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文中有神,文如其人</p><p class="ql-block">————讀《思遜隨筆(續(xù)集)》有感</p><p class="ql-block"> 與陳思遜先生神交已久。</p><p class="ql-block"> 記得第一次見到陳思遜先生是在一家茶樓。那天,自貢文友張毅、黨躍英夫婦在邀我喝茶的同時也邀請了陳思遜和另外兩個文友。經黨躍英介紹,與我握手的這位老者就是陳思遜。從簡單的交往中,我猜測坐在我面前的這位老者無論從談吐上還是氣質上一定是一個為人謙和,學養(yǎng)深厚的人。思遜先生特意從家里拿來了很多小食品供大家享用,大家邊喝邊聊,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了。</p><p class="ql-block"> 思遜先生話不多,喜歡傾聽,從不打斷別人的話。聽說我是哈爾濱人,他說,他有個親屬的孩子在哈工大讀書,于是又拉近了我們的話題。從那次喝茶開始我們就有了微信聯(lián)系,此后,無論是在茶樓喝茶還是在微信聊天,我們成了同道人。在當下,在蕓蕓眾生中能找到一位志同道合的人實屬不易,這既是緣分也是我的福分。此后我對陳思遜的了解就多了起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陳思遜先生四川自貢人。曾在三尺講臺執(zhí)鞭多年,后調到文化系統(tǒng)工作,擔任過《鹽都藝術》的副主編。他是自貢詩詞學會副會長和自貢民間文藝家協(xié)會副主席,有百萬字的文藝作品發(fā)表。他參與編輯的《中國民間文藝集成》還獲得過國家級獎勵。他在掌故和文藝學研究方面頗有建樹。至于對他的評價,用自貢市原文聯(lián)主席陳剛先生的話說“文質彬彬,然后君子”。</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喜歡讀書,這是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不過,自從有了智能手機之后,我的讀書習慣已大不如前。大部分時間都被手機占用,欲罷不能,書被擱置一邊,只是閑時翻翻而已。</p><p class="ql-block"> 時值夏日酷暑,再無外出旅游的奢望,躲在空調房里,看手機太傷眼,百無聊賴之時,一眼瞥見了《思遜隨筆(續(xù)集)》,于是捧在手里一讀。原本是一目十行的翻翻,沒想到卻入了心,一發(fā)不可收拾。</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是一本濃度很高,含金量不低的集子。全書近20萬字,它匯集了思遜先生精選的69篇文章,<span style="font-size:18px;">分有“時評、雜文”;“隨筆、評論”;“文史、人物”,三個專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雖不能說篇篇都是精品,到覺得文字功力不俗:樸實,準確,簡潔。一字一句把握嚴謹,恰到好處。</p><p class="ql-block"> 當我饒有興趣地看完這本書時,我似乎可以說出書中的味道了。這是一種文化味,那便是歷史的縱深感,知識和信息的飽滿以及一種書卷氣。這是一種悠長的清香,像濃茶,像烈酒,而不像漂著幾點油星,幾葉蔥花的清湯。</p><p class="ql-block"> 在這數量可觀的文字中,有對時政的分析和思考;有對當下某些腐敗現象的揭露和鞭撻;有對社會美好的贊揚和期待;更有對家鄉(xiāng)英豪的高歌,更見對自貢歷史掌故考證的功底。</p><p class="ql-block"> 《思遜隨筆(續(xù)集)》中的雜文、隨筆大多是千字文,這是我喜歡的。</p><p class="ql-block"> 常寫文章者皆知,大文章難做,小文章更難做。方寸之地卻要畫出山水人物,千八百字,非要寫得有情有景,這要考驗作者的文字功底。文章千古事,得失寸知心,不管你佩服也罷,不佩服也罷,你寫一寫就知道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敬重思遜先生對社會的敏銳觀察,嫉惡如仇,仗義執(zhí)言。你只要看一下這些文章的題目就可看出他的嚴正立場:《請勿老調重彈》、《“公捕”有悖司法文明》、《人性缺失的一聲嘆息》、《驚聞救災款“捐”進辦公樓》、《一篇為文革護短的奇文》、《還原歷史真相首先是厘清“真像”》、《是誤傷還是故意傷害》…………</p><p class="ql-block"> 在《一篇為文革護短的奇文》中,思遜先生就《雜文報》刊發(fā)的一篇文章鼓吹“對文革一味批評已經過火了,國人應具有君子之風,持寬容態(tài)度,不能再批評它的罪惡了”。思遜先生說“這種曲線為文革說情的文字,暴露出作者的不良居心”?!拔母锸且粓隹涨耙部赡苁墙^后的大災難,是充滿血腥和罪惡的一段歷史,它給無數國人造成的恐懼感和心靈創(chuàng)傷,延續(xù)至今,難以平復”,“遺憾的是,文革已經過去幾十年,但對它的研究和批判,仍停留在表面上,對其產生的深層次原因,仍是猶抱琵琶半遮面……”讀到這兒,我為思遜先生勇氣鼓掌喝彩。</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雜文、隨筆,在中國這是個危險的文體,在歷次“運動”中遭受磨難的雜文作家無計其數。</p><p class="ql-block"> 出于一個作家的責任,面對日新月異的時代,面對一個錯綜復雜的社會,面對一個矛盾叢生黑白難辨的時期,思遜先生覺得有話要說,不說不行,不說不快,于是就有了那些針砭時弊,為民發(fā)聲的文章。題目多變,角度多種,但其要義不變。那就是思遜先生對文明的呼喚,對假丑惡的揭露和批判。這是中國知識分子的良知所在,是作家的責任與擔當。他不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指點點,凌駕于人,更多的文章是心平氣和,循循善誘,甚至有些苦口婆心。</p><p class="ql-block"> 思遜先生不說人人皆知的道理,甚至不從經典理論家那里去借用武器。他直面社會和人生百態(tài),往往從人文和歷史寶庫中找尋解答當今社會變革中的寶典。不管新生事物多么花樣翻新,總印著歷史的痕跡。老祖宗的遠見卓識,常讓我們夢中驚醒。</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些年,盡管物欲顯示越來越強大的誘惑,但追求文學的并不見少,是否都那么真誠和純潔很難說了。把文學當玩物,刺激自己,也刺激別人下流感官的;把文學當買賣,變著法騙取銅板的;把文學當成敲門磚,靠嘩眾取寵,附庸風雅順著向上爬的,凡此種種在當今文壇上并不鮮見。思遜先生寫自己的真情實感,說自己心里要說的話,無取寵之心,無賣弄之意,更無功利企圖。</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巴金先生說,“說真話,把心交給讀者,沒有真情實感時,不要為寫作而寫作。”</span></p><p class="ql-block"> 我想,讀者一定和我一樣,喜歡他的質樸和真誠。</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佩服思遜先生的勇敢,他大大方方地把飽含著自己的激情,浸透著自己心血的文章獻給讀者。也許它不像通俗小說那樣讓你牽腸掛肚,也許它不像抒情散文那樣讓你心曠神怡,可它的豐富和鮮活同樣讓你流連忘返。</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來到自貢才知道,從上個世紀初至近代,震蕩文壇百年的厚黑學教主李宗吾是自貢人。</p><p class="ql-block"> 我沒有讀過《厚黑學》,出于無知和偏見,我對厚黑學和李宗吾的評價一直是負面的。</p><p class="ql-block"> 自貢有個李宗吾研究會,思遜先生是研究會的學者之一。他在《思遜隨筆(續(xù)集'')》選載的三篇文章:《李宗吾的抗日主張》、《遠離“厚黑”的李宗吾》、《晚年李宗吾》客觀全面地考證和分析了李宗吾厚黑學理論的歷史經緯、社會意義和對李宗吾的人品評價。</p><p class="ql-block"> 文中說:“由于種種原因,長期以來人們對于厚黑理論,有著很大程度上的誤讀,對于李宗吾本人也存在誤解。隨著李宗吾學術思想研究的深入,對于他著作的社會意義和深遠影響,應予以正本清源,對于李宗吾的道德人品,處世為人,也因根據歷史事實,還其廬山真面目。”</p><p class="ql-block"> 據說他因一部《厚黑學》觸破奸詐,引人入正,死后棺木被挖,遺骨被拋。</p><p class="ql-block"> 生于晚清的李宗吾,八歲入私塾開蒙,22歲中秀才。次年,考入四川高等學堂,后加入同盟會。</p><p class="ql-block">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因這本書,被唾罵,被誤解。</p><p class="ql-block"> 李宗吾的《厚黑學》并不只是嘻笑怒罵而已,他教人習厚黑學,其實真正的本意是為拆穿世間過往的誤人學說,讓百怪畢現,讓世人既知病情,又知藥方,是真正寓諷刺于厚黑,行仙佛之心腸。</p><p class="ql-block"> 記得2012年2月我和貝奇曾在古鹽道匯柴口和思遜先生等幾個朋友喝過茶,匯柴口曾是李宗吾晚年住過的地方。遺憾的是,當時只管喝茶聊天,卻沒聊過李宗吾。我對厚黑學和李宗吾的誤讀誤解直到讀了這本書才如夢初醒。好在亡羊補牢,知錯就改,猶為晚也。</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讀思遜先生的文章如同和一位智者,老者,仁者促膝談心,感受情義,感悟思想,收獲知識。厚厚的一本書,不經意間變薄了,掩卷沉思,品味悠長。</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文中有神,文如其人。</p><p class="ql-block"> 思遜先生鐵肩道義,儒雅謙和,治學嚴謹,筆耕不綴,顯示了可貴的人格魅力。</p><p class="ql-block"> 在讀到陳思遜先生這本書的時候,我又一次讀到了他,我喜歡他的作品,也敬重他這個人。</p> <p class="ql-block">2012年12月7日,自貢民間藝術家協(xié)會召開換屆大會,協(xié)會副主席陳思遜(左一)在主席臺上。</p> <p class="ql-block">2012年12月7日,自貢民間藝術家協(xié)會召開換屆大會,陳思遜主持大會。</p> <p class="ql-block">2012年5月26日,在自貢人人樂茶樓喝茶。左起張秀巖、貝奇、李一多、黨躍英、陳思遜。</p> <p class="ql-block">2012年5月26日,在自貢人人樂茶樓喝茶。左起張秀巖、張毅、陳思遜。</p> <p class="ql-block">我與陳思遜</p> <p class="ql-block">2013年2月5日,自貢李宗吾學術研究會召開年會,陳思遜參與其中。</p> <p class="ql-block">2014年12月5日,參觀自貢書畫藝術展。左起:張秀巖、陳思遜、黨毅、張毅、李卓深。</p> <p class="ql-block">2014年12月5日,參觀自貢書畫藝術展。左起:陳思遜、唐志勇、李卓深、黨躍英、張秀巖。</p> <p class="ql-block">陳思遜在自貢書畫藝術展</p> <p class="ql-block">2014年12月23日,陳思遜邀請自貢文友到辦公室喝茶。</p><p class="ql-block">左起:黨躍英、陳思遜、張秀巖、張冰、張在翁、何濤。</p> <p class="ql-block">2012年2月28日,我和貝奇應鄧遂夫先生邀請到自貢古鹽道匯柴口與文友小聚。匯柴口曾是李宗吾晚年住過的地方,現已列入自貢文物保護單位。</p> <p class="ql-block">匯柴口位于自貢張家沱古鹽道的上端。</p> <p class="ql-block">百年歷史的古鹽道,經不住歲月的剝蝕,滿目滄桑。</p> <p class="ql-block">2012年2月28日,陳思遜在自貢古鹽道匯柴口茶坊。</p> <p class="ql-block">2012年2月28日,我和貝奇應鄧遂夫邀請到自貢古鹽道匯柴口小聚。</p><p class="ql-block">左起:陳思遜、貝奇、鄧科、方志勇、鄧遂夫、李儒高。</p> <p class="ql-block">2019年11月8日,請陳思遜先生和黨躍英喝茶。</p> <p class="ql-block">2019年11月8日,請陳思遜先生和黨躍英喝茶。</p> <p class="ql-block">2020年4月28日,請陳思遜先生和張毅、黨躍英夫婦來家小聚。</p><p class="ql-block">左起:黨躍英、陳思遜、貝奇、張秀巖。</p> <p class="ql-block">2020年4月28日,請陳思遜先生和張毅、黨躍英夫婦來家小聚。</p><p class="ql-block">左起:張秀巖:陳思遜、張毅</p> <p class="ql-block">2020年4月28日,請陳思遜先生和張毅、黨躍英夫婦來家小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