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親愛的老爸，歲月荏苒，記憶鮮活，音容笑貌，宛如眼前。讓我們重溫美好的校園時光，綻放生命燦爛如花。謹以此篇舊文，紀念一周年！</p> <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信江兩岸，春色滿園：桃花紅了，柳樹綠了，江潮正漲，碧波蕩漾。</p><p class="ql-block"> 微風輕拂，漫天飛舞起一朵朵蓬松的小花，宛如夏天的云，冬天的雪，輕柔、潔白，盈盈地飛啊、飄啊，掠過你的指縫，撫過你的臉龐，戀過你的長發(fā)，拂過你的腳邊，最后悄然地落在洼地草尖，給草坪蓋上了一層純質(zhì)的絲被，給雙塔公園披上了一層乳白色半透明的婚紗，仿佛是戀著古塔青松的偉岸，春姑娘半掩芳容欲語還羞……</p><p class="ql-block"> 柳絮飛花——成為雙塔公園春天里一道獨特的，最美麗最浪漫的景觀。</p><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我的家鄉(xiāng)叫姜村，是一個依山傍水的鄉(xiāng)村集鎮(zhèn)。河邊路邊廣場邊，最常見的是能長出一串串“綠色蒼蠅”的“割皮樹”。為什么家鄉(xiāng)人稱它為“割皮樹”，我到現(xiàn)在也沒弄明白，只覺得應該稱呼它為“不怕割皮的樹”才對。因為這種樹的生命力很頑強，我仔細觀察過，即使樹干被淘氣的男孩子們剝得只剩下了一條巴掌寬的樹皮，它也能夠憑借著這僅有的通道，繼續(xù)向上輸送水分和養(yǎng)料，依然長得枝繁葉茂，下次再看時，那巴掌寬的樹皮竟然依附著樹干長成了另外一根粗壯的樹徑。長大后才知道它的學名叫“洋槐”，那種形似綠色蒼蠅、表面具有粘性的果實，是洋槐的種子。</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我家附近，有一個大水碓，水車吱吱呀呀地轉(zhuǎn)，帶動了碓頭和大碾子。原來碓頭可以椿米，后來用上機器磨米，水碓主要用來榨油：茶油（油茶的油）、菜籽油、茶子油（茶葉子的油），每年總有一大半的時間，水碓里熱熱鬧鬧地日夜忙碌著，油料的清香熏染著這幾百平米瓦房的每一個角落，到處都是甜蜜的馨香。</p><p class="ql-block"> 水碓外有一大一小兩條專為水碓引水安排的河道，在兩條河道的交接處，在敞開的水碓屋邊，有一棵很粗很大的老槐樹，斜斜的向著水面伸出了主干，再從主干向上長出了很多枝丫，像一把巨大的遮陽傘，保護著木制水車、碓頭免遭日曬雨淋。水碓一般是不讓小孩子進去的，除了冬天偶而跟在媽媽后面，拎了圓木火桶到水碓里討點炭火取暖，那些高高的碓頭、大大的碾盤、旋轉(zhuǎn)的水車、榨油的撞擊，讓我們感覺到自己的渺小而心生恐懼。</p><p class="ql-block"> 只是每到夏天，特別是午后時分，大人們都在午休，水碓因為短期歇業(yè)而顯得特別安靜，只有知了在老槐樹上不知疲倦地歌唱。這時我們這一群小孩子，就常常趁著守碓人在樹下竹床上打酣，偷偷地推開虛掩的木門溜了進去，會爬樹的男孩子很快就從槐樹的枝葉間把綠蒼蠅摘了下來。有時被守碓人發(fā)現(xiàn)了，他就一邊幫我們摘幾串一邊把我們往門外趕，嚷嚷著掉到水里他可不好交差。得了寶貝的孩子們一人手提一串，一個個粘得臉上鼻子上全是長著翅膀的綠蒼蠅，晃來晃去自得其樂地玩?zhèn)€痛快。</p><p class="ql-block">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家鄉(xiāng)長大的我，從來沒有在家鄉(xiāng)的土地上看見過柳樹。一直到近幾年，才有人在河堤邊、沙灘上種植了它。微風吹拂，柳絲依依，水邊岸邊，平添了幾分江南水鄉(xiāng)的妖嬈嫵媚。</p><p class="ql-block"> （三）</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看見柳樹，是到離家十五里的鄭坊鄉(xiāng)讀高中時。</p><p class="ql-block"> 鄭坊中學，設有高中點，相鄰四個鄉(xiāng)鎮(zhèn)的學生初中畢業(yè)后，全部集中到這里讀高中。學校就在上德公路邊，緊鄰著古老而又繁華的鄭坊老街。校園中間是一個很大的操場，繞著操場跑一圈就是500米。我記得如此精確，是因為當年為了參加全縣運動會的女子一萬米長跑，每年要在學校運動會上用石灰線畫出環(huán)形跑道的體育老師，安排我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每天清晨堅持繞著操場跑上二十圈。雖然最后在全縣的比賽中，我只跑了第七名，但那種已明知拿不到名次，也決不放棄堅持跑完全程的體育精神，卻讓我受益終身。</p><p class="ql-block"> 操場的四周圍著一圈房子，南邊是兩層磚瓦結(jié)構(gòu)的教學樓，其他的都是一層的泥瓦房，是辦公室、閱覽室、教工宿舍、食堂，房子的前面種了一圈樹，全是法國梧桐，樹干粗大，枝繁葉茂，記錄著學校悠久的歷史，也給校園帶來了清新和幽靜。操場靠大門的位置上，有兩個圓形的花壇，在這里我第一次認識了白玉蘭、夜來香、雞冠花等。在操場的中間偏左，就像人的心臟的位置上，有兩棵年代久遠的大樹，合抱粗，七八米高，樹干斑駁淋漓，在人手能夠接觸到的那一部分，很難找到一塊完整的樹皮。只在樹的頂端，飄蕩著幾根綠色的絲條，像是兩個飽經(jīng)歲月滄桑的老人，剩下了最后的幾根發(fā)須。它們并排站立著，相距不到兩米。</p><p class="ql-block"> 學校充分利用資源，在兩棵樹之間，上下都橫著綁上一根粗竹杠，然后又在上下兩根橫竹杠間，豎著綁上了兩根五六米長的細竹竿，爬竹竿的訓練和比賽就可以順利進行了。課余時間，男生們像猴子一樣，哧溜一下就攀到了上一根橫檔上，又哧溜一下滑到了地面。而我和大部分女生一樣，只會站在地上，半蹲了雙腿，然后用力地向上一躍，雙手緊緊握住竹竿，完全憑借著手的力氣，像只癩皮蛤蟆一樣掛在上面，最后終于支持不住，雙腳重又落回地面，因為我根本就攀不上去，在我眼中，要攀上那五六米高的竹竿，和登天一樣難。就像高中時代跳出農(nóng)門的夢想，那么小，那么低，卻又那么遠，那么遙不可及。</p><p class="ql-block"> 這兩棵樹，就是柳樹。只是它太老了，應該有幾百年了吧！也許它原來只是生長在某一個富貴人家的庭院里，水池邊，作為一道風景，增添主人戲水賞花的雅興而已。因為學校所在的位置及周邊，都是以前富貴人家深深的庭院，現(xiàn)存的那些老屋，大天井連著小天井，大廂房連著小廂房，一個人進去，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保準迷了路。</p><p class="ql-block">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爸爸帶我到過鄭坊中學，爸爸有工作，讓我自己玩。以為能抄近路到達鄭坊街，我一個人走進了和中學一巷之隔的一棟老房子的門里，發(fā)現(xiàn)屋內(nèi)大大小小用木板隔成的房間，都擺了課桌或辦公桌，門上掛著寫有“*年級*班”的牌子。原來是個小學。當時正是傍晚時分，學校已經(jīng)放學了。我走過小天井，繞過小廂房，走過稍大些的天井，繞過稍大些的廂房，又轉(zhuǎn)到了一個小天井前。整棟房子靜悄悄的，里里外外沒看見一個人，天上的光線還很明亮，而老房子里已經(jīng)相當昏暗。這樣的場景，在左顧右盼之后，更讓幼小的我心生恐懼：想退回去，已經(jīng)走過了那么久，不一定能找對回去的路和門；繼續(xù)往前走，不知道還有多遠，也不知道出去的門究竟在何方。仿佛是走進了一個迷宮。我連哭都不敢，只是揪著心、噙著淚、硬著頭皮快快地繼續(xù)向前。又轉(zhuǎn)過一個廂房，終于豁然開朗，大天井、大廳堂、大門都在我的眼前，敞開的大門外，就是那條熱鬧的鄭坊街。大門旁邊的宣傳欄前，一個老師正拿了掃把和畚斗往天井方向走，我的突然出現(xiàn)把他嚇了一大跳：“咦，怎么還有個小孩子?。∥覄倰吡艘幌碌?，準備杠上大門，再去鎖小門，然后回家呢！”</p><p class="ql-block"> 來這里讀高中后，我才知道了和這些房子有關(guān)聯(lián)的故事和傳說。也終于知道了我當時的恐懼感，還真是不無道理。</p><p class="ql-block"> 世事變遷，滄海桑田，多少的人和事都已經(jīng)被歷史的風塵淹沒。只有這兩棵柳樹，依然沉默無言地在歲月中堅守，只要春天一到，就很快發(fā)出嫩綠的新芽！讓我感受到生命的堅韌和頑強，聽見了大自然對陽光雨露真誠的呼喚！</p><p class="ql-block"> （四）</p><p class="ql-block"> 除了教學樓是一棟兩層的磚瓦房外，其他所有的房子都是一層的泥瓦房。因為爸爸是高中畢業(yè)班的語文老師，學校盡量給爸爸安排了一個比較好的房間，前走廊后窗戶，墻壁厚屋頂高，體現(xiàn)了學校在僅有的條件下，對重點老師的關(guān)心關(guān)愛。當時聶日培校長一家也只是擠在低矮單薄的小瓦房里。</p><p class="ql-block"> 妹妹、大弟和我都跟在爸爸身邊讀書，媽媽帶著小弟守在家里，種田種地。四張嘴要吃喝，家里沒菜帶，買菜沒錢也舍不得，于是爸爸同鄭坊村的支書商量，在古城河邊的古城山上，一個很大的石灰窯附近，劃給了我們幾分山地。爸爸利用早晚的課余時間，在這幾分山地上，種下辣椒、茄子、南瓜、馬鈴薯、紅薯、白菜、蘿卜等四季蔬菜，然后經(jīng)常在學校的起床鈴響起之前，就已經(jīng)挑著一擔空糞桶，從菜地上回來了。</p><p class="ql-block"> 有時，我和弟弟妹妹們一起，利用午休和課外活動時間，到古城山的菜地上，幫忙整地、播種、拔草、收獲，石灰窯方向每天定時炸石灰料石的聲音震耳欲聾，大大的石塊轟隆滾下，小小的碎石四處飛濺，當然我們菜地的位置離得較遠，是安全的。</p><p class="ql-block"> 爸爸還順便把學校圍墻內(nèi)積水閑置雜草叢生的一塊洼地，平整后種上了芋頭。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大自然模范地遵守著這個生存法則，我們四季的菜蔬全部來自爸爸這辛勞的汗水里。此后，燒芋頭成了爸爸最拿手的好菜，而吃芋頭成了我們姐弟三個最愛的美味。</p><p class="ql-block"> 爸爸在走廊邊放一個大風爐，天天自己燒菜。晴天還好，碰上下雨下雪，很不方便。再說一個房間里兩張床加一張辦公桌，還要擠進爸爸那輛28型自行車，四個人在里面轉(zhuǎn)實在是空間有限。于是，爸爸去找老師個別對換，不久我們就搬到了一個低矮單薄的瓦房里。房間比原來的大了一半，后墻和圍墻之間的位置，隔成了一個不小的廚房。爸爸請來石匠師傅扶了個通煙囪的小柴灶。這樣，我們才算真正地在鄭坊中學安下了家。</p><p class="ql-block"> 就是在走廊邊燒菜的日子里，我無意間發(fā)現(xiàn)，每當春風拂面時，天上就會飄來一朵朵乳白色蓬松著的小花。我萬分驚喜地告訴了爸爸，爸爸微笑著說：“那是柳絮。有一個詞是專門形容它的，叫——柳絮飛花?！?lt;/p><p class="ql-block"> 真美??！想不到兩棵那么斑駁那么滄桑的柳樹，竟然還有著這般輕盈浪漫的童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五）</p><p class="ql-block"> 農(nóng)村學校的條件是比較艱苦的。特別是冬天，天氣寒冷，僅有的一口井，因為口子大水面淺，離井口只有一兩米，提上來的水冰寒刺骨，根本就沒有冬天的井水該有的、那種帶著地熱的溫暖。每個女生每月能領(lǐng)到僅有的幾張開水票。平時愛漂亮的女同學，這時勉強地從臉盆冰手的水里拎起濕毛巾，胡亂地擦上一把，就搭在繩子上不再管它。更有低年級的個別男同學，據(jù)說整個冬天在學校里從不洗臉。</p><p class="ql-block"> 寢室最早是設在學校旁邊的一棟老房子里。兩層樓的木構(gòu)徽派建筑，男女生各在左右的樓上打通鋪。女生們冬天到田畈上，拎來幾捆稻草，曬干后墊在草席下，天熱了就把草席直接鋪在樓板上。我覺得和大家一起并排躺在地板上睡覺，又暖和又有趣，偶而也會跟著要好的女同學，到女生寢室去住上一夜。平時這老房子里人很多很熱鬧。只是一到星期六晚上，人就走得精光，只剩下老鼠和屈死的冤魂在這里游移飄蕩。</p><p class="ql-block"> 女生寢室這邊上樓的木扶梯，要經(jīng)過天井旁大廳邊一個房間的門口，拐向一個小天井，再拾階而上。屈死的冤魂就經(jīng)常在這里盤桓！</p><p class="ql-block"> 更古老的故事，別人說不詳細，我們也聽不明白。時代的更替，家族的興衰，偶然里也許又蘊含著歷史的必然。讓我們感到真正恐怖的是，就在這個陰暗的小房間里，就在這個精致木梯的扶手上，幾個文革前在當?shù)睾苡兴胶苡忻牟抛雍透呷?，文革時都在這里或主動或被動地結(jié)束了年富力強的生命。這讓我費解，更讓我深深地思索：如果生命是花，每個人都有綻放的權(quán)利；如果綻放之后，等待著的竟然是被摧殘的命運，那還有誰會這樣去選擇呢？</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六）</p><p class="ql-block"> 有一個時期，受社會大氣候的影響，學校里也有些不太平。常有一些社會上不務正業(yè)的年輕人，到學校里茲擾生事，嚴重影響學校的學習和生活秩序。學校成立了治安巡邏隊，負責維護校內(nèi)安全，爸爸也是治安巡邏隊的隊員。</p><p class="ql-block"> 記得有一回，七八個滿身酒氣的社會閑雜人員，先是混進一樓初三的一個教室，亂敲亂叫，最后竟然拖起一個女學生，讓陪著他們出去玩，嚇得這個女生尖叫著大哭起來。學校的老師和領(lǐng)導及時過來勸阻，并以報警示威，才把他們趕出了教室。可出了教室后，他們又在操場上大聲喧嘩，還拿著個匕首，把單雙杠的鐵棍敲得當當響。潘是聲校長帶了兩個老師到我們房間里來和爸爸通氣說，有老師認出了在這伙人中，有兩個是在我們學校讀過兩年書的學生，后來因為成績太差自己輟學的，安排爸爸和兩個教齡很長的老老師一起去做工作。當時我也很緊張，不知道那伙玩著匕首的人下一步會干些什么？</p><p class="ql-block"> 爸爸很快地出了門，昂著頭領(lǐng)著兩個老師向操場中間的單雙杠健步走去。走到這一伙人面前，爸爸叫著那兩個學生的名字，大聲地斥責到：“你們兩個是在這里讀過書的，你們不能為學校帶來榮譽和利益也就算了，竟然還帶著這伙人來學校造事。當初你們是不想讀書自己不讀的，可是我們學校里還有很多同學，是背著米袋子和腌菜筒，走了十幾里、幾十里山路，想來讀書的。你不想讀書可以，但你總得給別人一個想讀書的機會吧！”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緊張地關(guān)注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只聽見一個聲音清晰地響起：“姜老師，你，說的對！我，馬上走！”一伙人真的就靜悄悄地離開了。</p><p class="ql-block"> 又有一次，女生寢室也被人騷擾。那時女生已經(jīng)搬到學校另一邊，全校的女生，都住在一個剛從生產(chǎn)隊征用過來的泥瓦房的大倉庫里。寢室前用圍墻圍了一個院子，是原來的曬谷場。那一伙人輕易地翻越過并不矮小的圍墻，跑進女主寢室里面溜達。老師聽見匯報趕過來時，他們已經(jīng)走了；等老師走了，他們又翻墻過來推門敲窗戶，嚇得女生們提心吊膽，惶恐不安。連著幾天學校組織老師夜夜巡邏。后來發(fā)現(xiàn)其中又有一個是在這里讀過書的學生，所以就還讓爸爸和幾個老老師一起去做工作。偵察到圍墻外有煙頭的火光，知道那伙人還候在外面，于是爸爸站在院子里，喊著學生的名字大聲地說：“我知道你就在圍墻外面。你也是父母生養(yǎng)的，你以后也要討老婆生孩子。你跑到這里來騷擾女學生，你還像個人嗎？你還像個讀過書的人嗎？我希望你們趕快回到家里去，躺在床上好好想想！”</p><p class="ql-block"> 還真有效！那伙人從此再也沒有到學校里來騷擾過了！</p><p class="ql-block"> （七）</p><p class="ql-block"> 我從江西鷹潭農(nóng)校畢業(yè)后，分到了鄭坊鄉(xiāng)政府工作。任副鄉(xiāng)長后分管文教衛(wèi)生工作。在我的任期上，剛好是上饒縣實現(xiàn)教育“兩基”達標的關(guān)鍵時刻。在當時掛鉤上饒縣鄭坊鄉(xiāng)的省財政廳的大力支持下，我積極促成和協(xié)助鄉(xiāng)黨委政府新建了鄭坊中學教學樓，落實了幾經(jīng)改建但范圍太小交通不便的鄭坊中心小學搬遷項目，并著手完成了前期征地工作。按照全縣統(tǒng)一部署，協(xié)調(diào)政府、公安、學校一起，周期性地對校園周邊環(huán)境進行整治，還有中小學校的校園“六配套”建設、每年的學校危房大檢查等。全鄉(xiāng)中小學校面貌煥然一新。每次走進鄭坊中學的大門，我都會抬頭望望這兩棵柳樹，伸出心靈的觸角，在空中和柳樹遙相致意！</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春天，我?guī)Я宋辶鶜q的女兒，到鷹潭市的女同學家里玩。女同學要上班，說鷹潭市新區(qū)那邊有一個很大很美的公園，推薦我去看看。</p><p class="ql-block"> 我和女兒來到公園，沿路踏上了一座高橋，卻仿佛走進了一個只屬于柳樹的春天：寬敞的大道兩旁，干凈的人行道上，全是一棵接一棵的新柳，柳色青青，柳絲依依。放眼望去：橋下是澄碧的湖水、湖邊是美麗的公園，在蔚藍天空的映襯下，滿眼的柳樹就是整個的春天。我和小小的女兒，快樂地繞著柳樹、拂著柳絲，跑啊，追啊，笑啊，鬧啊，一起融進了這個清新明麗的春天里！</p><p class="ql-block"> 有那么一刻，我忽然想到，學校里那兩棵只留下滄桑記憶的柳樹，一定也曾有過這么美麗的青春吧！那么人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