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八年的元旦,在我一片鍋碗瓢盆的敲打聲中終于走來了。</p><p class="ql-block"> 在下過一場不太大的冬雪之后,幼兒園便放寒假了,快活的第一次假期生活開始啦!</p><p class="ql-block"> 而我,也正處于七歲八歲狗都嫌的年紀,依舊每天在“軍法處置”,四處游蕩,打弟弟,不斷闖禍中逍遙中度過。</p><p class="ql-block"> 昨天上午去食堂要包子,那個看上去成天笑嘻嘻的伯伯,居然沒有給我,還放狗嚇我!今天下午得空,去溜進食堂看看,有什么可以拿的!</p><p class="ql-block"> 食堂里面靜悄悄的,午后的陽光,透過林蔭道旁的枯枝中間,無力的灑在鐵欄桿的門鎖上。</p><p class="ql-block"> 我先看看四下無人,然后同往常一樣,手忙腳亂的脫下了棉衣棉褲,先扔了進去,再很快的從鐵欄桿縫隙中鉆了進去,把衣服穿上。</p><p class="ql-block"> 轉(zhuǎn)了一圈,并沒有找到什么好吃的;做好的菜倒是,但都是冷的,也不好帶走。我失望的正準備離開,卻忽然有了些尿意,不由得想起了剛剛看過的《大鬧天宮》里面的片斷,于是也打算留下泡尿,做個記號。</p><p class="ql-block"> 在食堂的制作間轉(zhuǎn)了轉(zhuǎn),只找到了盤面粉,于是便把中間扒了個洞,尿完后又把洞抹平,心滿意足的走了。</p><p class="ql-block"> 后來也沒有什么消息傳出,想來童子尿的味道應該還可以吧。這種糟七糟八的事,干得太多太多了。</p><p class="ql-block"> 暑假的一天上午,營地的新連長來司令部找我父親辦事,我正好也在罰站,他事情辦好后見我垂頭喪氣的樣子,便和父親說了幾句,然后彎腰抱起了我:走,叔叔帶你去兜兜風!</p><p class="ql-block"> 坐在那輛吉普車上,我也不管里面熱得要命,直接高興的哦哦喊著。</p><p class="ql-block"> 在城里轉(zhuǎn)了一會兒,叔叔停下車來,在身上摸了摸,應該是找煙,可能忘在父親辦公室了,于是他下車去了路邊的供銷社。</p><p class="ql-block"> 車并沒有熄火,于是我便不安分起來,這個摸摸,那個掰掰,也不知道碰到哪里了,車窗上的雨刮器突然動了起來,怎么也關不掉了,我只好下車,走到前面,打算踮著腳用手把它掰住。</p><p class="ql-block"> 好在叔叔很快回來了,連忙關了雨刮器,并且把我趕上車,又訓斥了幾句。</p><p class="ql-block"> 我頓時生氣了,本來被父親罰站就要哭了,好不容易開心了點,現(xiàn)在又被他罵,立刻開了車門下了車,打算自己走回去,不乘他的車了,雖然我并不知道往哪邊走。</p><p class="ql-block"> 叔叔唉了口氣,笑著又把我抱上車,送我回了司令部。</p><p class="ql-block"> 過完暑假開學后,我又不去上學了,這次不是我闖禍了,而是已經(jīng)當兵二十年的父親,終于做出了轉(zhuǎn)業(yè)回老家的抉擇,接下來就是辦理各種相關手續(xù)了。</p><p class="ql-block"> 結(jié)果手續(xù)一辦就辦了兩個多月,在十一月份的時候,我們一家四人,終于踏上了回家的路途。</p><p class="ql-block"> 接下來的故事,那就是另外的一個篇章了。</p> <p class="ql-block">這張照片,是我現(xiàn)存最早的一張全家福,拍攝于一九七八年夏季,后面的背景,就是二十八軍司令部的南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5-10-3</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