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二野軍大</b></h5><h5><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8px;"> 即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zhàn)軍軍事政治大學,1949年5月4日南京命名,劉伯承任二野軍大校長兼政委。二野軍大前身為豫陜鄂軍政大學,也是哈軍工(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工程學院)的前身,陳賡大將(下圖)首任哈軍工院長。</span></h5> <h5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二野軍大四分校</b></h5><h5><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37, 35, 8);"> 1949年6月13日在南昌成立,二野四兵團司令兼政委陳賡任校長兼政委,四分校初轄4個團級大隊,1個營級女子中隊。學校在南昌市開始招生,8月15日師生們離開南昌,經(jīng)贛州廣州南寧北盤江,1950年3月20日到達昆明。</span></h5>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正文</b></p> <p class="ql-block"> 在我的一生中,許多事情都淡忘了,然而有一件事,隨著歲月的消逝至今猶記在心。在隆重紀念新中國誕生50周年、軍大四分校建校的50周年的日子里,心潮澎湃,無數(shù)往事涌上心頭。</p><p class="ql-block"> 南昌解放那年,我家住在蓮塘南昌師范。六月初,來了一批解放軍,個個英姿颯爽,有男有女,有干部也有戰(zhàn)士。我家對面住著一個26歲左右的女干部,河南人,一頭短發(fā),打著綁腿,精明強悍,肩挎一支駁殼槍,是一個指導員她姓沈,單個住一間房子。她身邊帶了一名通訊員叫陳小寶,看樣子不到15歲,天真活潑像個小孩子,也是河南人。每天都來指導員家傳達上級指示、文件什么的,聽指導員使喚。住了一段時間人熟了,小寶常來我家借碗筷、大木盆、水桶給指導員用,也扯扯家常事。沈指導員也常來我家聊聊天,講一些革命道理,她看我像個丫頭,小小年紀像個大人要做好多事還要帶兩個小弟弟,怪可憐的。我見縫插針說,“我是家里的大女兒,在家太苦太累了,吃不消;我想跟你去當兵。”沈指導員不吭氣,以為是說著玩的。</p><p class="ql-block"> 過來個把月,忽然小寶來還東西,借了什么還什么,還把指導員不用的東西也送給我家。我意識到有情況,忙問小寶,你們這是干什么呢?小寶調(diào)皮似地悄悄告訴我“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里了,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我傻了眼!要求小寶帶我去找指導員。小寶有點膽怯,怕惹事生非,叫我等一會,請示指導員再答復我。不到半小時,小寶守信用來了,他說“指導員要你晚上8點鐘準時到她那里面談。”準8時,我見了指導員,面對面說了。</p><p class="ql-block">沈:你小小年紀離家當兵,父母同意嗎?</p><p class="ql-block">我:父母肯定不同意的,我要逃跑。</p><p class="ql-block">沈:怎么個逃呢?</p><p class="ql-block">我:火車站的周叔叔同情我,會幫忙的。</p><p class="ql-block">沈:(若有所悟)周叔叔干什么的?</p><p class="ql-block">我:火車岔道上的扳道工。</p><p class="ql-block">沈:(停頓了一會)好吧,讓小寶轉(zhuǎn)告。</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沈指導員又把我叫去,反反復復地談了許多事又叮囑我?guī)准隆.攩柕轿业纳硎罆r,我實話實說地告訴她:“我是在山區(qū)農(nóng)村長大的,4歲死了娘,沒有兄弟姐妹。父親在南師教書,找了個后母。把我丟在到鄉(xiāng)下在叔伯母跟前給碗飯吃。 6歲起幫叔伯干農(nóng)活,放牛、養(yǎng)雞養(yǎng)鴨、擔水打柴、紡紗,什么都干過。”當沈指導員問我,怎樣到南昌的,我說,“快10歲了,父母看我長大會做事,繼母先后生了兩個弟弟沒人帶,把我從農(nóng)村接來。繼母愛打牌,家務事什么都不管,把我當成保姆不讓我上學,要帶弟弟,我一個人要干5個人的活,這樣下去,會把我累死的?!?lt;/p><p class="ql-block"> 沈指導員又說:“當兵是苦的,不當兵找個你能干的事干,離開這個家行嗎?”</p><p class="ql-block"> 我說,我苦慣了,什么苦都不怕。不離開這個家也不行。聽家鄉(xiāng)來人告訴我,父母要把我賣到農(nóng)村,換50擔谷子,那樣我會當童養(yǎng)媳的!”沈指導員聽了我的陳述,了解了我的處境,答應了我:“好吧,你做好準備,明天一早跟我們走?!?lt;/p><p class="ql-block"> 這一天,天剛蒙蒙亮,我悄悄起床逃出了家,父親和繼母還在夢鄉(xiāng)。來到蓮塘車站,在周叔叔的幫助下,登上了沈指導員他們乘坐的車廂,我很激動,心在顫抖,也害怕家中來人追趕。當火車發(fā)動鳴笛時,聽到遠處家人呼喊,車輪已經(jīng)啟動了,父親繼母追不到了。我雙眼緊閉,聽從命運的安排,跟著解放軍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p><p class="ql-block"> 這一天是1949年8月15日,是軍大四分校開始向華南、西南進軍走向征途的第一天,是我逃出苦海去參軍的第一天。(完)</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15px;">注:本文摘自《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zhàn)軍軍事政治大學第四分校簡史(1949.6—1950.5)》第74頁至76頁。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zhàn)軍軍事政治大學第四分校云南校史研究會編印。內(nèi)部刊物準印證云新出(95)準印字14號。</span></p> <h5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 1, 1);">沈指導員(1927.2-2023.3)</span></h5>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沈指導員</b></h1><p class="ql-block"> 文中的沈指導員,江蘇睢寧人氏,18歲前參加新四軍,后歸屬華東野戰(zhàn)軍。1947年參加孟良崮戰(zhàn)役后被分派到“南下干部大隊”,1948年春隨大隊從山東德州西進河北轉(zhuǎn)至河南豫西。1949年3月奉調(diào)第二野戰(zhàn)軍陳賡兵團,任十三軍政治部文工團指導員,同年7月調(diào)任二野軍大四分校女子中隊指導員兼中隊長。</p><p class="ql-block"> 沈指導員時年只有22歲,標準的蘇北(徐州)口音。</p> <h5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 1, 1);">沈指導員 第二排左數(shù)第13</span></h5><h5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1, 1, 1);">昆明北較場 </span><span style="color:inherit;">建軍臺 1951.7.12</span></h5>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編者按</b></p><p class="ql-block"> 感謝管東秀阿姨的這篇回憶文,讓我們見到了當年 “一頭短發(fā),打著綁腿,精明強悍,肩挎一支駁殼槍”的母親,是如何細致了解,反復叮囑,關心和幫助管東秀阿姨的,最終實現(xiàn)了她“跳出樊籠去參軍”的愿望。</p><p class="ql-block"> 母親上了軍校簡史,是管東秀阿姨的情懷,是我們子女的驕傲。</p><p class="ql-block"> 管東秀阿姨的這篇回憶文,細膩充滿激情,把我們帶入那個火紅的年代:無數(shù)有志青年踴躍參加解放軍,匯入了南下的滾滾洪流,“打倒蔣介石,解放全中國”。 管東秀阿姨,我們的父母以及三千多戰(zhàn)友,不畏艱難險阻,克服重重困難,邊行軍邊辦學邊招生,多靠步行,歷時7個月零6天,跨越5省共53個縣,行程5340里,到達昆明,勝利完成了進軍大西南的偉大戰(zhàn)略任務。</p><p class="ql-block"> 感謝二野軍大第四分校云南校史研究會,感謝管東秀阿姨,感謝我們的母親沈指導員,感謝這個偉大的時代!</p><p class="ql-block"> “向前向前向前”,今天重溫軍歌,聯(lián)想到父母和成千上萬老兵們的軍旅歲月,聆聽那個時代的最強音,倍感振奮,倍感親切!</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一個記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一個時代的側(cè)面。</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不忘的記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永遠的情懷。</b></p> <p class="ql-block">編輯:zxc zxy zyl</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5年9月20日</p> 感謝您的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