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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會”還能走多遠——寫在高中入學60周年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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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同學會”還能走多遠——寫在嘉一中六八屆高中入學60周年之際</p><p class="ql-block"> 嘉定一中,我的母校,一座令人魂牽夢縈的學校。1962到1968,我的中學六年在這里度過,其中有2年停課“鬧革命”。</p><p class="ql-block"> 十年動亂始于1966年夏天,一個愚昧時代、一段混沌歲月。1968年起,同學們有的回鄉(xiāng),有的當兵,有的插隊,無問西東,不計前程,畢業(yè)時連一張像樣的照片都沒。我們無法把握自己,就像大海里的一葉小舟,隨風漂流,步履艱難地走過艱難的十年。期間,同學之間斷了聯(lián)系。</p><p class="ql-block"> 直到1986年,朱鳴球同學借母校60周年校慶機會,組織了第一次同學會,不知誰把初中的老師同學也叫上了。我們在鳴球的工作單位——桃園幼兒園,蜷縮著雙腿坐在孩子們的矮凳上,用著孩子們的餐具,排排坐吃果果,挨挨擠擠,互相傾訴,追逐少年的時光。</p><p class="ql-block"> 10年以后,1996年,又是一個校慶日,同樣是初高中同框。鳴球同學的召集人身份已經(jīng)“禪讓”與我。這次同學會在嘉定申嘉市政工程公司。這是一個花園般的單位。六角亭,九曲橋,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微波漣漪的池塘,留下了同學們的歡聲笑語,增添了一份不惑之年的沉穩(wěn)。</p><p class="ql-block"> 從2010年開始同學會,初中同學不再參加,正兒八經(jīng)的都是高中的同班同學。全體都的有4次,至于小眾小群的聚會那就數(shù)不清了。</p><p class="ql-block"> 今年9月1日,是六八屆高中(2)班同學入學60周年。群內希望聚會慶祝的呼聲鵲起。然而今年夏天熱得可怕,天老爺高燒不退,天天猶如開了掛的蒸籠鋪子,照應著蕓蕓眾生。預報9月1日居然高達37度。躊躇再三,最后延后到9月9日。是日氣溫較低,陰天無雨。聚會安排在嘉定鎮(zhèn)街道黨群服務中心。那里交通方便,有寬敞的會議室,有適合老人的社區(qū)食堂。群里通知8點半集中,早飯以后,我緊趕慢趕,還是有同學先于我提前到達。會議室明亮寬敞。電子屏幕上藍底白字“嘉定一中68屆高中入學60周年”會標尤為醒目。為便于交流,29位同學分別圍座在預先安排的三個區(qū)域。盡管距上次總聚會不到兩年,同學之間依然如久別重逢,說不完的話,嘮不完的磕。人聲鼎沸,海闊天空,沒一張嘴巴閑著,沒一只耳朵耷著,百分唄的嘈雜聲似乎要把屋頂都要掀了。</p><p class="ql-block"> “明年校慶100周年大家都要來哦!”</p><p class="ql-block"> “三年以后高中畢業(yè)六十年必須再會!”</p><p class="ql-block"> 熱鬧之中,不時傳來了鼓動的聲音和期盼的目光。此時,我,偏一隅而樂享,看著同學們一張張刻滿年輪的笑臉,有的佝僂綁著腰帶,有的腿疾柱著拐杖,想必是飽經(jīng)農(nóng)事落下的病根。他們,鄉(xiāng)音未改鬢毛益衰,夕陽雖好已近黃昏。40年來,同學會人數(shù)一次次的減少。面對此情此景,誰也不知,今日別過,何年再見?</p><p class="ql-block"> 記得這次群發(fā)通知之際,月英同學告訴我一個不好的消息,秦玫同學日前摔了一跤,舊病復發(fā),不幸去世。秦玫是我唯一一位小學、初中、高中同班12年的老同學,1962年我與秦玫一起于嵺城小學畢業(yè),同時考入嘉一中,一道安排在初一(1)班。記得有一次上歷史課,徐秀老師把“玫”看成了“玖”,點名時,同學們哄堂大笑,令她尷尬不已。“此情 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毕氲酱藭r,不由黯然傷神。</p><p class="ql-block"> 再回首,建群十年以來,已知四位同學離我而去。除了秦玫之外,還有三位是我初中、高中形影相隨6年的知音。</p><p class="ql-block"> 陳蛟——學習優(yōu)秀,爽朗健談,因為健康原因,長期臥床,1986年首次同學會以后再未露面。陳蛟去世以后,我曾在美篇里撰稿《追憶陳蛟》,以為紀念。</p><p class="ql-block"> 盧增興——婁塘鎮(zhèn)人,憨厚老實卻不失幽默狡黠,有點冷面滑稽。文革初始,家庭出身卑微的我,不甘遠離轟轟烈烈的大串聯(lián),陳蛟、盧增興與我等一起北上南下,南京、北京、武漢、長沙、廣州……風塵撲撲一月有余。</p><p class="ql-block"> 吳熙元——樂觀開朗,古道熱腸。因為家庭出身的原因,他與我有諸多的共同語言。十年前,是他倡議建立班級微信群,我倆曾經(jīng)為誰當群主互相推讓,我說你當群主,我提供后勤保障,他欣然答應了。成了第一任群主。在他的組織下,以后幾次班級活動有聲有色。出勤率十之七八。2019年春節(jié)以后,發(fā)現(xiàn)群里很久沒了他的聲音,打手機一直關機,座機沒人接。我心里發(fā)慌,獨自開車前往普陀區(qū)真光路他家,只見樓下一個石灰圈內余燼尚在。我預感出事了。跌跌撞撞爬上六樓,使勁敲門,沒有回應,對面鄰居告訴我,熙元已于半月前走了,今天剛剛做完三七,家里沒人,都住到她女兒家里了。啊……我張嘴結舌,神志無法湛然,拖著沉重腳步回到家里,在群里告訴了大家,同學們無不為失去一位經(jīng)典契交而扼腕。斯人已逝,生者如斯。熙元去世以后,班級商議重新組群,無人接棒。我不再推讓,忝為群主。否則,建立十多年的同學群將不復存在……</p><p class="ql-block"> 11點半,鍋碗瓢盆晃蕩聲打斷了我的思路,重新回到會場。食堂阿姨準時送飯來了。20元標準的工作午餐,實行AA制——不給他人帶來任何麻煩。</p><p class="ql-block"> 飯后,29位同學在屏幕前合影留念。相見時難別亦難,電梯口,你謙我讓,聲聲珍重,句句深情……大家慢慢散去。</p><p class="ql-block"> 下午3點,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估計此時同學們都已安全到家,天氣預報明天又要開始新一輪的炙烤。今天,一個愜意的好日子。蒼天有情,還是那么眷顧著我們這些古稀之人。</p><p class="ql-block"> (下圖:第五次68屆高中(2)班全體同學會</p> <p class="ql-block">下圖:第一次高、初中同學會,高中(2)同學為主體。召集人朱鳴球。初中老師徐宏祥、吳大箴、周振基、朱忠耀、汪藻,初中同學張國池、周志偉、陸美娣等也在之列。</p> <p class="ql-block">下圖:第二次高、初中同學會,高中(2)同學為主體。初中老師徐宏祥,初中同學張國池、陸美娣等也在之列。</p> <p class="ql-block">下圖:第一次高中(2)班全體同學會。</p> <p class="ql-block">下圖:第二次高中(2)班全體同學會。</p> <p class="ql-block">下圖:第三次高中(2)班全體同學會。</p> <p class="ql-block">下圖:第四次高中(2)班全體同學會。</p> <p class="ql-block">下圖:小眾聚會</p> <p class="ql-block">下圖:小眾聚會</p> <p class="ql-block">下圖:與陳振風在曾經(jīng)一起插隊的小屋門前合影。</p> <p class="ql-block">下圖:65屆初三全體同學花名冊。</p> <p class="ql-block">下圖:68屆高中(2)全體同學花名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