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清晨,夜色尚未褪盡,我們在格爾木站接過租車鑰匙,引擎輕鳴著劃破晨霧,四十分鐘后,察爾汗鹽湖如一塊巨型綠寶石鋪展在天地間。湖面倒映著流云,鹽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如翡翠般的晶瑩的光,遠處的鹽灘泛著清冷的白,與湛藍的天、澄澈的水織成一幅極簡又磅礴的畫。</p> <p class="ql-block"> 駛離鹽湖,G215的路牌指向G315。車輪碾過沙漠雅丹的褶皺,鹽沼在車窗外漾起玻璃般的光澤,風沙不時掠過車身,紅崖地貌像被火星遺落的色塊。沿途少見人煙,偶爾有藏原羚驚鴻一瞥,更多時候只有公路筆直地刺向天際,U型彎道處,仿佛能觸摸到天空的弧度。這“最孤獨的公路”上,孤獨成了最慷慨的饋贈,讓人忘了時間,只愿跟著車輪,向著云端,永遠開下去……</p> <p class="ql-block"> 暮色漫上時,德令哈的夕陽正把云層染成琥珀色。霞光漫過曠野,給這方天地鍍上一層暖金,連空氣里都飄著幾分慵懶。</p> <p class="ql-block"> 次日返程,G0615向南的路漸漸活了過來?;哪食傻桶纳臣瑓?,綠洲猝不及防地撞入眼簾,楊樹的葉子在風里翻著綠浪。車窗外的景致從蒼茫到溫潤,天地依舊遼闊,卻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路在輪下舒展,天地間唯我獨行的暢快與灑脫將松弛感拉滿,是這片土地贈與我們最溫柔的擁抱……</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行攝于2023年8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