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自2025年7月31日上午,收到那張印著“河南師范大學(xué)”字樣的錄取通知書以來,每每提及兒子時,我總像觸到了滾燙的東西,眼眶突然浸了水,視線一下子就模糊不清,緊接著,就聽見自己的聲音開始發(fā)顫了。</p><p class="ql-block"> 這十幾天里,我的眼淚像是開了閘一樣,動輒就淚流不止。</p><p class="ql-block"> 前幾天,去參加一個宴席,剛好和以前的幾個同事同桌而坐,她們問:“陳儀考得不錯啊,錄取到新鄉(xiāng)的河師大了是吧?”我剛開口說,眼淚就毫無征兆地涌了上來。同事遞來紙巾:“知道你們倆帶三個孩子,一個高中,一個初中,還一個小學(xué)的,確實不易。你們的付出是值得的。應(yīng)該高興啊!”我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心里像塞了團棉花,又軟又脹。那些想說的“他考得一般”“還得繼續(xù)努力”等等,全被堵在了喉嚨里。其實,我早早地想好了,別人問起時,就大大方方地說“是考上河師大法學(xué)院法學(xué)專業(yè)了,孩子喜歡就好!”可真到了別人問了,話還沒說出口,鼻子先酸了。我知道,這些眼淚里沒多少委屈,更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是聽到別人夸他“陳儀真棒”,才驚覺我原來攢了這么多驕傲;是看著那總跟在我身后的小尾巴,突然要獨自去一個我不熟悉的城市生活;是明明盼著他展翅高飛,又忍不住想留他在身邊的不舍。</p><p class="ql-block"> 坐在沙發(fā)上翻看著相冊,從出生到牙牙學(xué)語再到風(fēng)華正茂的他,一幕幕,一步步,那些被我吼過“別總玩手機”“趕緊寫作業(yè)”的日子,原來都藏在這些照片里,成了現(xiàn)在想起來就心疼的片段。原來那些管不住的眼淚都是被時光泡軟的心?。〖葹樗苋ケ几靶碌娜松杠S,又在某個被人問起的瞬間,突然想起他再也不會是那個放學(xué)就撲進媽媽懷里的小孩了。</p><p class="ql-block">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落在他收拾好的行李箱上。再過幾天,他就要去他寒窗苦讀十幾年換來的遠方了。我應(yīng)該笑啊,我一直都是他心目中愛笑的媽媽??!我忽然明白,那些忍不住的眼淚,不是舍不得他走,而是舍不得那個追著我要糖吃的小不點,就這么長成了能獨自遠行的少年;是欣慰于他終于要去看更廣闊的世界,又悄悄惦記著,他會不會在某個瞬間,突然想家。</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