">三,“巨款”</p><p class="ql-block">1976年我們家已遷居成都幾年了,春節(jié)前后我去重慶玩,住市中區(qū)親戚家,中間去了重鋼。怎么去的,在重鋼怎么玩的全忘了,但因為一筆“巨款”,我對一個場景記憶深刻。離開重鋼的時候,是母親的另一位同事龍濤聲叔叔安排我隨他搭小車隊的車回市中區(qū),他當時是經(jīng)理辦公室主任,要陪重鋼主要領(lǐng)導去南泉看望療養(yǎng)的職工。我在小車隊等他們時,看見鐘孃孃風風火火地趕過來,她親切地拉著我的手,說她得知我在這里,就急忙趕來看我,說話間,掏出5元錢硬塞給了我。這對我來說是一筆“巨款”,父母從沒一次給過我那么多零用錢,我當兵離開家以前,個人“小金庫”最高存款額只有10余元錢,那時我喜歡打籃球,這筆錢我買了一雙回力牌球鞋(價格大約十元左右),屬于當時少年們最頂級的奢侈品?,F(xiàn)在記不清這個里面是不是包括鐘孃孃那5元錢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2016年鐘孃孃(右)在成都與我母親(左)及吳蘭珍阿姨合影。吳阿姨也是重鋼同事,和我母親同期調(diào)動到成都工作,目前在成都安享晚年</span></p> <p class="ql-block">四,熱心助人的鐘孃孃</p><p class="ql-block">1993年,我在國家新聞出版署報紙管理司工作,鐘孃孃給我來信,她一位朋友的家因為失火全毀了,但他們曾買過一份某大保險公司保額2萬元的保險,一家人就指望靠這2萬元渡過難關(guān)。沒想到出險后保險公司推三阻四不理賠。那個年代報紙的社會影響力很大,鐘孃孃希望我找報紙曝光此事。我寫了信給那家公司,轉(zhuǎn)述了鐘孃孃信件內(nèi)容后,我說(大意),我相信你們這家公司是重信譽和聲譽的公司,因此我現(xiàn)在沒有找報社,但希望你們認真對待這件理賠案,按保險合同處理。很快,公司回電話到報紙司找我溝通,我想他們主要目的是確認來信人的身份。通話后沒多久,鐘孃孃來信告訴我那家人已經(jīng)得到2萬元的理賠。能為鐘孃孃熱心助人之事出一份力,我也很欣慰。鐘孃孃還把此事寫進了她的自傳中。</p> <p class="ql-block">前幾年我去重慶旅行,去看望了鐘孃孃。她現(xiàn)在住在重慶大學城,和女兒一家生活在一起,過得幸福美滿。前不久,她微信告訴我,她的寶貝外孫女今年高考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績。</p><p class="ql-block">祝愿小姑娘能被自己心儀的大學錄??!</p><p class="ql-block">也祝愿鐘孃孃健康長壽!</p><p class="ql-block">(2025年7月9日夜草,2025年7月10日修改完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