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月牙泉和莫高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昨日抵達敦煌，已是午后四時許。當大巴駛近標有“敦煌”二字的高速公路出口時，我心里突然興奮起來：終于到了！是的，終于到了我曾經(jīng)多年夢寐以求，神往已久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趟旅行，我主要就是沖著月牙泉和莫高窟來的。因旅行社的安排，這條線上，還有張掖七彩丹霞、茶卡鹽湖、青海湖，就順便把這些景區(qū)一網(wǎng)打盡，統(tǒng)統(tǒng)收入我的記憶里。沒有預料到的還有武威涼州、漢長城遺跡，河西走廊上的祁連山、戈壁、綠洲，以及昨天在瓜州境內(nèi)的榆林窟，都讓我感到意外和吃驚?；蛟S以后的幾天，還會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收獲，但在我心中多年以來，向往的重點，還是敦煌的月牙泉和莫高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們將在敦煌住宿兩個夜晚，用一天的時間去瀏覽月牙泉和莫高窟。昨天到了敦煌后，我們已利用兩個多小時在敦煌市內(nèi)走走，對遠在西北的這座陌生卻有著強大吸引力的城市，作一番膚淺的了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敦煌市并不大，總面積不過3萬多平方公里，人口不足20萬，但在古籍中卻有“敦，大也?；?，盛也。” “敦，大也。以其廣開西域，故以盛名” 等等的解釋和注譯，“敦煌”，即夏、商、周時期，古代少數(shù)民族對此地稱呼的音譯。如今，它是屬于酒泉市下轄的縣級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們一提起敦煌，馬上就會聯(lián)想起莫高窟，聯(lián)想起“飛天”，甚至是“反彈琵琶”。是的，敦煌是“絲綢之路”最西端上的一個重要節(jié)點，前些年一出“絲路花雨”的歌舞劇遐邇?nèi)A夏，就是以敦煌壁畫為主要內(nèi)容，講述“絲綢之路”那段輝煌的歷史，為世人喜聞樂見。除此之外，敦煌境內(nèi)還有漢長城上的“玉門關(guān)”、“陽關(guān)”的舊遺址，更有月牙泉、鳴沙山勝景，吸引著八方慕名而來的游人。敦煌還是一座國家級的歷史文化名城，有“東亞文化之都”的美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天，我們到“鳴沙山月牙泉景區(qū)”時，感覺時間尚早，可是門前已停有幾輛大巴，更有早行人。后面，還陸續(xù)有旅行車不斷開來，看車牌照，也有外地直接開來的。進入偌大的景區(qū)，人一走散，便又不覺得人多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站在大門的廣場上，我放眼往四周望過去，正面就是黃沙堆積起來的沙山，山峰山谷像極了我曾看到過的沙漠圖片，我想這就是沙漠吧。走在通往月牙泉的木質(zhì)走道上，有的地方已經(jīng)被黃沙覆蓋了，只能靠指引牌憑感覺前進。突然，一股山風刮過，揚起沙粒朝身上打來，打在臉上像針扎一樣，連眼睛也不敢睜開。同行的一個伙伴忍不住這種打擊，難受地撤退了，十分可惜地放棄了這次游賞美景的機會。這時，兩隊駱駝從我身邊走過。每隊共有五、六只駱駝，前面走著牽駱駝的人。每只駱駝上坐一個游人，他（她）們或用紗巾，或用衣衫裹住頭部以防風沙，隨著駱駝的行進，在駱駝的身上搖搖晃晃地移動。駝隊走過留下一串“叮叮當當”的駝鈴聲。駝隊在沙山的襯映下，加上騎駝人鮮艷的衣著，煞是好看。這時，我顧不上風沙，趕緊舉起相機，迅速地調(diào)整焦距，拍下了一張張沙漠駝影的美景。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行了大約五百米，轉(zhuǎn)過一片沙丘，我的眼前豁然開朗。在四周黃沙組成的沙丘中，有一片相對平緩的地帶，景區(qū)的指路牌告訴游人，月牙泉和鳴沙山就在那里。于是，我欣喜地看到了在沙山的最低處，那一灣碧綠的湖水，湖水旁一組古式的塔樓園林建筑，湖對面的鳴沙山。這里就是著名的月牙泉和鳴沙山景區(qū)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景區(qū)內(nèi)游人不是很多，因此，我們在景區(qū)內(nèi)游走觀光，就顯得隨意而從容，不會因擁擠錯過了一些地方或景點。我在距離月牙泉大約200米之處，拍下了這個景點的全貌，讓我想起了曾經(jīng)看過的一張圖片，那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的黑白照片。拍攝角度相仿，全景面貌亦相似，不同的是因年代久遠，原來的月牙泉及邊上的建筑，寞落而破敗，沒有今天的美妙和充滿生氣。當然，這可能是黑白與彩色顯現(xiàn)的畫面差異，但時代總是在進歩，在不破壞美景原始模樣的同時，作一些補拙的妝點，讓她變得更加美不勝收，不是更好嗎? 月牙泉，甚至整個景區(qū)，從保護和新的布局來看，不失為讓人流連忘返，記憶深刻并嘆為觀止的游覽勝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月牙泉以狀若新月而得名，長約100米，最寬20多米，據(jù)稱自漢代以來便為“敦煌八景之一”。導游小馬就是敦煌人，在蘭州讀完大學就以導游為業(yè)，專門走甘肅青海一線，因此對沿線的歷史，風景名勝了若指掌。尤其說起家鄉(xiāng)的風土人情，風景名勝，娓娓道來，如數(shù)家珍。她說：月牙泉四周都是沙丘，長年被風沙侵襲，但奇怪的是亙古至今，沙不填泉，泉不涸竭。鳴沙山亦是強風勁吹，流沙遷徙頻繁，山體卻從未改變形狀，千年屹立如故。它們像沙漠戈壁上的一對孿生姐妹，不離不舍，山以靈而故鳴，水以神而益秀，沙山怡性，泉水洗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我在景區(qū)內(nèi)的月牙泉邊躑躅，看綠波漣漪蕩漾，湖邊蘆葦隨風搖曳，清風送爽，十分愜意；我在景區(qū)內(nèi)樓閣庭院漫步，觀大殿氣勢恢弘，臺榭雕梁古樸，楹聯(lián)書法，春光撲面。我在景區(qū)內(nèi)的鳴沙山半腰，舉目四望，整個景區(qū)盡收眼底，用相機拍下的月牙泉，像一幅彩墨山水畫，美輪美奐；我從鳴沙山腰，踏沙奔跑而下，像腳踩松軟的地毯，不妨老夫聊發(fā)少年之狂，怡情而愉悅。我還在景區(qū)內(nèi)摘下一片白楊樹葉，一面鮮綠，一面銀白，甚感新奇；我走進一簇簇蔥郁的駱駝草前，隨意地折下一束，上面長著柔嫰的小刺，但干枯后肯定尖利，為駱駝競能吞食而詫異……總之，這里的一切都讓我入迷和享受，有一種如癡如醉的感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月牙泉”是敦煌地區(qū)自然景觀中的佼佼者，古往今來以“沙漠奇觀”聞名于世，被譽為“塞外風光一絕”。而“莫高窟”則是敦煌市東南端的一大人文奇跡，成為全國乃至世界游人向往的旅游勝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下午，我們便又驅(qū)車趕往莫高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進得莫窟景區(qū)，先是在大門旁一個半圓形的影視大廳里，觀看一部宣講莫高窟和絲綢之路歷史紀錄片，介紹絲綢之路的形成與莫高窟的由來，以及它們之間的聯(lián)系。影片長略30分鐘，畫面極為壯觀，介紹極為詳細，資料極為翔實，講解極為生動，不失為一部莫高窟景區(qū)的全視角瀏覽指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莫高窟位于一片沙漠和戈壁灘深處的群山之畔。乘上景區(qū)的大巴車，我們行走在景區(qū)內(nèi)的瀝青大道上。大道是在沙地和戈壁上建起的，寬闊平坦，周圍全是沙丘和戈壁荒灘，有20多分鐘的車程。在一片白楊林的包圍之中，遠遠地就能看見圍繞一片山地建起的景區(qū)設(shè)施。河渠、橋梁，亭閣、廣場、房屋在白楊林中融為一體，儼然荒漠上崛起的又一片綠洲。著名的莫高窟山崖窟穴就在這片綠洲的簇擁之下，挺立在景區(qū)之間，成為世人仰慕觀光的核心地帶。</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走近一座木牌坊式結(jié)構(gòu)的大門，藍底的扁額上，有由郭沫若先生手書的“莫高窟”三個金色題字。眼前就是一座壁立的山體，山體不高，山墻上的洞窟順著山體一字排開，有三層和四層。洞窟大小不等，高低錯落。山壁上建有石梯道，便道和石階，以便游人進入到石窟內(nèi)觀光。居中的九層木樓與整個山體相融，形成了莫高窟獨特的景觀風格，蔚為壯觀。這里，就是整個景觀的中心了。一塊黑體白字，鐫刻有“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莫高窟”字樣的橫碑，莊重肅立，顯示出莫高窟的重要地位。石碑上注明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wù)院一九六一年三月四日公布。甘肅省人民委員會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資料稱莫高窟，俗稱千佛巖，始建于前秦宣昭帝苻堅時期。照此推算，已有2500余年的歷史了。據(jù)傳僧人樂尊路經(jīng)此山，忽見金光閃耀，如現(xiàn)萬佛，于是便在巖壁上開鑿了第一個洞窟。此后法良禪師等又繼續(xù)在此建洞修禪，稱為“漠高窟”，意為“沙漠的高處”。而莫高窟的興旺繁盛，還是在其后的北朝、隋朝，以及隨著絲綢之路上通商頻繁的唐宋時期，有了進一步的拓展。隨后元、明、清逐朝逐代不斷地興建，甚至包括民國時期在內(nèi)，才達到了現(xiàn)在的規(guī)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尤其到了新中國成立以后，政府成立了專業(yè)的研究和保護機構(gòu)，加強了對莫高窟環(huán)境的改造，植樹造林，固沙防風，才使得莫高窟景區(qū)變成了今天這個模樣，讓世界瑰寶級的文化遺址，更加絢麗多彩，璀璨奪目，廣聚天下游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們是在景區(qū)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井然有序地進到洞窟里參觀的。每個洞窟都裝有金屬防護門和溫控設(shè)施，輪流分批對外開放，每個人也只能觀看到三至四個洞窟。今天，來此游覽的客人很多，因受石窟內(nèi)藝術(shù)品保護的限制，一次進窟的游人卻不能過多，目的就是減少人體進入窟穴后，因腳步的震動，噪音，呼吸氣息的排放等，對珍貴藝術(shù)品造成的損害。當然，更不能拍照和使用閃光燈。國寶級的重要重點文物，建立如此嚴密的保護措施和方法，本來就是十分必要的，因此我們尚能理解和遵守。就這樣，我們在這里觀看了三個洞窟和九層木樓內(nèi)的大型佛像之后，便結(jié)束了莫高窟石窟寶藏的參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據(jù)史料記載，莫高窟現(xiàn)存歷代營建的洞窟共735個，保存有各個朝代壁畫和彩塑的洞窟492個，彩塑2400多身，壁畫4.5萬多平方米。唐宋時代木構(gòu)窟檐五座，還有民國初重修的作為莫高窟標志的九層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莫高窟各窟均是洞窟建筑、彩塑、繪畫三位一體的綜合性藝術(shù)。洞窟最大者200多平方米，最小者不足1平方米。洞窟形制主要有禪窟、中心塔柱窟、佛龕窟、佛壇窟、涅槃窟、七佛窟、大像窟等。塑繪結(jié)合的彩塑內(nèi)容主要有佛、菩薩、弟子、天王、力士像等。彩塑形式有圓塑、浮塑、影塑、善業(yè)泥等。圓雕、浮雕除第96、130窟兩尊大佛，第148、158兩大臥佛為石胎泥塑外，其余均為木骨泥塑。佛像居中心，兩側(cè)侍立弟子、菩薩、天王、力士，少則3身，多則11身。以第96窟35.6米的彌勒坐像為最高，小則10余厘米……洞窟內(nèi)的精美壁畫、彩塑充實其間，從足底到整個穹窿，無不精妙絕倫，讓人應接不暇，眼花繚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以前，在我的心目中，莫高窟里的“飛天”，“反彈琵琶”，以及“漢傳佛教的千年壁畫”……就是它們的主體表現(xiàn)。今天看來，顯然是遠遠不夠的。面對如此歷史悠久，規(guī)模龐大的一個人文景觀，要作一番較為全面的了解和認知只憑一時半會兒的工夫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其中不少文物科考專業(yè)人員研究了一生，也未必能做到透徹和精通。因此，我只能借助一些現(xiàn)有的資料，到現(xiàn)場作一個淺顯的觀摩，以圖窺豹一斑。在景區(qū)內(nèi)的書畫商店里，我花58元買了本裝幀平實卻圖文并茂，由“敦煌研究院”編撰的《莫高窟史話》圖書，就是出于這個原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們在莫高窟景區(qū)內(nèi)游覽了整整一個下午，意猶未盡。無奈時間限制，只能依依不舍地悻然告別。即便是這樣，遠道而來實屬不易，一睹而快，雖談不上滿載而歸，但我心是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