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讓我感到欣慰的眼前又是一座明媚的小島，這是我第一次登上五奎山島。</p><p class="ql-block">五奎山以前叫烏龜山，是五洲船廠的拆船基地，因形似烏龜而得名，它是定海南部眾多島嶼中的其中一座，其貌不揚。與定海道頭（民間碼頭）隔海相望，只有1.9公里。我對它的第一印象就是小得可憐，面積0.38平方公里，海拔78.8米，大自然固然宏偉壯觀，那綠蔭蔥蔥的青山覆蓋整個小島聳立在大海之上，但那綠色畢竟略顯呆滯乏味，和別的小島相比，它有點力不從心。毫無疑問，今天我們要踏上這片土地，身臨其境，一探究竟。</p> <p class="ql-block">成群的小船停泊在碼頭邊上，這些小船就是前往各小島運送人員物質(zhì)的“海上的士”，那些都漆著統(tǒng)一黃色的船只隨著海浪起伏，摩挲船只的兩舷，發(fā)出極為輕微的呢喃，船頭船尾整齊劃一。每艘船都是兩夫妻經(jīng)營，被海風吹得滿臉風霜的船嫂在碼頭上迎接著五湖四海的客人，看見有人背著包，拉著貨就會上前詢問:“老板，要船嗎？去哪個島？你們有幾個人？我們的船最多只能坐六個人”（這是規(guī)定）。經(jīng)過一番討價還價后帶你到船上。這時，你如果仔細觀察會發(fā)現(xiàn)成交后的她們喜形于色的面容，而黝黑的男人閑適的在船上等待著隨時隨地的出發(fā)。</p> <p class="ql-block">船夾在船與船之間，我們要經(jīng)過好幾艘船才能來到指定的位置。</p><p class="ql-block">嗬！我的心臟跳成什么樣子！我為了等待船老大發(fā)動機器發(fā)出“吐吐”的聲音，頭腦發(fā)熱到什么地步了！</p><p class="ql-block">船動了起來。</p><p class="ql-block">當船擠出周圍聚攏的一大堆小船，甲板上放著小凳子，船老大提醒說:“大家都穿上救生衣”。這樣，我們出發(fā)了！在這一刻，我的心情激動起來，不管是誰，不管用什么東西來換，我也決不出售眼前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當船離開碼頭，我的視線在片刻間定格于近處的海岸。我回頭看到的是一處充滿光線和無數(shù)事物與色彩的巨大空間——身后是安裝著藍色玻璃幕墻的高聳的港務(wù)大樓！一字排開蜿蜒的，妙不可言、美不勝收的定海南部全景，就像電影中的鏡頭，越拉越長，越伸越遠，大千造化與塵凡世人的榮光！我從未在海上認真看過我們定海道頭這般壯美！</p><p class="ql-block">我一口氣眼睛看，腦子記，手機拍，就怕回來寫游記漏掉一點點，明知無望，卻感到陶醉其中的至樂。</p><p class="ql-block">從右到左，目之所及處是我們本地人稱為垃圾碼頭，用來凈化我們舟山環(huán)境的功不可沒的碼頭，每天大量的生活垃圾從普陀，岱山不停地運到這里再經(jīng)過渡輪裝載到一座叫團雞山的小島上進行焚化處理轉(zhuǎn)為電力。而一墻之隔的碼頭上停泊著威風凜凜的讓國人自豪的艦隊，過來是市政府為市民精心打造的悠閑娛樂場所——海濱公園，旁邊緊挨著?？坑谕蹈餍u船只的民間碼頭，背后的城市拔地而起，連綿伸展，囊括在碼頭背后的東岳山，山上有鴉片戰(zhàn)爭時期英國軍人的合葬墓和定海三總兵抗擊英軍侵略的英雄事跡，那是需要沿著陡坡上去。不大的一個小山坡，密布著海軍已經(jīng)停用的瞭望臺，高聳入云的電視轉(zhuǎn)播塔，英軍的合葬墓，遮陰避日的樹叢，蜿蜒伸展的藤蔓，年代久遠的擋土墻，顏色各異，難以說盡。</p> <p class="ql-block">近在咫尺，屹立在海邊是一排蓋著人字形屋頂?shù)亩ê：ｕr夜排擋和每天往返于各住人小島的定時航船。熙熙攘攘的人們會在晚上一邊欣賞海景，一邊品嘗美食，雄渾的港務(wù)大樓輪廓盡顯于天空之下，鶴立雞群。往前是錯落有致，蜿蜒曲折的海岸線，色彩繽紛的各種船只?？吭诖a頭上，大片鱗次櫛比的房屋擠滿海邊，有的往后拓展，有的繼續(xù)向著海邊延伸。到了一定程度，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城市和碼頭，港口、艦隊和山丘遠景，它們幾乎消失在淡藍色的氤氳中，仿佛不再真實，只是空氣和光線的錯覺，震驚不已的頭腦只能勉強跟上雙眼，整個定海南部沿岸彌漫著一股無限寧靜的威嚴。</p> <p class="ql-block">柔和的天空被抹上極為細膩的淡藍色染料，澄澈非常;淡黃色的海水這時正好漲潮，以無法阻擋的氣勢夾雜著不停的漩渦往西流去，微風吹來涼爽的氣息。當我們沉醉于這美好之中，就會懷著新穎的贊嘆之情抬頭觀賞起前方的五奎山，當船頭頂住海塘的那一刻，目之所及的全景終止于五奎山，然后我們會從這里攀登上岸，進入未知的小島。最初的振奮過去后，開始打量起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海島。</p> <p class="ql-block">登上岸，剛才的景色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光芒萬丈的陽光下是一塊巨型的已經(jīng)失去光澤、銹跡斑斑的“五洲船廠”廣告牌，寂靜的場地上七零八落的廠房，和見縫生長的茅草，還有支離破碎的窗戶，就是五奎山的第一印象。沒有了之前熱鬧非凡的的景象，反而有點鄉(xiāng)土氣息，但是我們不帶一丁點興奮。一座巨型的船塢使其看上去好似一汪極為狹長的湖泊，清澈的水面透著極為柔美的藍光，在微風中送上迷人的波紋，強烈的驚詫一點點鉆進我們的靈魂，混合不可名狀的甜蜜感，于是我們微笑起來。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廢棄的廠房、荒蕪的場地、凌亂的場景和孤寂組成的五奎山像是前所未有的文明與野蠻的大雜燴，一切都亂七八糟的，這里集合了人們以前生活的一切特征。說實話，好多年前，這里是舟山第一家能拆解三十萬噸油輪的企業(yè)，當時，一說起烏龜山，眼前就出現(xiàn)高大無比的巨輪在毫不畏懼的工人努力下大卸八塊。</p> <p class="ql-block">沿著主干道深入，到處可以看到過去宏偉工程的跡象，在一片被人們用雙手攪擾過的土地上，處處散落瓦礫堆和拆解的痕跡。此地雜亂無章的面貌，難以預(yù)料，莫名其妙的景象不斷涌現(xiàn)，令人頭昏眼花。</p> <p class="ql-block">走近一幢氣派的建筑時，當時進出這里的男女都是那么洋洋自得，他們有文化，有知識，也有激情，知道自己如何被人尊敬，知道自己如何在熱火朝天的工作中游刃有余，而且也有能力用官腔來表達自己的觀點。這是以前的辦公大樓，如果說現(xiàn)在這幢大樓還剩下漂亮的東西，那你只能抬頭看了，外墻毫發(fā)無損，還有明鏡的窗戶，氣派的大門，只是人去樓空。稍稍低頭，是滿地的茅草泛濫，猶如鄉(xiāng)野的孤寂氣息，再好的建筑終究敵不過自然的風吹雨打，當“汪汪”的幾聲狗吠傳來，于是我們驚醒過來，好似做了場大夢。</p> <p class="ql-block">狗狗的出現(xiàn)，打破了這里的寧靜，看到我們是出于好奇，還是熱烈歡迎，不停的犬吠。這四條狗并不是很健壯，也不是聚在一起聲勢浩大，但在古怪方面不相上下，只是遠遠的吠個不停，裝腔作勢，想上前又沒膽量。實際上，它們確實需要憐愛，在這個毫無人間煙火的海島上，只有一個保安作伴，自由自在的生活也局限在這個迷你型的島上，最多在馬路中央睡大覺。然而，由于覓食不易，只能憑主人施舍，看上去外表并不光鮮亮麗。我想，它們最深重的災(zāi)難有可能是寂寞，不然怎么見到我們會不停的吠個不停，直到我們遠去。</p> <p class="ql-block">這邊千瘡百孔，前方豁然開朗，空無一物的碼頭上是一座高大的吊塔，垂下了曾經(jīng)有力的臂膀。只有不停駛過的船只。但也出現(xiàn)翠綠滿山的小島，景觀截然不同，這邊廂是大矩島（我還沒去過），再往前是小矩島（東矩島），右邊廂是小烏龜山島（無人小島）和盤峙島，對邊廂我估計是寧波了。次第冒出來，以至于在有的山丘上，你只消往某座島上瞄上一眼，就能將區(qū)域內(nèi)所有千姿百態(tài)的物事盡收眼底。天空下，海水拍打著數(shù)不清島周圍露出的凌亂巖石暗礁，如此交纏又永不停息。</p> <p class="ql-block">從東邊朝著西邊前行，令人欣慰的這里看到了正在建設(shè)的人群，一些草地和海邊護欄模樣已經(jīng)明顯成形，有朝一日它將會成為從這里欣賞定海南部的全景走廊。市政府投入巨資打造藍色海灣整治行動項目，重點開展生態(tài)修復(fù)和景觀提升工程。每走一步，就會有不斷的新奇的東西出現(xiàn)，巨大的草坪、適合鹽堿的植物。往上爬，在斜坡上是正在安裝的觀賞平臺，建筑材料堆放在一起，有如砍倒的大樹。整個島上還有兩幢陳舊斑駁的民房。當你從涼爽多蔭的樹林掉進太陽炙烤得令人窒息的平地，我們才逛了短短的一個小時就汗流滿面，你就會說:“天氣太好了，有點吃不消”。</p><p class="ql-block">天若打電話給小船老大:“快點過來，我們在兩個白桶的地方等你?！?lt;/p> <p class="ql-block"> 走過一座小島，記錄一段生活。 </p><p class="ql-block"> 即便你已經(jīng)從高處凝視過這些小島美景，即使你仔細端詳過它的所有細節(jié)，即使你使用千言萬語表達敬意和贊賞，但還是會驚叫歡呼，這是我們自己的家鄉(xiāng)，千島群島——舟山。 </p><p class="ql-block"> （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5-08-2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