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0月1日 啟程，夜抵成都</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今年的“雙節(jié)”長(zhǎng)假，我踏上了川渝之旅。10月1日中午12點(diǎn)22分，我從呼和浩特乘動(dòng)車出發(fā)，歷經(jīng)近11個(gè)小時(shí)，抵達(dá)“天府之國(guó)”——成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夜色已深，我在成都的酒店短暫歇腳，為次日前往阿壩高原做準(zhǔn)備。那片川西北最晶瑩的“鱗片”，正靜靜等待我掀開它的面紗。</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0月2日 游黃龍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span style="font-size:20px;">（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松潘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0月2日清晨5:00，我乘大巴車從成都出發(fā)，駛向黃龍溝景區(qū)。天際線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緩緩抬高，城市漸退，山脊愈發(fā)鋒利。四百多公里路程，海拔一路爬升，空氣似被冰水濾過，呼吸里帶著松針與雪線的涼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午后抵達(dá)松潘古城，城墻壓著鉛灰云，磚面有風(fēng)蝕的痕跡。導(dǎo)游說，這兒當(dāng)年是茶馬古道川西北的必停站。話剛落，耳邊像真有馬鈴“叮叮”從風(fēng)里飄過來。再向北行大約五十公里，黃龍山門倏然出現(xiàn)在眼前，大巴車抵達(dá)景點(diǎn)，我隨隊(duì)下車，檢票后登上纜車。吊廂晃晃悠悠，不到五分鐘便升至海拔約三千五百七十六米高處。我呼吸驟然變得急促，有些頭痛，高原反應(yīng)提醒我，這片土地并不容輕視。林間修了一條棧道，我扶著欄桿，喘著粗氣，一步一步地走著，棧道一路向下，彎彎曲曲，把我?guī)нM(jìn)“人間瑤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初遇石頭梯田，似誤闖一座天然瓷窯。山勢(shì)逐級(jí)跌落，水流鋪展而下，碳酸鈣在億萬次“呼吸”里凝成金黃石幔，是被歲月反復(fù)鍛打的金箔。陽光斜照，池水反透出孔雀藍(lán)、祖母綠、琥珀黃，層層暈染，仿佛整條彩虹被揉碎，悄悄藏進(jìn)石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沿棧道慢走，腳下潺潺水聲、頭頂陣陣松濤，在耳廓交匯成一首無字古歌。最高處的五彩池被高山環(huán)抱，猶如一面面不規(guī)則的鏡子，把天空的藍(lán)、云絮的白、遠(yuǎn)山的灰一并攬入，又被微風(fēng)輕輕晃碎。那一刻，我明白“層疊”不僅是地貌，更是時(shí)間，每一毫米鈣華，都是水與石以千年為單位的慢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正當(dāng)我沉醉在層層池水倒映出的天色里，導(dǎo)游隨口丟出一句話：“黃龍約2300個(gè)彩池，是全球海拔最高、保存最完整的露天鈣華群之一，1992年就列進(jìn)世界遺產(chǎn)啦！”我愣了愣，心里“哇”地一聲——原來我眼前這鍋“花花綠綠的鴛鴦火鍋”，竟是石頭和水花了上千年才熬成的老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服不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天色已黑，我退出景區(qū)，住宿在川主寺鎮(zhèn)。高原的夜空非常涼爽，星子低垂，幾乎要吻上睫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一次在高原過夜，空氣稀薄，晝夜溫差達(dá)到十五度，我覺得渾身不自在，整晚翻來覆去沒有睡好。</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0月3日 游九寨溝</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span style="font-size:20px;">（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溝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清晨6:00，我從川主寺鎮(zhèn)出發(fā)，駛過九道拐，九寨溝的門戶豁然打開。如果說黃龍是凝固的焰火，九寨便是流動(dòng)的水晶。我下了大巴車，急忙走進(jìn)服務(wù)大廳排隊(duì)檢票，順利通過后，直接登上景區(qū)循環(huán)大巴車——全長(zhǎng)60公里的主溝，坐車的游客可隨上隨下，（380多輛車來來往往）。我邊走邊看，省心也省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入口的蘆葦海已換上秋裝，，一灣金黃被風(fēng)梳成細(xì)絲，葦葉在水面劃出密密斜紋，是風(fēng)悄悄留下的簽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9:30 抵達(dá)箭竹海。下車的一瞬，我?guī)缀跬撕粑?。湖面平靜無波，水面清澈透明，將兩岸山嶺、云影、飛鳥甚至松針的棱角都清晰“復(fù)印”其中。微風(fēng)掠過，水面輕顫，被揉皺又迅速撫平，仿佛湖底住著一位耐心的裝裱師。再往下走，熊貓海瀑布從二十米高處縱身躍下，水簾撞擊巖壁，碎成千萬顆銀珠，陽光穿過水珠，濺起一道短促的虹，那是給山峽扣上一枚七彩別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最驚艷的是五花海。站在觀景臺(tái)俯瞰，湖面像一塊被精心拼鑲的馬賽克：寶藍(lán)、翠綠、鵝黃、絳紫、淺灰，色塊交錯(cuò)卻毫不突兀。導(dǎo)游說，那是湖底鈣華、藻類與沉木共同調(diào)配的“自然雞尾酒”。風(fēng)過時(shí)，水面微皺，色塊瞬間被重新“洗牌”，卻意外成就了更驚艷的構(gòu)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午后抵達(dá)諾日朗瀑布，三百米寬的瀑面從密林里齊刷刷跌下，水聲如萬鼓齊擂，卻在谷底匯成溫柔的諾日朗河。我沿棧道穿行瀑前，細(xì)密水霧撲滿臉頰，睫毛掛上微小水珠，視野頓時(shí)變成柔焦鏡頭：遠(yuǎn)處的彩林、近處的青苔，都暈開一層乳白光邊。那一刻，我忽覺語言多余，任何形容詞在這幅立體畫卷前都顯得扁平。只能沉默，讓耳膜盛滿水聲，讓心跳與瀑布同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神奇的九寨》這首歌我時(shí)常掛在嘴邊哼唱，當(dāng)時(shí)眼前浮現(xiàn)出許多美好的幻覺，如今親眼目睹九寨溝美景，更是被深深震撼，簡(jiǎn)直是置身于仙境。難怪它被譽(yù)為“人間的天堂”，實(shí)至名歸，令人心醉神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7:30 出溝。夕陽把最后一抹金輝涂在林線之上，雪峰像一排燃燒的蠟燭，頂端跳動(dòng)著白色火焰。我撫過棧道扶手，木條上還留著白日陽光的溫度，卻已被晚風(fēng)吹得微涼。車燈劈開夜色，我靠在座椅上，腦海仍閃回那一幕幕藍(lán)綠交錯(cuò)的剪影。忽然明白，所謂“如夢(mèng)似幻”，并非修辭，而是生理感受——當(dāng)眼睛長(zhǎng)久被極致色彩浸透，再回人間，竟有輕微的不真實(shí)感，仿佛剛從一場(chǎng)高飽和的夢(mèng)境中抽身。</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0月4日 返途成都遇購物</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從九寨溝縣返回成都的路上，會(huì)依次經(jīng)過松潘縣、茂縣和汶川縣。途中導(dǎo)游像按劇本演戲一樣，接連將旅客拉進(jìn)三家購物店：先賣首飾、再賣藏藥、最后推銷牦牛絨制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套路如出一轍：先“科普”，宣稱貔貅能辟邪、蟲草可抗癌、牦牛絨是“軟黃金”；再“攻心”，通過課堂式宣講、貼身試戴、限時(shí)特價(jià)誘導(dǎo)消費(fèi)；“上鎖”，即使不購物，也得在店等待兩個(gè)小時(shí)，原本的行程被擠占，六個(gè)小時(shí)硬生生變成購物時(shí)段，大巴車因此錯(cuò)過日落，也錯(cuò)過了高速的夜行許可，我們抵達(dá)成都時(shí)已至深夜十點(diǎn)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山路彎彎，大巴車在夜間行駛是很危險(xiǎn)的，回想起來真有點(diǎn)后怕。</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0月5日 成都：觀都江堰，看大熊貓</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看岷江分水，聽古堰收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6:10，我就坐上了大巴車去往成都西北邊緣的都江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大巴駛出城市，霧氣蓋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一小時(shí)后抵達(dá)都江堰，空氣里滿是岷江江水裹挾的清冽氣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沿松茂古道下行，先看見夫妻橋。兩根鐵索被歲月拉成微彎的弓，我踏上木板橋面，橋身輕輕晃動(dòng)，腳下江水正被魚嘴劈成兩半，一半清、一半濁，對(duì)岸青山不語，只把倒影遞過來，算是無聲的“握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再往前，江聲驟然放大。我翻過石階，猛地撞見寶瓶口：岷江被擠進(jìn)狹窄的水道，怒濤如青獅，白浪翻飛。浪頭砸在秦代巖壁上，碎成萬斛玉珠，濺到臉上，竟帶著一絲暖意。那一刻，我仿佛聽見李冰父子藏在歷史深處的心跳——兩千年，一刻未停；濤聲是脈搏，堤壩是骨骼，他們把成都平原從旱澇的肆虐里穩(wěn)穩(wěn)抱進(jìn)懷里，從此讓這片土地只生稻香，不剩驚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心跳未平，我忽然意識(shí)到，這份震撼并非來自浪花的怒吼，而是來自一種沉默的智慧——它不靠堤壩攔截，卻能讓江水聽話；它不強(qiáng)行征服，卻用分流與引導(dǎo)，把狂暴化為滋養(yǎng)。正是這套“無壩引水”的古老設(shè)計(jì)，讓都江堰不僅活著，而且活得比任何工程都長(zhǎng)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觀賞大熊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大巴車沿岷江岸邊的公路緩緩駛離，車窗上還留著寶瓶口濺來的細(xì)碎水痕，指尖似乎仍能觸到方才江水的暖意。半小時(shí)后，車停在沿途一家餐館，旅客們短暫休整用餐。餐后重新啟程，車輪漸漸駛離江邊，又很快被斧頭山的緩坡?lián)踉谏砗??？諝饫锏慕L(fēng)氣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竹葉的清香，下午兩點(diǎn)，我們抵達(dá)成都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據(jù)導(dǎo)游說這里共有244只大熊貓，160只小熊貓（紅色長(zhǎng)尾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坐上觀光車去欣賞，走走停停，先遇見的是“萌仔”。它仰躺在木平臺(tái)中央，肚皮朝天，兩只前爪環(huán)著一根綠竹，既像抱吉他，又像握奶瓶。牙齒一刨，竹葉簌簌落下，它卻瞇著眼，一副“世界與我無關(guān)”的模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忽見一只熊貓踱到池畔，先以鼻尖輕觸水面，漣漪未散，它已側(cè)耳傾聽風(fēng)穿過竹梢的聲響，確認(rèn)無擾后，才垂下黑白分明的腦袋，舌尖卷起澄澈的水，發(fā)出極輕的“嗒嗒”聲。再往前，鏡頭里忽然出現(xiàn)一團(tuán)“黑白毛線”——另一只熊貓把午睡地點(diǎn)挪到了樹上。那是一棵歪脖子樹，離地三米，枝丫剛好卡住它圓滾滾的腰。它頭朝下，四肢垂成四條黑毛線，風(fēng)一吹，樹枝輕晃，它也跟著晃動(dòng)，樹下圍滿舉著手機(jī)的人群，它只抬了下眼皮，又繼續(xù)睡去，仿佛在說：“吵歸吵，覺照睡?！?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索性坐在樹對(duì)面的欄桿上，看熊貓如何把“慢”活成一首詩。陽光被樹葉切成碎銀，落在它的黑眼圈上，像給午睡時(shí)光加了一枚綠色書簽。五分鐘后，我起身時(shí)，回頭的瞬間，樹上的熊貓翻了個(gè)身，樹枝顫了顫，它卻沒掉下來——原來“憨態(tài)可掬”四個(gè)字，也能寫進(jìn)平衡的智慧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車過斧頭山，前面就是城里亮閃閃的燈。成都北郊的風(fēng)里，還晃著黑白相間的“夢(mèng)”，像沒睡醒的午覺，一搖一搖。</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0月6日 前往重慶</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們結(jié)束了四川段的行程，10月6日10:18，從成都東站出發(fā)，奔赴重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動(dòng)車像一支離弦的銀箭，把西南連綿的山影串成一幅流動(dòng)的長(zhǎng)卷。兩小時(shí)后，耳機(jī)里的歌單尚未循環(huán)到尾，窗外已換成嘉陵江的朦朧霧色。我下了車，出了車站打輛出租車，找到提前預(yù)訂的酒店安頓好后，胃里突然饞起火鍋的熱辣?？墒抢衔覆〔豢吓浜?，我只好咽了口水，轉(zhuǎn)身溜進(jìn)旁邊的小吃街，讓各色小食安慰挑剔的味蕾。雞汁鍋貼、裹著黃豆面的糍粑、澆著玫瑰紅糖水的冰粉，一路走一路吃，香得不住吧嗒嘴，甜得瞇起眼睛，才算把重慶的“見面禮”真切吞進(jìn)胃里。</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0月7日 游重慶武隆景區(qū)</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清早六點(diǎn)半，晨霧還未散盡，我坐大巴車駛離重慶市區(qū)，一路向東南方向的武隆奔赴，準(zhǔn)備開啟芙蓉江與龍水峽地縫的探訪之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觀賞芙蓉江景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擺渡車在芙蓉山間盤旋，霧氣越來越濃，把渝東南的山巒褶皺抹成一幅未干的水墨畫。轉(zhuǎn)過最后一道胳膊肘彎，江面突然劈開濃霧，抖開一匹綠綢，芙蓉江就這么毫無預(yù)兆地鋪展到腳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登上碼頭，走上游艇，艙內(nèi)大約六十個(gè)座位，艙里艙外都是游客，馬達(dá)一響“咚咚咚”，游艇就離了岸。我站在甲板上，雙手抓住欄桿，心里很緊張，江水晃在眼皮底下，成了第一眼畫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兩側(cè)喀斯特峰林依次“登場(chǎng)”，有的像倒置的蓮花，有的像被歲月啃過的書頁。最攝人的是那座“神女峰”，當(dāng)?shù)厝私兴霸浦行∶谩薄ｊ柟馇『脧脑瓶p漏下一束，峰頂被輕輕“點(diǎn)燃”，山體卻浸在幽藍(lán)里，一動(dòng)一靜間，像少女提著裙擺踮水而立。游艇劃過江面，她的影子碎成千萬片翡翠，又一秒拼回完整，漂亮極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舉起手機(jī)，又放下——屏幕太小，裝不下她那一身仙氣。算了，不拍了，就把這一幕硬生生看進(jìn)眼里，讓腦子自己把它存成一張不會(huì)丟的照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游艇調(diào)頭處，江面忽然變窄，山壁步步逼近，像兩排巨幕影院同時(shí)拉開幕布。導(dǎo)游說，前面就是武隆地縫的“上游視角”。我仰頭望去，只見一條墨線從千米高空劈下，陽光照不到底，不知是誰在翠綠綢緞上燙了一道黑縫。那一刻，游艇上的喧鬧全被吸走，只剩馬達(dá)聲在胸腔里回蕩。</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霧卷芙蓉江面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神女峰披金縷來。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碎影重拼翡翠臺(tái)，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瞬永久藏胸懷。</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游龍水峽地縫景區(q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從芙蓉江碼頭登岸時(shí)，江風(fēng)還在發(fā)梢打著旋，神女峰那抹“金縷”般的陽光，仍在眼底晃悠。岸邊餐館的臘肉香混著江水的濕潤(rùn)撲面而來，簡(jiǎn)單用過午餐后，我們坐上大巴車，往龍水峽地縫景區(qū)駛?cè)ァ?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到了景區(qū)，入口藏在一片藤蔓之后，也許是山神故意留出的門縫。走上木質(zhì)棧道，腳下是萬丈深壑，起初還故作鎮(zhèn)定，走了十步之后，手機(jī)、甚至語言，都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多余的負(fù)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地縫并非普通的“縫”，是大地被歲月撕開后裸露的“傷口”，卻又愈合得如此精致。兩側(cè)巖壁垂直如削，石紋像萬卷經(jīng)卷，被水刀風(fēng)刃一頁頁翻開。抬頭望去，天空被裁成一條抖動(dòng)的銀線，我瞇起眼睛，竟錯(cuò)覺自己正被大地緩緩?fù)萄?，感到特別恐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地縫最窄處僅兩米寬，崖壁忽然向內(nèi)凹陷，形成天然“回音壁”。我試著喊出自己的名字，聲音被擲進(jìn)深谷，又彈回來，疊成三重回聲，那是巖壁在替我回答：“你在這里，你在這里?！?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棧道沿著巖壁曲折向下，水滴聲清晰可聞，鳥鳴已消失。每一滴水從鐘乳石尖端落下，在靜寂中發(fā)出短促而確定的聲響。我把手掌貼在巖面上，冰涼透過掌心，順著血管一路爬到耳膜，心跳和石脈同頻：“咚，咚，咚”，原來山也有脈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再往下走，縫隙忽然開闊成一座“地下宮殿”。穹頂高懸，石筍列隊(duì)而立，像無數(shù)支倒懸的玉筆，正把三百萬年的光陰書寫成鐘乳長(zhǎng)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導(dǎo)游說，雨季后水量增大，這里的棧道會(huì)臨時(shí)關(guān)閉，“你們看到的是它最安靜的樣子?！蔽倚睦镆粍?dòng)：原來最鋒利的“刀痕”，也藏在最溫柔的“鞘”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到游客中心時(shí)，夕陽剛好越過山脊，把整片喀斯特地貌照成金色蜂巢。我買了杯現(xiàn)榨橙汁，坐在臺(tái)階上，看歸巢的燕子掠過霞光。舌尖酸澀翻涌，卻嘗出一絲甜，那是山風(fēng)留給味蕾的“郵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大巴車啟動(dòng)，遠(yuǎn)處城市燈火排開。我靠窗坐，額頭貼著玻璃，耳邊像巖壁回聲：你在這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兩小時(shí)后，我又將回到霓虹與火鍋的喧鬧中，但我知道，胸腔里已偷偷收藏了一條不會(huì)愈合的“縫”，那里綠江倒懸、神女綽約，那里心跳與巖壁對(duì)答，那里，山替我保存了最原始、最安靜、最鋒利的自己。</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0月8日 返程</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0月8日6:42，我從重慶西站乘高鐵出發(fā)，返回呼和浩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車窗外，天邊亮起一道銀灰，把黑夜慢慢挑開，晨光跟著滲了出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合上眼，任由高鐵把身體帶回熟悉的城市。高鐵向北飛馳，霧氣慢慢被北風(fēng)卷走，草原在窗外一路往后退。十三個(gè)小時(shí)零十分，呼和浩特到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走出呼和浩特東站，青城已完全入夜。我抬頭望天，看不見川主寺鎮(zhèn)那種低垂的星群，卻想起10月1日深夜在成都酒店里對(duì)阿壩高原的好奇——那時(shí)只把它想成“晶瑩的鱗片”，如今才懂：那里藏著黃龍2300個(gè)彩池的千年鈣華，藏著九寨海子流動(dòng)的水晶，也藏著岷江峽谷深處大地的脈搏。川渝給我的遠(yuǎn)不止看見，還有聽見諾日朗的瀑聲、觸摸到都江堰的江水、甚至藏進(jìn)心里地縫的回聲的震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雖然雙節(jié)的旅程結(jié)束了，但是那多彩的世界還在眼前閃爍，它告訴我這場(chǎng)相遇是該有多么美好。</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