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花瑤,是指在湖南境內(nèi)雪峰山周邊、溆浦與隆回兩縣交界處、海拔1300米崇山峻嶺中,居住著的一個古老部族,目前約有2萬余人。這是一個險些被中國部落族史遺忘的古老部族?;ì幨乾幾宓姆种В瑓s“不知盤古”、“以黃瓜為生靈”,“好服五色衣”,女性服飾尤為艷麗。故譽“花瑤”。</p><p class="ql-block"> 走進雪峰山,在溆浦、隆回流連了幾日?;貋矸凑掌?,眼前是今天的花瑤,腦子里卻滿是花瑤的過往。</p><p class="ql-block"> 真正的文明從不害怕被遺忘。</p><p class="ql-block"> 有血脈,就有傳承。</p> <p class="ql-block"> 山背很大,山背的梯田,沒有邊界。當?shù)氐默幟窀嬖V我,山的那邊也叫山背,繞著山走上幾十里,還是山背。</p><p class="ql-block"> 瑤民還說,遠處的紅房子是亞洲最長的空中索道,從溆浦高鐵站到山下的瑤寨只要23分鐘。他的嘴角夸張地上揚,滿滿的自豪。</p> <p class="ql-block"> 山把脊梁鋪成梯,一級一級,從山腳鋪漫到瑤家的房檐,空氣裹著風,風裹著稻香,裹著廊下玉米的金黃。</p> <p class="ql-block"> 夜宿山頂“星空云舍”。</p><p class="ql-block"> 晨曦微露,山野披上了瑤女的五色衣,童話般地詩意和浪漫。路邊,露營的游客早早起來忙著早餐;不遠處的瑤家,也開始了一天的生活?,幣种械奶艋ńz線,連著日出日落,連著春夏秋冬,連著花瑤的千年歲月。</p> <p class="ql-block"> 翻過幾道山梁,虎形山的風便闖進車窗,帶著草木的清苦與濕潤。崇木凼的青石板路黝黑泛亮,樹林里漏下的陽光,碎成金箔落在肩頭。偶有山風穿過,驚起幾只山雀鳴叫,清脆得讓人洗去了一路塵囂?;ì幍那楦璧踉诹珠g,任風兒清揚,裊裊地飄向遠方。</p> <p class="ql-block"> 崇木凼的寨子里多了點熱鬧,客棧、商鋪、飯店沿坡一路蜿蜒。田間的阿妹、門邊的阿婆,<span style="font-size:18px;">靛藍的土布衣裳滾著朱紅的花邊,白色的土布褲子繡滿五彩的花鳥,紅黃色的圓帽飄著彩帶,瞬間點亮了整個</span>山坳。寨子里,偶遇一位老人路過,眼角眉梢都是花瑤對遠方的微笑。</p> <p class="ql-block"> 花瑤的景點大都藏在山里。越往深處,大山的輪廓愈發(fā)清晰。滿眼的梯田從腳下直沖谷底,遠處的山峰成了淡淡的墨影。隨便站在一個坪上遠眺,眼前都是望不盡的梯田、看不到邊的瑤山,所有的思慮都被山風卷走,僅剩下空曠、自由和平靜。</p> <p class="ql-block"> 崇木凼古寨、瑤王古寨、大托石瀑、白水洞、草原村、雁鵝界、楓香瑤寨……一路走來,不必刻意去尋找路上的風景,一呼一吸都是清涼,一步一景皆是愜意。我突然明白,千年花瑤從來就不是風景,她是歷史,是文化,是永不磨滅的歲月。</p> <p class="ql-block"> 在這片屈原行吟的土地,我并未尋到《離騷》般太多的沉重。紅軍長征的號角、向警予的腳步踏著溆水,浸潤著這片紅色的土地。當江風掠過,蘆葦輕響,兩千年前屈子行吟的憂思,也化作了花瑤滄海桑田的脊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離開溆浦的最后一晚,入住二都河畔的坪溪民宿,靜寂、閑適與愜意,恰如心底初見。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閱讀花瑤,總有最后一頁。如同每一段旅途,總有終點。</p><p class="ql-block"> 下一段旅程,只在路上,不必去問是詩、或是遠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