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聊齋志異》中《黃英》篇,是寫花妖的故事,整篇文字,宛如一朵清幽而獨特的菊,散發(fā)著別樣的芬芳。</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故事起于愛菊成癡的書生馬子才,為求佳種奔赴金陵,途中邂逅了陶氏姐弟。陶氏姐弟自稱是陶淵明后裔,同樣愛菊,于是借居于馬子才處。</p><p class="ql-block"> 兩家雖都愛菊,但生活理念卻有所不同。。馬子才固守文人清高,“君子固窮”的觀念,視菊花為精神雅物;而陶氏姐弟卻認為“自食其力不為貪,販花為業(yè)不為俗”,以種菊、賣菊發(fā)家致富。馬子才既享受賣菊的好處,卻在內(nèi)心深處始終視陶氏兄妹,為販夫走卒。這種觀念的碰撞,使故事更耐人尋味。</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黃英,花妖。</p><p class="ql-block"> 在這個故事里,黃英無疑是一顆星。她聰慧美麗,不僅精通種菊,更有商業(yè)頭腦。她以女子之身,在那個重農(nóng)抑商的時代,憑借自己的能力和智慧,將菊花生意經(jīng)營得風生水起。面對馬子才的迂腐與清高,她不卑不亢,用行動和言辭予以回應。</p><p class="ql-block"> 黃英以獨立與自信的人格,挑戰(zhàn)了傳統(tǒng)女性和傳統(tǒng)價值觀念。在她身上,我們看到了一種對生活的熱愛和對自我價值的追求。</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馬子才,文人雅士。</p><p class="ql-block"> 馬子才自恃清高,堅守“清德”。視經(jīng)商為世俗行為。然而,在與陶氏姐弟的相處過程中,他一方面享受著黃英帶來的富足生活,另一方面又為自己的“落俗”感到愧疚。他的這種內(nèi)心的矛盾和掙扎,使我們看到了,人性的復雜和扭曲。</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陶生,花妖,黃英弟。</p><p class="ql-block"> 陶生,豪爽豁達,不拘小節(jié),與馬子才的拘謹形成鮮明對比。他的存在,不僅襯托了黃英的智慧和能力,更表達了對自由、灑脫生活的向往。他的飲酒作樂、隨性而為,不受世俗束縛。</p><p class="ql-block"> 他與馬子才的友人曾生縱飲歡宴,大醉后倒地化為菊花的情節(jié),充滿了奇幻色彩。</p> <p class="ql-block"> 《黃英》:菊香里的人間煙火。</p><p class="ql-block"> 黃英的動人,是她身上“不俗之骨”與“入世之智”的平衡。她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精怪,而是善于經(jīng)營的精英。當馬子才嘲諷她“以藝求利,殆非雅士”時,她坦然反駁:“自食其力,不為貪;販花為業(yè),不為俗?!?lt;/p><p class="ql-block"> 這份對生存的坦蕩,讓“雅”與“俗”的邊界變得溫柔明亮。</p> <p class="ql-block"> 《黃英》的故事,是寫人與妖的情與愿。在蒲松齡筆下,人之迂腐,妖之智睿,振聾發(fā)聵。把雅中俗與俗中雅的真相,赤裸裸的揭露出來。他借黃英之口喊出,“自食其力不為貪”“販花為業(yè)不為俗”的強音,難能可貴。</p> <p class="ql-block"> 黃英篇告訴我們,世間本沒有絕對的雅俗,能在熱愛中自食其力,在煙火中堅守本心,或許就是《黃英》留給我們最溫潤的啟示——就像那叢菊花,既可在東籬下孤芳自賞,也能在市井中開得熱烈奔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