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行》2025年第14期（總第100期）

撫順市作協(xié)散文委員會

爹爹送我去當兵錢振中“一生走不出父親的視線”，這是我年逾古稀感念父輩的由衷感慨。如古時哲人所說“少年輕日月，老大惜光陰”一樣，年輕時對父母的關(guān)愛，甚至不厭其煩的嘮叨、叮嚀不以為然，抑或反感。特別是在人生逆轉(zhuǎn)回折的當口，他們用畢生智慧和膽識所做出的決策往往是任何人都不可代替的，而且對一個煙火平民說來，是石破天驚，影響一生，刻骨銘心的。 我一輩子病怏怏的老爹在我的人生中的幾個重大決定，給我的命運定了調(diào)，把我限定在他的視線里，雖無大的作為，但他堅定的意識和決定，連同他既單薄又厚重的背影成了我人生鮮活的參照，豈止是稟賦性格，而是人生的座標，人生的定力，讓我一生享用不盡，既感到欣慰，感到富足，又無限感嘆，隨著歲月流逝，越發(fā)讓我感到平凡的老爹，一介山村農(nóng)夫，所展示出的睿智，陽光，清淳的人生大愛情懷和朗潤的境界讓我一生品咂不盡，由衷地欽敬，怎么能不讓我深切地感念，其中也有愧疚和不安…… 歲月如歌，往事歷歷，在50多年前，一個大雪封山的年終歲尾，爹爹送我去當兵的情景，常常浮現(xiàn)在眼前，讓我常憶常新，成為我人生不竭的動力。 1969年國慶節(jié)后，家鄉(xiāng)開始征兵。這年三月份珍寶島中蘇雙方已開戰(zhàn)，國內(nèi)國際戰(zhàn)云密布籠罩著緊張氣氛。那年我剛滿十八歲，得到消息心里便長了草，要去參軍。動員會后，我志愿報了名，原來征兵預備會上沒有我的名字。我找到大隊，找到領(lǐng)兵的那位連長，幾位領(lǐng)導異口同聲地說：“你怎么能當兵，你家啥情況你還不清楚”。我當然知道爹是個病包子，一家八口全靠爹媽和剛頂硬的我，所掙工分連一年的口糧都領(lǐng)不回來，每年上山割柴更成大問題。爹在住院期間還欠下那么多的債務。媽媽和舅姥爺?shù)扔H屬也苦苦地勸慰我，讓我打消這個念頭。我想到爹的病體，也想到媽媽超常的辛勞，我找到領(lǐng)兵的“首長”，他說，我們對你印象很好，很想帶走你，但你家太困難了。他望著我又說，你家的情況確實挺特殊……聽此，我心軟了，只好沮喪地向連長點頭表示“告退”。 老隊長也找到我，語重心長地說：你家的情況，不用我說，看你爹病病歪歪的，眼瞅著你剛剛頂硬。他抽了幾口紙煙，又接著說：“再說，隊里也舍不得你走啊，好不容易找了你這么一個好會計，馬上要秋收分配開始結(jié)賬了，緊關(guān)節(jié)要啊，你哪能走??！”聽了老隊長的話，我更死心了，小隊和大隊都不同意，你還能走嗎！傍晚，回到家，我感到極度惆悵和失望...... 爹正坐在那里編著筐，媽在給爹爹捋條子。媽看出了我一臉的不高興，就主動問我參軍報名的事。我說我不去了，我們家的情況，小隊和大隊也都不同意，隊長和領(lǐng)兵的都找我談了。爹望著我一副懊惱的樣子，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說：“一定得去，讓你去當兵誰也攔不住”！爹的話說得鏗鏘有力，有一股咬鐵嚼鋼的勁頭。爹的倔強脾氣我可是知道的，他認準的事，九牛也拽不回來！爹接著說：“你報你的名，我去找他們，明晚生產(chǎn)隊開大會，我跟大伙也表個態(tài)”。爹的話，把我震住了，簡直不敢相信是自己的耳朵。聽了爹的話，媽媽開始抹眼淚，什么也沒說，很顯然爹和媽是在商議此事，因為爹編筐從來都是我們給捋條子打下手，媽媽從來不上前，因為家里地里媽媽里里外外實在是夠她忙的了！ 我像第一次認識爹爹一樣，怔在那里，定定地盯著他瘦削而又剛毅的臉龐。爹摁了一鍋煙，好像我不在他身邊一樣，然后點著煙，慢條斯理地說：“咱們和老毛子在邊防交火了，可能要打大仗，你們哥仨，怎么也得去一個，保家衛(wèi)國嘛！” 爹抽了一口煙，接著又說：“去當兵，部隊是個大學校，也難得走出去鍛煉鍛煉，見見世面；書不能念了，也不能總窩在這大山里呀”。聽到爹的話，看到媽媽在抹眼淚，我也泣不成聲。是被感動，還是舍不得苦透了的爹媽，說不準，但這眼淚真是不知不覺地涌出來了........看著我哭了，爹用勸慰的口氣說：“不用掛念家里，我心里有數(shù)，靠山吃山，你媽能養(yǎng)豬，我能編筐，山上有的是飼料，有的是條子，咱上磨手掌，下磨腳掌，多吃一點辛苦不就得了。他深吸了一口煙停了一會，又接著說：“這么多年，咱們不也有吃有穿的過來了嗎”？爹又指著對面莽蒼蒼的南山說：“咱山里人，樹能活，咱就能活呀.....”爹說的自信又輕松，可我知道，其中的苦澀和艱辛，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爹找到了大隊，找到了領(lǐng)兵的那個連長，爹說的話，把那個帶兵的大個子連長感動得眼圈都紅了。第二天晚上隊里開大會，會尾巴上，爹講了話，那是我一生一世最讓我震撼和刻骨銘心的爹的一次講話。爹為了鄭重起見，再三請求領(lǐng)兵的那位連長也到場，那位大個子連長真的到了現(xiàn)場。爹在講話中動情地說了三條，一是從我們哥仨的名字說起，連起來我們哥仨是：中國贏。是朝鮮戰(zhàn)場第五次戰(zhàn)役期間我出生時爹給起的名字，據(jù)說那天，媽媽腆著大肚子帶領(lǐng)幾位婦女在給志愿軍做炒面呢。爹非常興奮，說就叫振中吧，中國的“中”，如我有三個兒子，就叫“中國贏”。天隨人愿,真的有了三個兒子，我的兩個弟弟一個“國”一個“贏”?！爸袊A”體現(xiàn)了爹爹樸素而熾烈的愛國情懷。爹說，今春珍寶島已打起來了，我三個兒子一定得送去一名參軍。二是爹說：我動了兩次大手術(shù)，黨和政府救了我一條命，至今還欠醫(yī)院的帳，沒什么報答的，我把剛頂硬的大兒子送到部隊去。爹又鄭重地說：“我相信，我兒子能是個好兵！三是爹接著又鄭重表態(tài)，兒子參軍，雖然是軍屬，但決不讓隊里增加一分錢負擔，決不用給予特殊的關(guān)照。爹最后指著頭頂?shù)碾姛粽f：“屋里有燈，外面有星星咤作證，會場上有這么多鄉(xiāng)親，還有這位領(lǐng)兵的連長作證”。爹又動情地說：“我一輩子的為人大家也都清楚，決不食言，這么多老老少少都聽到我今晚的表態(tài)發(fā)言了”......爹擲地有聲，慷慨激昂又情理交融的一番話，博得了鄉(xiāng)親們雷鳴般的掌聲。 我站在一邊，望著瘦弱的老爹，他眼睛閃著光，神情激奮，嗓音宏亮，儼然像一位指揮若定的大將軍，我像第一次認識了老爹，競有如此堅定磅礴的氣勢，我的眼睛被淚水模糊了……那位領(lǐng)兵的王連長也情不自禁地講了一番很動人的話，同時也流下滾燙的淚水，整個會場沉浸著莊重熱烈的氣氛。 就這樣，在1969年12月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我到公社穿上了夢寐以求的綠色軍裝，成為第十六野戰(zhàn)軍的一員。那天，回到村里，我興沖沖地走進家里，向正在編筐的老爹敬了一個我一生第一次不夠規(guī)范的軍禮，爹吃驚地像第一次認識我的樣子抬起頭既驚喜又深情地望著我，我望著爹孱弱的身子骨和那略顯昏花的雙眼，耳畔響起爹在會場上的發(fā)言，想到我很快就要離開他們，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串線似地流了下來......爹搓搓手緩緩地起身望著我，憨憨地笑了。然后他又欣喜又激動地摸了摸我嶄新的軍裝，打趣地說：“咱要誠心去，誰也擋不住吧！太好了！”爹拍著我的肩膀說：“振中，好男兒志在四方嘛，部隊是個大熔爐，好好干！”這時媽媽和舅姥爺以及弟弟妹妹鄉(xiāng)鄰們也都過來了，都驚喜地看著我，然后跟著一直眼淚沒干的媽媽低聲啜泣起來。我怔怔地望著他們，滿含眼淚一直無語，我知道這眼淚中所蘊含的綿綿情緣，這無私的大愛里，凝聚著他們?nèi)缢粯拥那宄喝绱笊桨愫裰氐钠谕。? 好事多磨，心想事成，我闊別了苦熬苦煎，繼續(xù)承擔山一樣壓力的父親母親和挨肩排列不暗世事的弟弟妹妹，以及熟稔親昵的父老鄉(xiāng)親，走出了十八年不曾離開過的小山村，開始了我蒼茫人生的六年從軍之旅…… 1975年，終因家中變故，二妺妹病逝，老爹身體病弱不堪，在我再三要求下，告別軍營，告別戰(zhàn)友，復員回鄉(xiāng)，在多個崗位，開始了我輾轉(zhuǎn)人生艱辛跋涉的激情拼搏…… 一身戎裝，一世榮光，我把美好的青春歲月鑲嵌在軍營里，趴冰臥雪，摸爬滾打，淬鋼浴火，榮辱得失……軍營給了我陽光血氣的人生底色，給了我堅強的意志和一腔赤誠…… 我倍加珍惜從軍的每一天，在參軍第二年我便光榮入黨，又當上了全連的排頭兵——一班長…… 2021年7月1日當把“入黨五十年”金燦燦的徽章掛在我一個年近古稀的一個老兵胸前時，怎能不激動萬分，熱淚盈眶，我感念從軍六年的每一天，當兵的歷程，讓我起伏跌宕壯闊平實的人生之旅熠熠生輝…… 在建軍98周年的日子里，我更加感念送我參軍的老爹，是他給了我人生的一次美好的契機，讓我在青蔥歲月融入軍營，感受熾烈，感受陽光，感受榮光，感受友情…… 老爹決定了我煙火人生的命運走向。他質(zhì)樸的大愛讓我一生感動，我為一生沒有走出老爹的視線而欣慰…… ?從軍，永遠是我蒼茫人生昂首挺立中最優(yōu)美的姿態(tài)，它讓我綻放人生中最快樂最美麗的花朵，我永遠是一個兵！ 駝駱草禮贊秦勇在去往西北的旅途中，我深刻感受到了這片土地的壯美與蒼涼。從祁連雪山的連綿壯闊，到大漠孤煙的浩瀚無垠，每一處風景都讓我心潮澎湃。然而，最讓我難以忘懷的，卻是沙漠深處那一簇簇頑強生長的駱駝草。走進戈壁灘的第一步，我就被這里的景象震撼了。腳下布滿了礫石和粗砂，每一步踏下去，都會發(fā)出沙沙的聲響。炎炎夏日的熱浪從砂礫中蒸騰而起，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吞噬。戈壁灘時而寂靜得讓人窒息，時而狂風驟起，卷起漫天黃沙，飛沙走石之間，仿佛要將一切生命碾壓成塵埃。然而，在這嚴酷的環(huán)境中，一株株駱駝草卻挺胸昂頭，展現(xiàn)出它獨特的魅力和勃勃生機。它們雖不如胡楊般高大挺拔，也不似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更沒有牡丹的國色天香，但它們卻是戈壁灘上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小草。它們的根系深深扎入大地深處，汲取著微弱的水分與養(yǎng)分。每當狂風肆虐，飛沙走石將它們掩埋，它們默默承受；狂風過后，它們又以一種不屈不撓的精神破土而出，向人們詮釋著生命中蘊藏的堅韌與力量。滿天的狂沙退卻了綠洲，干涸了草原，暗淡了輝煌，埋葬了塵埃，唯有駱駝草那不死的根，深深扎在堅實的沙土中，頑強地活著，成為一道悲壯而動人的風景。我贊美駱駝草！看到它，茫茫戈壁有了生機不再荒涼。大漠無情，吞噬了無數(shù)綠意，但駱駝草卻用它那弱小的生命點亮了跌宕起伏的黃沙，以倔強頑強的個性書寫著生命的序言。駱駝草讓我聯(lián)想到那些默默奉獻的人們。他們中有功高蓋世的科學家，也有普通的勞動者，還有那些在大漠深處默默堅守的解放軍官兵。正是他們，托起了整個共和國的大廈，為人民甘于奉獻，將一切獻給了祖國和人民。正如歌中所唱：“在茫茫的人海中我是那一個，在奔騰的浪花里我是那一朵，在征服宇宙的大軍里，默默奉獻的就是我。”祖國不應該忘記他們。人是要有一點精神的。不論你身居何處，職務多高，也不管你多么富有，只要你堅守初心，將自己的榮辱與國家的興衰緊密相連，淡泊名利，那么你就是一個大寫的人。駱駝草雖身體卑微，卻能耐得住寂寞，不爭名奪利，與茫茫大漠相伴，與落日余暉相隨，與漫漫風雪永遠相依。它以不屈的身姿與惡劣的自然環(huán)境抗爭，在貧瘠干涸中堅韌向上，包容一切這難道不是我們中華民族的真實寫照嗎，國際上風云變煥，任何強權(quán)大國揮舞著大棒，經(jīng)濟封鎖，技術(shù)封鎖，關(guān)稅封鎖一切一切都在堅忍、埋頭苦干和咬住青山不放松的人民手上實現(xiàn)了自已的目標。駱駝草，是大漠深處的一抹綠意，是生命力量的象征，更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真實體現(xiàn)。我贊美駱駝草，也贊美所有像駱駝草一樣默默奉獻的人們。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每一份堅持與奉獻，都如駱駝草般閃耀著生命的光輝。離開戈壁灘后，我常常想起那些頑強生長的駱駝草。它們教會了我什么是堅韌，什么是不屈。在人生的旅途中，或許我們也會遇到狂風暴雨，但只要像駱駝草一樣扎根大地，汲取微弱的養(yǎng)分，就能在困境中找到屬于自己的光芒。 樂在耕耘張曉寧在城市的喧囂中生活久了，心便向往著一方寧靜的家園，自2016年入住長白山余脈的金地富山小區(qū)，這個愿望就實現(xiàn)了。由于這里是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溝邊山腳有荒地，2019年，我開啟了種地的生活，這一耕，便是六個年頭，而這六年，宛如一首悠揚的田園詩，為我?guī)砹藷o盡的樂趣。 起初，選擇種地，只是源于內(nèi)心對自然的渴望和對健康生活的追求，加之自己經(jīng)歷過兩次農(nóng)村的生活，喜歡耕耘。未曾想，開墾的菜田，竟成了我心靈的棲息地。當我第一次手握鎬頭，踏入那片土地時，心中滿是新奇與忐忑。種地需先翻地，后背壟。土地在我的翻動下，散發(fā)出陣陣泥土的芬芳，那是一種質(zhì)樸而醇厚的氣息，仿佛哼唱著在希望的田野上，又似看見豐收的景象。 每一年春天播種的時節(jié)，都是滿心期待的開始。我小心翼翼地將豆角、豇豆、玉米等種子埋入土里，如同種下一個個小小的希望。豆角種子圓潤飽滿，恰似一顆顆黑寶石。茄子、西紅柿秧蘊含著蓬勃的力量，黃瓜苗則帶著一絲清新，仿佛已經(jīng)能讓人嗅到那脆嫩的瓜香。從那時起，這片菜地便成了我生活的重心。每年種地的季節(jié)，我都停止了一切旅游活動，什么張家界、九寨溝等好景點，不去了。除了寫作，我什么都不想，只想專心致志地侍弄這些菜苗。遇到天旱，我從池塘中或是小溪里打水，細心地為種子、秧苗澆水，看著清水滲入土壤，想象著種子及秧苗在地下歡快地吮吸，快速長大。為使每一株幼苗都能茁壯成長，我耐心地為它們除草，不讓任何雜草搶奪它們的養(yǎng)分。再一個侍弄地重要環(huán)節(jié)就是施肥，上化肥就不是綠色蔬菜了。好在認識個同一小區(qū)的朋友，他父母在農(nóng)村馬金辦了個養(yǎng)雞場，只要在他家買雞蛋隨便拉雞糞。求朋友開車到雞場，裝了三大編織袋子糞，發(fā)酵后給每棵幼苗追上。在這片菜地里，我傾注了自己的心血，呵護菜苗如自己的孩子。日子一天天過去，菜苗在我的照料下，漸漸長大。豆角順著架子攀爬，抽出細長的藤蔓，開出一串串淡紫色的小花，宛如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不久后，便長出了嫩綠的豆角，它們像彎彎的月牙，掛滿了枝頭。茄子也不甘示弱，寬大的葉子下，藏著一個個紫瑩瑩的果實，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西紅柿的枝葉越發(fā)茂盛，那青澀的果實逐漸變紅，像一盞盞小燈籠，點亮了整個菜園。黃瓜更是鮮嫩欲滴，渾身長滿了小刺，仿佛在向人們展示它的生機與活力。 收獲的季節(jié)，是最讓人欣喜的時刻。我提著籃子，穿梭在菜地里，將成熟的蔬菜一一采摘下來。手中的每一根豆角、每一個茄子、每一顆西紅柿、每一條黃瓜，都是我辛勤勞作的結(jié)晶。這些綠色食品，沒有農(nóng)藥和化肥的污染，散發(fā)著自然的清香。當它們被端上餐桌，入口的那一刻，滿是清甜與滿足。這種從土地到餐桌的新鮮，是任何市場上的蔬菜都無法比擬的。 “采菊東山下，悠然見南山”。種地六年，不僅讓我品嘗到了綠色健康的美食，更鍛煉了我的身體。彎腰除草、澆水施肥、翻地播種，每一個動作都是對身體的一次鍛煉。在這片菜地上，我揮灑著汗水，卻收獲了健康與活力。曾經(jīng)久坐辦公室而僵硬的身體，如今變得更加靈活有力。這六年的種地生活，是我與土地的對話，是我與自然的交融。在這片多情的土地上，我找到了內(nèi)心的寧靜與快樂。每一次播種與收獲，都是生命的輪回與饋贈。未來的日子，我愿繼續(xù)在這土地上耕耘，續(xù)寫屬于我的田園故事。 六月，滿塘荷香林立六月的花海里，荷花是最值得欣賞的。雖然我不是詩人，可在心靈的土地上也會冒出詩的嫩芽。雖然，我不是詩人，可又偏偏喜歡詩情畫意的生活，我要把自己活成一首詩、一幅畫。我舉著小花陽傘，一個人走在陽光下，嘴里還哼著小曲，歡快地朝東公園走去。我站在荷花池旁，有風吹過，滿塘荷香。文人梁實秋說：“閑暇處才是生活”。他說得對，我也有同感，人只有在閑暇時才有詩意。我愿意獨自營造一份詩心。那一朵朵盛開的荷花，綻放著青春的光艷。有人說：“女人如花。那么，我愿意做一朵有靈性的荷花，清秀、高雅、脫俗。給人帶來喜悅、歡愉、敬仰。這是我人生的一種追求與向往。賞荷要細細品味。我想起汪曾祺的話“詩人不來，花兒白開”。那一池的荷花，朵朵仰起粉紅的笑臉，在我的眼前幸福地開放。在微風中搖曳著，看那肥厚碧綠的葉子，更像似撐開小綠傘，舒展在水面上，是那么飽滿、威風凌厲。更像帶著草帽的衛(wèi)士，守護在荷花身旁。每一朵荷花在荷葉之間，像少女穿著綠色的舞裙，在水中輕輕搖擺，在陽光下翩翩起舞。我這樣深情地愛著荷，荷有佛心、有靈性、圣潔、美麗。我在荷塘邊漫步，荷葉田田，風一吹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像一首動人的歌謠響徹耳邊。我低下身細細地觀賞，發(fā)現(xiàn)荷葉上有絨毛，像人呼吸道里的纖毛，不讓灰塵停留在葉子上。當水珠落在葉子上就引起顫動，來回摩擦起到自凈作用，把葉子擦得翠綠油亮。我與荷兩相望，相望在六月中。荷的美是自然賦予的，是與生俱來的?！俺鲇谖勰喽蝗尽?，圣潔高貴。荷渾身上下都是寶，葉子可以當茶飲，花兒可以供人賞，藕也可以做美食，蓮子也能起到保健作用。佛教說：“花開見佛”看荷又稱為蓮心，一但有了蓮的心境，就象征著超脫紅塵，潔白無瑕……下雨了，是微雨。我躲進涼亭看荷，看那金鱗鱗的水面上窈窕挺立的荷，又有一種別樣的美。荷花搖風香十里，置身于清香四溢的荷塘邊，清風吹過我的每一寸肌膚，我醉心于這一灣荷池，流連忘返。 （文中圖片來自網(wǎng)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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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行》2025年第14期（總第10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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