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行走于縱橫數(shù)千年的雄關(guān)漫道，耳畔猶聞金戈鏗鏘、鐵馬聲聲。古時的關(guān)隘，就是自然的山水地理，一支人馬的駐守，便可以阻隔往來，封土建國。今日，我們自駕，一日千里，楚國疾馳秦地。長假走走，淹沒于車水馬龍中，但還是希望能看深點想透點。記得北航張有光教授說過：好老師在于能聽到學(xué)生尚未發(fā)出的聲音，去俯就，去陪伴。我也想借這句話，入心啟思，融入鄉(xiāng)人市井生活的瑣碎，去體悟歲月的年輪，傾聽時代未發(fā)聲的巨變。</p> <p class="ql-block">30日晚上，和聯(lián)工大劉寰老師研討完材料，便匆忙做了一個線路計劃。以前的出行計劃都是詳細制定的，這次有點急。不過好在家人基本能跟隨。女兒地理學(xué)的好一些，夫人基本不太識得南北西東，跟著走就是，倒是很好的伴侶。</p> <p class="ql-block">儒釋道，道家最為通透。上善若水，道法自然，無為而治……，從民居的地坑院，到拜謁老子的函谷關(guān)。下雨天，游人不多。金身的塑像，巨幅的書卷。幾千年前思想家的思想，聽著說著，依然還是不能悟得。偶爾摘出一句兩句，迎合曾經(jīng)的案例，驚呼感嘆而已。系統(tǒng)的、自洽的、全面的思維體系遠未建立，所以急躁，所以不安。而忙于生活奔波的人不會去想這些，跳出生活的圣人想透了這些，他們都是幸福的。比如，無為而無不為，我并未知其解。</p> <p class="ql-block">一大早集市上就開始忙碌的人們。傳統(tǒng)的吃食，在困難的歲月里，曾經(jīng)是奢侈品般存在。他們常年勞作著，也許為了兒女們房款的首付，也許為了自己的生活。勤勞，忙碌。很少的時間思考自我，思考生活。</p> <p class="ql-block">行走小鎮(zhèn)，偶遇了一位書者。在不小的空間，只展示有自己的書法作品。并不售賣，只為欣賞。行書很有功夫，楷書兼具顏歐，沉穩(wěn)的性格，利索的裝束，樂觀的態(tài)度，無不提示著書寫對他的烙印。當然比起書法，聊的更多的是用不了幾句便可以找到基準的對過往和變遷的記憶。他姓孟，很通透的生活著。孟老師這樣的書者，韓城這個文化古城，多有人在。</p> <p class="ql-block">教堂！來自西方的宗教，在鎮(zhèn)上過去的糧倉大院，赫然立起。很是好奇，大堂有沒有傳說中的“懺悔室”……，今天不是禮拜日，沒有信徒，只是遠遠望去，紅色的十字架下面，有個燙金的大字：愛，很是醒目。愛，天下最美的字！愛，與不愛，就是生活的主題。</p><p class="ql-block">愿我們能釋得要義，珍愛。</p> <p class="ql-block">初中同學(xué)夫妻開了數(shù)十年的小店、三兩句聊成熟人正在包包子趕往城里售賣的兩口子、不知名的攤主……，構(gòu)成了小鎮(zhèn)新街的煙火人間。問及，為啥包子那么多的餡，她笑著說咱們就講究一個皮薄餡大，總體樂觀開朗、積極向上。</p> <p class="ql-block">高中的同班同學(xué)：衛(wèi)新民兩口子。女的，心靈手巧，開有一個裁縫部，布衣加工。衛(wèi)同學(xué)，開著一個裝載機，外出忙碌。育有三個兒女，含飴弄孫，其樂融融。雖然也抱怨生活不易，但是臉上卻都是幸福的滿足。</p> <p class="ql-block">鎮(zhèn)政府，大門內(nèi)和中南海的大門內(nèi)的字一樣，都是老人家手書的“為人民服務(wù)”。這是共產(chǎn)黨的根本宗旨，時刻提醒，必須牢記。圖3是街上上世紀建筑物的留痕，依然在。為人民服務(wù)，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wù)。</p> <p class="ql-block">期間，有位正在江南旅游的老師發(fā)來一張磚雕圖。芭蕉葉面雖然褪去了色彩，依然可以窺見昔日的輝煌。在生產(chǎn)力低下的年代，刀刀細刻，該有多大的耐心。今天到處可以看到的“豪華”門面，如果再把內(nèi)外環(huán)境納入視線，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是什么呢？</p> <p class="ql-block">左圖是曾經(jīng)的小學(xué)教室，坍塌的差不多了，右側(cè)是鄰村的張家祠堂，大門緊閉，只有門額上飄動的紅紙，宣示著這里年節(jié)有人祭拜過。記錄這里，是因為七八歲時，常跟著爺爺在這里聆聽一群老先生的聚會，那個年代這里是診所，其中有一位來自山東的老先生，名字叫王仙坡。王老先生也是中醫(yī)，寫得一手好字，鄰村小學(xué)翻新，門楣上題寫了校名——瓦窯頭學(xué)校。聽說老人家晚年返回了山東，頗多挫折。</p> <p class="ql-block">七八十歲的老人是村子里主體。說的，聊的，談的，都是碎事。對他們而言，生活日子，是自我閉環(huán)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幾公里的半徑內(nèi)，一切的自給自足。偶爾去趟鎮(zhèn)上，買點東西，僅此而已。</p> <p class="ql-block">勤勞的人們，家里總是有豐收的氛圍。</p> <p class="ql-block">偶遇返鄉(xiāng)的發(fā)小，叫哥，陳少鋒，聽聽，一字之差。這兩年把老家祖屋庭院，修舊如舊，協(xié)調(diào)雅致，很有田園詩意。父輩們刻苦勞作，千辛萬苦，營造的寒舍，其實于我們一代人而言，遠不只是幾間瓦房，它是一代人的記憶，它一代人的緬懷。這位哥，為家鄉(xiāng)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在祖屋里體驗，仿佛空氣中都會有甜蜜的分子。我相信他的心情是無比踏實的，也是無比治愈的。和時空對話，和前輩人交互，讓心靈安放。</p><p class="ql-block">所謂尋道，那就道法自然。</p> <p class="ql-block">會合了回鄉(xiāng)的發(fā)小，酒仙。神一般的存在，耳朵有點聾，自言自語時多。這里摘錄一段他懷念老母親的文字，做個記錄：題目《月下思母》</p><p class="ql-block">去年</p><p class="ql-block">?我陪母親</p><p class="ql-block">?過了最后一個生日</p><p class="ql-block">她九十大壽</p><p class="ql-block">母親伴我</p><p class="ql-block">度過最后一個中秋</p><p class="ql-block">我甲子春秋</p><p class="ql-block">去年</p><p class="ql-block">母親已吞咽不下</p><p class="ql-block">一塊完整的月餅</p><p class="ql-block">月餅留下了月鉤</p><p class="ql-block">病魔已不讓她發(fā)聲</p><p class="ql-block">我只能從她</p><p class="ql-block">無光的眼神</p><p class="ql-block">判斷是牽掛是咐囑</p><p class="ql-block">還是最后的彌留</p><p class="ql-block">她死神手里掙扎</p><p class="ql-block">確認了我是她的幺兒</p><p class="ql-block">在核桃般的臉上</p><p class="ql-block">擠出了臨終的笑容</p><p class="ql-block">我背過失神的孤身</p><p class="ql-block">為她即將在塵世中里解脫</p><p class="ql-block">在絕望的淚水</p><p class="ql-block">敬上不孝的祝福</p><p class="ql-block">今年</p><p class="ql-block">我坐在異鄉(xiāng)</p><p class="ql-block">懸空的陽臺</p><p class="ql-block">月亮在云層上</p><p class="ql-block">抱著桂枝的琵琶</p><p class="ql-block">我從冰柜取出</p><p class="ql-block">母親的留下的那塊</p><p class="ql-block">殘缺的月餅</p><p class="ql-block">寒光透過冰涼的玻璃</p><p class="ql-block">忽隱忽現(xiàn)的月光下</p><p class="ql-block">我把捂在顫抖雙手</p><p class="ql-block">月餅露出的五仁</p><p class="ql-block">生硬的夾在冰碴</p><p class="ql-block">再也不能融化</p><p class="ql-block">今年</p><p class="ql-block">我在月下</p><p class="ql-block">和曾經(jīng)的孤子</p><p class="ql-block">和現(xiàn)在的孤哀子</p><p class="ql-block">三缺一缺了李白獨酌</p><p class="ql-block">窗外飄進無意</p><p class="ql-block">孤苦伶仃的一滴秋雨</p><p class="ql-block">灑落在灑滿清輝的酒杯</p><p class="ql-block">思念的酒久久不醉</p><p class="ql-block">母親啊母親</p><p class="ql-block">您在瑤池可好</p><p class="ql-block">我在不停的不停</p><p class="ql-block">搗著本草綱目的藥</p><p class="ql-block">愿天堂沒有傷害傷痛</p><p class="ql-block">瑤池里一定有蟠桃</p><p class="ql-block">您永生在我的夢里</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日程原因，把中秋節(jié)的聚餐提前舉行，大哥大姐領(lǐng)銜，回來的孩子們，聚集在祖屋，一起包個餃子，打打牌，說說話。還是那句話：老去的比過去更老，年輕的在不斷成長?！?lt;/p> <p class="ql-block">還有很多的人和事，容我以后記錄。</p> <p class="ql-block">歲月如同樹木的年輪，一層一層疊加進行著，它什么話也沒說，你卻能感受到它的巨響。“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我們記錄點心得，其實也就只是個記錄。當你看那奔流到海不復(fù)回的黃河之水，看那巍峨屹立的華山之巔，再看這漢唐古道上漁陽鞞鼓散去的煙塵……，“春來依舊綠茵茵”！</p><p class="ql-block"> 年輪變化，巨響正在回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