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朋友們好!</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本人播講《紅樓夢》已經(jīng)有一些時日了,第十一回之前用的是全民K歌的底板,從十二回開始不用底板,根據(jù)自己的理解播講紅樓夢。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和鼓勵。我相信我會不辱使命越播越好。</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為了便于大家收聽,以后我在每一回的開始提綱挈領地簡要介紹一下本回的梗概,第十四回題目雖然是,林如海捐館揚州城,賈寶玉路謁北靜王。實際上寫林如海(林黛玉父親)去世的筆墨少之又少,賈寶玉在給秦可卿送殯的路上拜謁北靜王也只是一小段。本回濃墨重彩的還是寫王熙鳳如何協(xié)理的寧國府。大家都知道秦可卿去世,她婆婆尤氏稱病臥床,要停靈七七四十九日,家里請了很多的道士、和尚,每天法事不斷、來客絡繹不絕,沒有一個得力的人管理內(nèi)務是不行的,秦可卿的公公賈珍在寶玉的提醒下請王熙鳳協(xié)理寧國府。王熙鳳雖然沒操辦過大型的紅白事,但依她的性格以及她同秦可卿的感情基礎,加上賈珍的苦口請求,王熙鳳還是慨然應允了,自此后王熙鳳每日兢兢業(yè)業(yè)勤勤勉勉進入角色,有思路、有手段,在人事分工上、人員管理上、賬務收支上明察秋毫、殺伐決斷,無愧于“”脂粉隊里女英雄“”的稱號。王熙鳳雖然不識幾個字的,但一切盡在掌握,在她面前眾人的小心思無處藏遁,只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做事,老老實實做人了。作為中國古典文學名著的《紅樓夢》在文學史上的地位到什么年代都是不可小覷的。細細讀來,越來越覺得沒有一個字是多余的,比如這兩回中描寫的佛道兩家超度法會的內(nèi)容,以前可能一帶而過了,現(xiàn)在認真讀的時候,才知道什么水陸法會、拜懺、破地獄呀,大有歷史,只是我們遺失的太久了。閑言少敘,還是聽原文,感受文字的魅力吧。不管您處在什么層次,只要聽進去,一定能體會到什么叫“開卷有益”了。</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林如海捐館揚州城</i></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i>賈寶玉路謁北靜王</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話說寧國府中都總管來升聞得里面委請了鳳姐,因傳齊同事人等說道:“如今請了西府里璉二奶奶管理內(nèi)事。倘或他來支取東西或是說話,我們須要比往日小心些。每日大家早來晚散,寧可辛苦這一個月過后再歇著,不要把老臉丟了。那是個有名的烈貨,臉酸心硬,一時惱了不認人的。”眾人都道有理。又有一個笑道:“論理,我們里面也須得他來整治整治,都特不像了?!闭f著,只見來旺媳婦拿了對牌,來領取呈文、京榜紙札,票上批著數(shù)目。眾人連忙讓坐倒茶,一面命人按數(shù)取紙來抱著,同來旺媳婦一路行來,至儀門口,方交與來旺媳婦自己抱進去了。鳳姐即命彩明定造簿冊。即時傳來升媳婦兼要家口花名冊來查看,又限于明日一早傳齊家人媳婦進來聽差等語。大概點了一點數(shù)目單冊,問了來升媳婦幾句話,便坐了車回家。一宿無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至次日,卯正二刻便過來了。那寧國府中婆娘媳婦聞得到齊,只見鳳姐正與來升媳婦分派,眾人不敢擅入,只在窗外聽覷。只聽鳳姐與來升媳婦道:“既托了我,我就說不得要討你們嫌了。我可比不得你們奶奶好性兒,由著你們?nèi)?,再不要說你們這府里‘原是這樣的’,這如今可要依著我行,錯我半點兒,管不得誰是有臉的,誰是沒臉的,一例現(xiàn)清白處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說著,便吩咐彩明念花名冊,按名一個一個的喚進來看視。?一時看完了,便又吩咐道:“這二十個分作兩班,一班十個,每日在里頭單管人來客往倒茶,別的事不用他們管。這二十個也分兩班,每日單管本家親戚茶飯,別的事也不用他們管。這四十個人也分作兩班,單在靈前上香添油、掛幔守靈、供茶供飯、隨起舉哀,別的事也不與他們相干。這四個人單在內(nèi)茶房收管杯碟茶器,若少一件,便叫他四個描賠。這四個人單管酒飯器皿,少一件,也是他四個描賠。這八個人單管監(jiān)收祭禮。這八個人單管各處燈油、蠟燭、紙札,我總支了來交與你八個,然后按我的定數(shù)再往各處去分派。這三十個每日輪流各處上夜,照管門戶,監(jiān)察火燭,打掃地方。這下剩的按著房屋分開,某人守某處,某處所有桌椅古董起,至于痰盒撣帚,一草一苗,或丟或壞,就和守這處的人算賬描賠。來升家的每日攬總查看,或有偷懶的,賭錢吃酒的,打架拌嘴的,立刻來回我;你要徇情,經(jīng)我查出,三四輩子的老臉就顧不成了。如今都有了定規(guī),以后那一行亂了,只和那一行說話。素日跟我的,隨身自有鐘表,不論大小事,我是皆有一定的時辰。橫豎你們上房里也有時辰鐘。卯正二刻我來點卯,巳正吃早飯,凡有領牌回事者,只在午初刻,戌初燒過黃昏紙,我親到各處查一遍,回來上夜的交明鑰匙。第二日還是卯正二刻過來。說不得咱們大家辛苦這幾日,事完,你們家大爺自然賞你們?!闭f畢,又吩咐按數(shù)發(fā)與茶葉、油燭、雞毛撣子、笤帚等物,一面又搬取傢伙:桌圍、椅搭、坐褥、氈席、痰盒、腳踏之類。一面交發(fā),一面提筆登記,某人管某處,某人領某物,開得十分清楚。眾人領了去,也都有了投奔,不似先時只揀便宜的做,剩下苦差沒個招攬。各房中也不能趁亂失迷東西。便是人來客往,也都安靜了,不比先前正擺茶又去端飯,正陪舉哀又顧接客。如這些無頭緒、荒亂、推托、偷閑、竊取等弊,次日一概蠲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鳳姐兒見自己威重令行,心中十分得意。因見尤氏犯病,賈珍又過于悲哀,不大進飲食,自己每日從那府里煎了各色細粥、精致小菜,命人送來勸食。賈珍也另外吩咐每日送上等菜到抱廈內(nèi),單與鳳姐。那鳳姐不畏勤勞,天天于卯正二刻就過來點卯理事,獨在抱廈內(nèi)起坐,不與眾妯娌合群,便有堂客來往也不迎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這日乃五七正五日上,那應佛僧正開方破獄,傳燈照亡,參閻君,拘都鬼,延請地藏王,開金橋,引幢幡;那道士們正伏章申表,朝三清,叩玉帝;禪僧們行香,放焰口,拜水懺;又有十三眾青年尼僧,搭繡衣,靸紅鞋,在靈前默誦接引諸咒,十分熱鬧。那鳳姐必知今日人客不少,在家中歇宿一夜,至寅正,平兒便請起來梳洗。及收拾完備,更衣盥手,喝了兩口奶子糖粳米粥,漱口已畢,已是卯正二刻了。來旺媳婦率領諸人伺候已久。鳳姐出至廳前,上了車,前面打了一對明角燈,大書“榮國府”三個大字,款款來至寧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大門上門燈朗掛,兩邊一色戳燈照如白晝,白茫茫穿孝仆從兩邊侍立。請車至正門上,小廝等退去,眾媳婦上來揭起車簾。鳳姐下了車,一手扶著豐兒,兩個媳婦執(zhí)著手把燈罩,撮擁著鳳姐進來。寧府諸媳婦迎來請安接待。鳳姐緩緩走入會芳園中登仙閣靈前,一見了棺材,那眼淚恰似斷線珍珠滾將下來。院中許多小廝垂手伺候燒紙。鳳姐吩咐得一聲:“供茶,燒紙?!敝宦牭靡话翳岠Q,諸樂齊奏,?早有人端過一張大圈椅來,放在靈前,鳳姐坐下,放聲大哭。于是里外男女上下,見鳳姐出聲,都忙接聲嚎哭。一時賈珍、尤氏遣人來勸,鳳姐方才止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來旺媳婦獻茶漱口畢,鳳姐方起身別過族中諸人,自入抱廈內(nèi)來,按名查點各項人數(shù),都已到齊,只有迎送親客上的一人未到。即命傳到。那人已張惶愧懼。鳳姐冷笑道:“我說是誰誤了,原來是你!你原比他們有體面,所以才不聽我的話。”那人道:“小的天天來的早,只有今日醒了,覺得早些,因又睡迷了,來遲了一步,求奶奶饒過這次!”正說著,只見榮國府中的王興媳婦來了,?在前探頭。鳳姐且不發(fā)放這人,卻先問:“王興媳婦做什么?”王興媳婦巴不得先問他完了事,連忙進來說:“領牌取線,打車轎網(wǎng)絡?!闭f著將個帖兒遞上去。鳳姐命彩明念道:“大轎兩頂,小轎四頂,車四輛,共用大小絡子若干根,用珠兒線若干斤?!兵P姐聽了,數(shù)目相合,便命彩明登記,取榮府對牌擲下。王興家的去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鳳姐方欲說話時,只見榮府四個執(zhí)事人進來,都是要支取東西領牌來的。鳳姐命彩明要了帖兒念過,聽了共四件,鳳姐因指兩件說道:“這兩件開銷錯了,再算清了來取?!闭f著擲下帖子來。那二人掃興而去。鳳姐因見張材家的在傍,因問道:“你有什么事?”張材家的忙取帖兒回說道:“就是方才車轎圍做成,領取裁縫工銀若干兩。”鳳姐聽了,便收了帖子,命彩明登記,待王興家的交過牌,得了買辦的回押,相符,然后方與張材家的去領。一面又命念那一個,是為寶玉外書房完竣,支買紙料糊裱。鳳姐聽了,即命收帖兒登記,待張材家的繳清,又發(fā)與這人去了。鳳姐便說道:“明兒他也睡迷了,后兒我也睡迷了,將來都沒有人了。本來要饒你,只是我頭一次寬了,下次人就難管,不如開發(fā)的好?!钡菚r放下臉來,喝命:“帶出去打二十大板!”一面又擲下寧府對牌:“出去說與來升,革他一月銀米!”眾人聽了,又見鳳姐眉立,知是惱了,不敢怠慢,拖人的出去拖人,執(zhí)牌傳諭的忙去傳諭。那人身不由己,已拖出去挨了二十大板,還要進來叩謝。鳳姐道:“明兒再有誤的打四十,后日的六十,有不怕打的只管誤!”說著,吩咐:“散了罷?!贝巴獗娙寺犝f,方各自執(zhí)事去了。彼時榮府、寧府兩處執(zhí)事領牌交牌的人來往不絕,那抱愧被打之人含羞去了,這才知道鳳姐的利害。眾人不敢偷安,自此兢兢業(yè)業(yè)、執(zhí)事保全,不在話下。</b></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