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5年10月2日,秋意正濃,我和幾位老同學相約出發(fā),一路向南,目的地是安徽定遠一帶的幾處自然與人文交融的景致——韭山洞、狼巷迷谷、定遠古城。多年未聚,這次出游不為打卡,只為在山水老街間,找回年少時說走就走的輕盈。</p> <p class="ql-block">我們在一片綠意中停下車,陽光透過云層灑在樹梢,空氣里帶著雨后泥土的清甜。大家三三兩兩走在小徑上,有人拍照,有人低頭看手機,也有人只是靜靜望著遠處的林子發(fā)呆。我走在其中,忽然覺得這畫面熟悉得像極了學生時代春游的午后——不必多言,只要并肩站著,就已足夠安心。手機屏幕亮起,是剛拍下的合影,笑容自然得像是被這片綠意悄悄托起的。</p> <p class="ql-block">公園的小路濕漉漉的,落葉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一位同學站在石橋邊調(diào)整手機角度,想把整座橋和遠處的塔樓框進鏡頭。另一位靠在欄桿上,包斜挎在肩,笑著提醒她“別光顧著拍,也該入個鏡”。雨剛停不久,空氣里浮著淡淡的青苔味,橋下流水潺潺,仿佛時間也慢了下來。我們就這樣走走停停,像在翻一本沒有目錄的舊相冊。</p> <p class="ql-block">走過一座木制吊橋,橋身微微晃動,兩側(cè)掛著綠藤裝飾,隨風輕輕擺動。橋上人不少,有游客舉著自拍桿,也有孩子蹦跳著引得橋面顫動。我們抓著扶手,一邊笑一邊往前挪,手機不離手,仿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角度。橋那頭是更深的林子,回頭望去,來時的路已隱在樹影里,只留下一串笑聲在風中飄散。</p> <p class="ql-block">午后我們來到一座禪院,香火未盛,卻格外清幽。正殿前的彌勒佛笑得坦蕩,仿佛在歡迎一群久違的俗世旅人。我們站在石階下仰頭看,有人輕聲說:“它笑得好像知道我們會來?!迸曝疑稀皬V種福田,隨喜功德”八個字在陰云下顯得沉靜。那一刻,誰也沒提拍照,只是默默站了一會兒,像是把一路的喧鬧都交給了這座小院。</p> <p class="ql-block">再往古城走,一座寫著“定遠古街”的牌坊赫然立在眼前。飛檐翹角,藍金相間的雕飾在灰天底下依然奪目。街口人來人往,小販吆喝,車輛穿行,現(xiàn)代生活的節(jié)奏撲面而來。我站在牌坊下抬頭看那四個大字,忽然覺得,這座城像是把歷史穿在身上,卻走得一點也不沉重。</p> <p class="ql-block">廣場中央,一座七層寶塔靜靜矗立,檐角挑向天空,仿佛要刺破低垂的云。我們繞著塔走了一圈,有人指著最高處的金頂說:“這顏色,像不像小時候課本里的插圖?”塔身周圍種著整齊的花木,遠處高樓林立,古今在此交匯,竟不覺違和。我站在塔前,想起上學時地理老師講“江淮之間,文脈綿延”,如今親眼所見,才懂那句話的分量。</p> <p class="ql-block">有人忍不住舉起手機,對著寶塔連拍幾張。我也湊過去看屏幕里的倒影——灰天、綠樹、飛檐,還有我們幾個歪頭擠進畫面的身影。那一刻,誰也沒提“構(gòu)圖”或“濾鏡”,只是笑著喊:“再來一張!”仿佛回到那個用膠片相機拍畢業(yè)照的夏天。</p> <p class="ql-block">文華廣場上,石獅子威嚴地蹲守在“文華廣場”四個字上方,牌坊在背景里靜靜佇立。我們坐在濕漉漉的石階上歇腳,有人掏出零食分著吃,有人翻看相冊回憶剛才的點滴。雨水讓石板泛著微光,倒映出我們模糊的身影,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畫。</p> <p class="ql-block">快出城時,一座寫著“龍蝦古城”的入口讓我們笑出聲來。巨大的龍蝦雕塑立在兩旁,栩栩如生,像是在歡迎我們這些“美食朝圣者”。牌匾古樸,燈籠高掛,連信息牌都透著幾分俏皮。我們拍了張搞怪合影, caption 寫著:“此行目的,終于揭曉?!?lt;/p> <p class="ql-block">回程路上,車窗外一棵老樹緩緩掠過。樹冠如蓋,枝干虬勁,樹旁立著一塊藍牌,寫著“安徽省二級古樹,樹齡300年”。我們都不說話了,只靜靜看著它遠去。三百年,多少春秋更迭,它就這樣站著,看人來人往,看世事變遷。而我們這一日的歡笑,不過是它年輪里輕輕劃過的一道痕。</p>
<p class="ql-block">這一天,我們走過洞谷,穿行老街,看過佛像與寶塔,也笑過龍蝦與牌坊。沒有驚天動地的故事,只有腳步與笑聲在秋日里輕輕回蕩。原來最好的相聚,不是非得去多遠的地方,而是有人愿意陪你,在平凡的風景里,認出彼此未變的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