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真的開始想了——有點好笑,但也認真。我想為漸漸積攢起來的舊日子,留些痕跡!</p> <p class="ql-block"> 這念頭,是幾天前和朋友閑聊時,忽然被撩動的。我們開玩笑說起,給自給兒寫自傳的事。我說我老了,是想寫自傳的,留給自己看。朋友說,也有過這想法,后來可能還是被眼前生活的繁忙,念頭就束之高閣了。我寬慰道,“咱寫不出《徐霞客游記》,至少能寫出‘流水游記’?!焙髞砹硪粋€友人提及,她就一直想寫個地理科普類的自傳游記,給后代們看看自己逛過的大好河山,那些摻雜著大人與孩子歡聲笑語的出行。</p><p class="ql-block"> 我真的覺得太好了,文字可以是科普的,流水的,甚至帶著點放蕩不羈愛自由的脾性,記錄這此生快哉風(fēng),那些忙里偷閑的“躲”。只要有文字,有照片,便不枉為此生了!</p> <p class="ql-block"> 我對舊時光,有種說不清的眷戀。而且記憶的起點總在往前挪,真的很奇特。此刻,我就能想起安康巴山西路供電局幼兒園,要經(jīng)過一條長長的窄窄的巷子,就到我幼兒園了,那會我應(yīng)該才四五歲!我能記起來,很清晰!會突然閃出幼兒園午睡時陽光透過窗簾的斑駁;會憶起小朋友排排坐,飯桌前那一大碗豆角燜面,然后我吃不完的時候,會偷偷把飯倒給隔壁小男生;會記得幼兒園大門的鐵柵欄上總掛著望眼欲穿盼著家長來接的我;還記得幼兒園方形操場那塊有個高高的滑滑梯;甚至還有保育老師輕輕拍著不肯睡覺的孩子……這些畫面像浸了水的照片,邊緣暈開,細節(jié)卻偶爾清晰得嚇人——比如教室漆成綠色的木頭窗、睡覺起來給發(fā)個餅干。這感覺不像普通的回憶,倒像失憶的人慢慢找回記憶,帶著點恍惚的驚喜。</p><p class="ql-block"> 人的記憶就是這般奇怪。反正我是。前天午飯吃了什么要想半天,可三十年前學(xué)校組織的春游,我們在漢江河堤上撿垃圾的那份單純快樂,卻記得真真切切。就像手機里存了太多照片,不整理總會丟失一些。我怕老了以后,這些寶貝的片段會從指縫間溜走,再也找不回來。</p> <p class="ql-block"> 這讓我想起已故的外公。他快八十歲的時候,突然開始寫回憶錄。可畢竟年歲大了,眼睛渾濁,手也時常不穩(wěn),每天戴著老花鏡,伏在舊書桌前,一寫就是大半天。那過程看著便覺得費力。最后,他留下了二十多頁密密麻麻的文稿,鄭重地交到我手里,囑托我?guī)退蛴〕鰜?。他說,他寫這些,也沒什么特別的目的,就是想趁著還能記得,把這一生,簡單地串一串。</p><p class="ql-block"> 我此刻的心境,或許正與當年的外公遙遙呼應(yīng)。只是,我將這樁事,提前了。我的經(jīng)歷,自然遠沒有外公那般波瀾壯闊,裹挾著時代的風(fēng)云與跌宕;我的故事,也只是普通人的尋常經(jīng)歷。但我還是想開始做這件事,就像是什么呢?嗯,恰似是對自我生命的一種溫柔凝視。</p> <p class="ql-block"> 古人說“四十不惑”??赏笥嗌?,每一天其實都是未知的,怎么會沒有疑惑呢?疑惑只怕會更多。我想,所謂“不惑”,并非是洞悉了所有答案,而是經(jīng)歷了歲月的更迭,一年一年,身份在不斷解鎖,從女兒,到妻子,再到母親;一年一年,新的認知層層疊加在舊的之上。于是,就懂了,人生的確是一場有去無回的旅程,好的,壞的,都是路上的風(fēng)景!</p><p class="ql-block"> 那就開始吧。用最樸素的方式,記錄那些閃著微光的碎片。像整理老照片,一張張擦拭,配上簡短的文字。不為寫成什么傳世之作,只為在未來的某天,能對著這些文字微笑說:原來我啊,這樣走過。</p><p class="ql-block"> 國慶假期的天氣預(yù)報的很準,濕濕纏纏的。自有人不待見這黯淡的天。我之前也一樣,天氣不好就很壓抑,現(xiàn)在不了,隨它去好了。一個人內(nèi)心的陰晴才是日子的走向?;蛟S是上了年紀就真的懂了“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fēng)雨也無晴?!??</p><p class="ql-block"> 十月來了,正是開始的好時候,開始為記憶點起一盞小小的燈!對,開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