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教學樓外的空地上，那口移動柴火鍋又冒起了煙。干燥的木柴在灶膛里噼啪作響，火星偶爾躥出灶口，帶著一股焦香的暖意，裹著鐵鍋燉雞的濃醇香氣，在秋日的風里漫開，一下子就勾住了全校的師生和路過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圍在灶臺邊，有人往灶里添柴，有人舞著鐵鏟在鍋里翻炒——雞塊在熱油里煸得金黃，加了姜片、蔥段和從家里帶來的干香菇，再倒上醬油燜煮，湯汁咕嘟咕嘟冒泡，把雞肉的鮮全燉了出來。柴火的溫度透過鐵鍋傳到指尖，暖乎乎的，恍惚間竟忘了這是在教學樓外，倒像是回到了老家的院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時候每到周末，爸爸總愛支起柴火灶，燉上一鍋土雞。我就蹲在灶臺邊，看他往灶膛里添落葉和枯枝，聽柴火燃燒的聲響，聞著那股混著草木香的煙火氣。等雞肉燉好，盛在粗瓷碗里，一口下去，是柴火獨有的焦香和雞肉的鮮嫩，連湯汁都要拌著米飯吃個精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今在教學樓外聞到這熟悉的柴火香，心里忽然軟了一塊。原來思念從不是轟轟烈烈的，它就藏在這樣一縷煙火氣里——是爸爸添柴時佝僂的背影，是老家院子里飄起的炊煙，是那些圍著灶臺等待美食的細碎時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鍋里的雞肉終于燉好了，大家拿著碗筷圍坐在一起，熱氣氤氳了每個人的臉。柴火還在灶膛里靜靜燃燒，香氣飄得很遠，遠到好像能順著風，飄回那個有煙火、有等待的老家。原來不管走多遠，一縷熟悉的香氣，就能把心拉回最溫暖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