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二0二五年建蘭寫生記（四）</p><p class="ql-block"> 8月29日至9月12日一直在老家陪父親，相距不到百米的鄉(xiāng)鄰處有水井，是山石中流出的泉水，也是我小時候經(jīng)常去喝的水，冬暖夏涼，且有點甜，今隔三差五去提水，每次路過見到幾盆秋蘭，其中一盆已有兩花劍正在大小排鈴，如果不是現(xiàn)在開花，其樣子酷似墨蘭，許些墨紫色，路過時拍個照，在農(nóng)村里都是熟人，且前輩多，不好意思到現(xiàn)場寫生。不過在老家不受外界影響，可以每天在家畫畫，期間主要是寫蘭石圖4 0多幅、蘭竹圖20多幅、松蘭圖2幅、山水寫生3幅，有8尺對開、4尺整、4尺4開等，當(dāng)然在老家一直思念著上海家中三盆初開的蘭花，其中奔月開的正歡，9月8日方洪志將奔月拍照發(fā)給我，兩劍花正在次第開花，且香味不錯，以其照片墨筆意寫之。</p><p class="ql-block"> 9月12日傍晚入住雁蕩山山莊，在電梯旁的窗桌上發(fā)現(xiàn)一盆蘭花開了，香味清醇，花色白素，或是雁蕩素也。將之轉(zhuǎn)了一圈，忽現(xiàn)四劍花，轉(zhuǎn)至三劍花朝正，一劍花在后，其角度的蘭葉也正入畫，巧在桌旁邊放著小夾紙和鋼筆，我當(dāng)即勾寫了一幅，此幅葉偏剛，但生命力旺盛，向四面生長之勢。13日、14日又剩空閑時間勾寫了4幅，這些均有取舍，有一花少葉的，有多花多葉，似畫面而定，可為平時創(chuàng)作提供素材也。不過好巧的是，12日晚還是滿盆花開迎人笑，13日晨即開始落花1朵，14日5時已落在盆泥上的花有6朵，不知是不是憐香惜花，只寫了一劍花，添上三五葉即不敢目睹之，干脆下樓速寫了二幅石頭和三幅山水。</p><p class="ql-block"> 9月15日早，在老家呆了將近十八天來滬，據(jù)悉滬上連續(xù)的高溫，原來正在開花的青山玉泉已經(jīng)完全凋謝了，奔月的兩劍花，其高劍5花謝2花，中間2花全開，頂花仍為花苞，次劍5花，謝了2花，2花全開，頂上之花苞已低頭，其桿也干枯了，肯定是開不了花。如意紅荷，兩劍花，左劍花已枯苞無法開花，右劍4花，全開1花，半開2花，頂上花苞待開。此兩盆花均以勾線寫花，墨筆寫葉。</p><p class="ql-block"> 9月16日早，奔月又落了一花，兩劍只剩三花全開，一頂上之花半開，其他的花不是落在盆泥上，就是干枯著吊在枝桿上，勾寫了花，葉以墨筆寫之。而如意紅荷，昨天以為下兩花是半開，可能是當(dāng)時有一葉夾頂著的緣故，再加上花瓣尚好，也看岀所以然；昨天將該葉放在前面，這樣花葉分開，原以為花可以盡情盛開，可今早觀下兩花已低頭下垂，定眼一看，感覺花瓣的頂部有些焦枯，是不是快要枯萎呢？明后即見分曉。而一夜之間，頂上之花也全開，我認(rèn)真地勾寫了此劍4花，并將葉子亦勾寫之，只要左邊之葉適當(dāng)取舍即可。唉，還不用等到明后天，一陣風(fēng)來，其第3花居然掉落了，干脆墨筆再意寫一遍，以一墨解秋愁也。</p><p class="ql-block"> 9月17日早，今天奔月又掉落了一花，而高劍的頂上之花全開了，這樣剩下全開的尚余3花，勾線寫之，葉子以墨筆寫也。如意紅荷上兩花開著，最下花已枯吊著，勾寫之，另一劍枯著的，今天也不勾寫了，直接將之剪了，葉子以墨筆寫之。青山玉泉，其花劍已枯，隨筆將之草草的勾記后剪之，葉子以墨筆寫之。</p><p class="ql-block"> 9月18日早給樓道里的蘭花噴水，將樓頂?shù)奶m花澆水，并將兩盆寒蘭新出芽搬到書畫室寫生，特別是寒蘭之葉最好看，當(dāng)然要好好表現(xiàn)一下。同時，兩盆快要落花的建蘭也要寫生一遍。</p><p class="ql-block"> 9月19日早，如意紅荷又射落了一花，只剩頂上之花積極向上，而最下花干枯的依吊在花梗上，將花勾寫后，墨筆寫葉。昨天留下的兩幅春蘭小品，看見杭州陸總發(fā)的視頻環(huán)球荷鼎挺入畫，就在小品的空白處寫起來，也不計較是建蘭否。</p><p class="ql-block"> 9月20日午，奔月的兩劍花，次劍之頂上花也開始枯了，現(xiàn)在只有高劍之頂上2花尚好，于是以勾線寫花葉。而如意紅荷尚余的頂上花一直向上開，先勾線花，后墨筆寫葉；不過癮，又重新勾寫花葉一遍。</p><p class="ql-block"> 9月22日即古歷八月初一，六點多默寫了一遍《心經(jīng)》，開始寫奔月，勾線好兩劍花后，即將次劍全枯的花剪了，剩下一劍孤立，似乎高劍之花還會下垂一點，甚至感覺有些幻動，究其原因可能是兩劍花挨著，中間部位相依偎有互相支撐作用。葉子以墨筆寫之。如意紅荷一花仍積極向上，今天換一個角度寫，也是勾線花墨筆畫葉。</p><p class="ql-block"> 9月23日，今天要出去辦事，趕早擠時間寫了一幅奔月，并且舍去很多葉，這樣一幅小品感覺比較協(xié)調(diào)。</p><p class="ql-block"> 9月24日下午回家，即將上午方總贈的菜盆灑一些菜種子，然后噴水，借此也將蘭花噴水，居然發(fā)現(xiàn)前年淘的天香素長了一花劍，紐曲的斜長著，將之轉(zhuǎn)方向，能否稍轉(zhuǎn)直向上而長，現(xiàn)長高2 0多厘米，可惜，今天沒時間畫，有待明天或后天開始畫。</p><p class="ql-block"> 9月25日早，天香素花劍較昨天轉(zhuǎn)正好多了，看去也入畫許多，不愧人稱：鐵骨素心，今勾寫花劍，墨寫葉。奔月次花已枯了，半吊著，只剩頂上之花尚好，今勾寫花，墨筆寫葉。如意紅荷，頂上之花尚好，可能也不長時間了，今意筆寫之。</p><p class="ql-block"> 9月26日早，剛要給蘭花噴水，第一眼即見如意紅荷的頂上之花，也在一夜之間掉落了，于是將掉在夾葉中的這朵花勾寫，再將花劍也勾寫后，以墨筆寫葉。奔月剩最后一花，也是頂上之花，已經(jīng)彎頭向下吊著，次花干枯的花瓣陪吊在旁，勾寫以記之。天香素的花劍已長高至26厘米，大小排鈴基本成型，共7花，尚余頂上之花和次花緊挨著，勾花墨葉之。</p><p class="ql-block"> 9月27日早，如意紅荷昨天已將花劍剪了，今早不再寫也。而這兩天又連續(xù)高溫達(dá)35度，奔月的頂上之花也開始干癟了，已經(jīng)折吊著，只剩垂垂之息，干脆勾寫花劍，即將之剪去。今早的天香素，最下花已有花瓣悄悄展開，亦謂半開。</p><p class="ql-block"> 9月28日早，天香素下三花已全開，清香撲鼻，為高溫的早晨帶來一絲涼爽。我蹲著一邊聞香，一邊勾花勒葉，甚是歡喜，十幾分鐘即完稿。</p><p class="ql-block"> 9月29日早，這盆天香素雖只長一劍花，但是盆大而高，而植料中有許多小石頭，端起來感覺挺重的。為此，前幾天一直在樓道上蹲著寫，均以俯視去寫此蘭；今早看到此花劍又多開了一花，毫不猶豫地將此盆蘭搬到書畫桌上，并以稍仰視的方式寫之，同時，以不同的角度，即，花劍在左寫了一遍，花劍在右寫了二幅。</p><p class="ql-block"> 9月30日午，拿把櫈子坐在天香素旁，又多開了一花，一劍已全開4花，其香有無間，正應(yīng)了“著意尋香又不香”，只好回味早間沁人心扉之香了。當(dāng)然，坐在天香素的前面，那有不動手之理，回屋取來筆墨卡紙，好好地捕捉輕重香，此時，沒有刻意去勾花形，而以墨筆化之，全在意中來去間。</p><p class="ql-block"> 10月1日早聞天香，喜逢國慶節(jié)精神爽，將天香素搬到書畫桌上，一口氣從三??角度寫了三幅，平時一般將花劍按左或右來寫，剛才也分別寫兩幅，感覺不過癮，又將花劍轉(zhuǎn)至中間位置，有意思的是，其花的排列布置有錯落了，且朝向角度變化要比前面靠左或右的變化多，亦如蘇東坡所言：“橫看成嶺側(cè)成峰，遠(yuǎn)近高低各不同”。但我覺得更有意思的是，花的排列好，在畫中居然可以打破現(xiàn)實的局限和束縛，白蕉的花桿逆頓法解決支撐是一解，但其往往將花桿畫太粗，甚至有時會有違常理，如許多建蘭的花桿小，有的花偏多，即造成不夠支撐，此時何解？本人認(rèn)為至少有兩種別樣的解法，即因枝桿小花多而致花桿不好支撐的問題：一是，利用花的朝向和排列，配合花桿的斜長，以放“風(fēng)箏”的也不覺得支撐不住，且有種拉力的感覺，當(dāng)然現(xiàn)實作畫時最好是花、桿、葉相互協(xié)調(diào)。二是，利用花的苞、半開、全開之朝向和排列組合的位置，而將花桿成立體狀，這就是立體、平面、線的完美融合而?立不倒，且呈含香、吐香狀，從而表達(dá)香在有無間，亦即道可道，非常道也。</p><p class="ql-block"> 10月2日早，又開了一花，此劍7花已開6花，只剩頂上之花苞尚在生長中，有意思的是，其花苞尚被次花的舌頭包夾著，今寫好后，將之撥開，讓頂上之花自由生長。今天也和昨天一樣以三個角度來寫，主要注意每次勾寫花劍時不致因花而支撐不住，爾后在墨筆寫葉時，均舍了很多葉子，只是按畫面來添葉，著重突出了“一香壓千紅”的意境，又表達(dá)其天香之高格，素之高潔，即蘭為花之素王也。</p><p class="ql-block"> 10月3日早，天香素的頂上花苞漸長大，似乎有一點點外瓣欲開的樣子，抓緊勾寫了一幅；而近幾天感覺畫蘭有種莫名的妙奇，如何在畫面的靜中表現(xiàn)動，如葉之飛揚，花之吐香？當(dāng)然懶得說中，近期要好好的總結(jié)整理一下。順其，我又看著這劍花，從不同角度、高度來勾寫花開的樣子，一口氣勾寫了20多朵花。</p><p class="ql-block"> 10月4日早，翻閱《蘭蕙同心錄》，許霽樓說蘭貴在端嚴(yán)。所以，我們寫蘭也一樣，不僅要求寫正格蘭，還要加強自身修養(yǎng)。來去誦讀離騷經(jīng)，春風(fēng)點筆輕重香，寫蘭貴在有無間。早上初看天香素，以為頂上之花開了，咋沒鼻？心想這奇事還真是頭回見；午后，將花轉(zhuǎn)正看，原來還是有鼻的，于是勾花添葉一幅，不過癮，又勾寫了2 0多朵花，還不過癮，晚上繼續(xù)勾寫了滿紙的花朵，爾后嘗試左手拿著手機拍攝視頻記錄，同時右手在這些花朵中間勾連線為花桿，成就了三劍花，也謂：</p><p class="ql-block">《落花》</p><p class="ql-block">一曲葬花吟，</p><p class="ql-block">滿紙心酸淚；</p><p class="ql-block">空山遇知音，</p><p class="ql-block">一線寄生機。</p><p class="ql-block"> 10月5日，早間霧氣蒸騰，忽見陽光透來，以窗外景色為背景，將天香素進(jìn)行拍照。爾后，將之搬回書畫桌，再仔細(xì)一看，原來最后開的頂上之花，缺了兩樣，一是沒有舌，二是外三瓣缺一，只有兩瓣，且是上下，和內(nèi)兩瓣左右橫著，剛剛好上下左右四瓣圍著一鼻，也覺協(xié)調(diào)。所以說，昨天說的缺鼻之事，應(yīng)予糾正，原是花了眼，誤、誤、誤也。今也以三個角度寫花，第一幅，以多花開正面來勾寫，第二幅，以側(cè)面為多來勾寫，第三幅，以花之背面為多來勾寫，至于葉子或勾或墨寫，均按畫面隨筆添寫之。</p><p class="ql-block"> 10月6日上午赴太倉殷繼山先生處喝40年的陳茶，且是其剛從武夷山帶回來的御泉水，茶香蘭馨也。同時欣賞了其收藏的三??版本的《蘭蕙同心錄》，一本是孤本，一本是日本出版的，一本是西泠印社出版的，這三個版本字畫差不多大小，而我家里的《蘭蕙同心錄》比此三本的字和畫均大好多，是浙江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出版的。同時，再次觀看了《蘭蕙同心錄》的作者許霽樓畫的許多畫和書法作品，畫中主要是蘭花、蘆雁、花鳥等小品、扇面、掛幅和長條幅，特別是他畫的幾幅扇面特別贊，如蘆雁圖、蘭花圖等。再者，該書雖說沒有寫建蘭，但他對春蘭和蕙蘭名種同時以文字說明、詩詞和寫生花朵來記錄，是我國蘭花古籍中第一部有蘭花繪圖和實物對照鑒別的書，其成書于光緒十七年即1891，記有蘭蕙57品，且所繪圖，言明其詳，并敘藝蘭之要訣。納百家之長，被推崇為諸譜之冠，在國內(nèi)外影響極其廣泛，凡養(yǎng)賞春、蕙蘭，皆奉此書為經(jīng)典。該書確立的瓣型學(xué)說直接啟發(fā)吳恩元1923年《蘭蕙小史》的編寫。日本《中國蘭譜集成》將其列為重點研究文本，英國皇家植物園圖書館收錄影印本。同時，我也臨摹其中一部分蘭花勾線圖，感覺該書的蘭花圖譜完全可以作為學(xué)習(xí)畫春蕙蘭的勾線訓(xùn)練，特別是正、側(cè)面的花朵圖，有一部分是采用燈照的光影圖案來勾圖，其正面的鼻、舌等直接寫生而成。</p><p class="ql-block"> 10月7日早勾寫了天香素1幅，午間，又勾寫和墨寫各一幅天香素。</p><p class="ql-block"> 10月8日早給蘭花噴水，發(fā)現(xiàn)兩盆建蘭出花苞了：一是去年12月初在雁蕩山大龍湫寫生時，從燕尾瀑之后山的居民家里淘回來的一盆蘭，有20多苗，蘭葉以直立和斜立為主，且葉細(xì)，原以為是春蘭，今在中秋佳節(jié)出花，才知是秋蘭也。二是，仙山紅開始見花苞，大概長高近10 cm。為此，將兩盆花均寫生一遍，有意思的是，雁蕩之花，其葉直、斜立，雖多但不復(fù)雜，而仙山紅只有4苗，其葉曲而多變。接著，將天香素之花劍，以左和右各勾寫了一遍，并隨添上幾葉而成2幅寫生稿。</p><p class="ql-block"> 10月10日早，上樓頂將部分蘭花搬到窗臺曬太陽，墻上的蘭影婆娑，讓人久久無法移步，粗觀之，前人以影寫蘭竹的好方法，但也有許多局限，如：①彎曲的線條，按其光射方向竟然出現(xiàn)直線，②叢蘭的前后苗，可能不分，甚至前后相反，③前后左右的重疊，可能變凌亂；④蘭葉的粗細(xì)變化，和肉眼可見不一樣，因為光線角度只有一個方向，⑤陽光一般情況下是俯視，除了早間曬到墻上較好，隨著太陽上升，其變型會更突出．．．當(dāng)然也有好的地方，如：①風(fēng)吹拂時，葉子的變化和影子的變換，可以借助理解，②從影子可見，風(fēng)來時，只畫葉子朝一個方向去，而實際情況，有多種變化：（超5000字，留待再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