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十回 狼穴尋蹤</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 侯挺醒來時，頭痛欲裂。他揉著發(fā)疼的太陽穴坐起，案幾上的空葫蘆滾落在青磚地上，葫蘆口還沾著半干的酒漬——這是十年來第一次他真正醉倒。案幾旁邊散落著幾塊碎陶片，是昨夜醉酒中摔碎的硯臺。</p><p class="ql-block"> 窗外傳來英兒練鞭的破空聲，夾雜著雪兒搗藥的輕響。侯挺默默起身，青衫下擺帶倒了藥杵。</p><p class="ql-block"> 他來到西廂正房正準(zhǔn)備辭別上官天衣，上官天衣卻早有所料似的，向立在門邊的他遞來個青布包袱：“干糧備了三日份，馬鞍袋里塞了外套?！鳖D了頓又道，“此去上京路途遙遠(yuǎn)，過野狐嶺時記得喂馬吃解毒草?！?lt;/p><p class="ql-block"> 這時雪兒輕輕走了過來，默默遞上劍穗——那縷金線已被細(xì)心編回，綴著新打的平安結(jié)。侯挺接過時觸到她的指尖，讓她不平靜的心里泛起更大漣漪，眼圈不禁微微泛紅，“告訴司空姑娘，”雪兒聲音輕得像雪花飄落，“醫(yī)館的杏花今年開得早?！?lt;/p><p class="ql-block"> 聞訊趕來的英兒噘著小嘴拉住他手腕：“挺哥哥，能不能不走呀！”聲音里少了平時的調(diào)皮勁。洛劍生牽來青驄馬，馬鞍上掛著雙份水囊：“契丹驛道每六十里有暗樁，對來往可疑之人盤查得緊，須得小心應(yīng)對?！?lt;/p><p class="ql-block"> 侯挺拜別眾人翻身上馬，向身后揮了揮手后打馬直奔遼京方向……</p> <p class="ql-block"> 一路上倒也順利，只是在臨近上京時因遼國對精壯漢人盤查得緊而擔(dān)擱了幾天。</p><p class="ql-block"> 乍一到上京，侯挺便感覺上京繁華里透著股血腥氣。前幾天歸雁居神秘紅衣女子解救阿不里公主女兒的事已經(jīng)在漢城傳得沸沸揚揚。來不及歇腳，他決定循著傳聞策馬到歸雁居一探究竟。</p><p class="ql-block"> 歸雁居前，只見店門緊閉，檐下金匾被人用刀劈裂。推門進(jìn)去，滿地狼藉中凝著暗紅血漬。柜臺后轉(zhuǎn)出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契丹伙計，見是漢人，連連擺手：“客官另尋他處吧，這里前日剛出人命...…”</p><p class="ql-block"> “可知店主去向？”</p><p class="ql-block"> 伙計突然噤聲，驚恐地望向門外，兩三個神情怪異契丹漢子在門口周圍轉(zhuǎn)悠，幾個契丹武士正挨家盤查，腰牌上刻著耶律亞古公主府的徽記。</p><p class="ql-block"> 侯挺閃身躲進(jìn)暗巷，決定先在外圍打探，等天黑再潛入歸雁居找那契丹伙計。忽聽得墻頭有人唱歌：“天為蓋，地為床，眾人是我親爹娘……”是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正拋著枚乞討來的天祿通寶銅錢玩。他心中一動，取出懷中的兩個炊餅擲過去：“小兄弟可聽說前幾天歸雁居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小乞丐咬了口炊餅回道：“歸雁居的事早就傳遍上京的漢城了，哪個會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小兄弟不知道那個女店主和紅衣女郎去哪兒了？”侯挺近前問道。小乞丐慌張地瞧瞧四周，神秘說道：“我也不知她們?nèi)ネ翁?，只瞧見兩個人是當(dāng)天一起走的。你可再到別處打聽打聽！”</p><p class="ql-block"> 話音未落，巷口傳來契丹語的呼喝。小乞丐像只小老鼠般滑下墻頭消失了。</p><p class="ql-block"> 子夜過后，天邊掛著一勾冷月，歸雁居的四周街巷陷入死寂。歸雁居內(nèi)唯一的燈火在穿堂風(fēng)中明滅不定，終于"噗"地熄滅。契丹伙計蜷在板床上，聽著窗外凄厲的北風(fēng)聲，眼前不斷閃現(xiàn)前日的血腥場面——趙嬤嬤自刎時飛濺的鮮血，蕭蘇蘇被撕破的衣袍，還有那個紅衣女子如鬼魅般的身手。</p><p class="ql-block"> “吱呀——”</p><p class="ql-block"> 屋頂突然傳來瓦片輕響。契丹伙計渾身一顫，剛要起身，就見一道青影如飛鶴般掠入窗內(nèi)，落地?zé)o聲。月光照見來人身形挺拔，蒙著臉，腰間酒葫蘆隨著動作微微晃動。</p><p class="ql-block"> “好漢饒命！”契丹伙計滾下床榻，"小的什么都不知道?。?quot;</p><p class="ql-block"> 侯挺扶起顫抖的伙計，將燈火重新點燃?；椟S燈光下，他拉下面罩：“別害怕！我是紅衣姑娘的朋友，白天來過的。擔(dān)心你不方便說，所以深夜來訪，還請你告訴我實情！”</p><p class="ql-block"> 契丹伙計沉吟了一下，壓低聲音用生硬的漢語回道：“她們前兩天走的，從后門...…”話未說完，窗外突然傳來犬吠。侯挺閃電般吹熄燈火，翻上房梁。</p><p class="ql-block"> “砰！”</p><p class="ql-block"> 大門被踹開，三個契丹武士舉著火把闖入。為首者用刀尖挑開床褥：“她們真沒回來？”</p><p class="ql-block"> “小的日夜守著，半個人影都沒有...…”契丹伙計顫聲應(yīng)答。武士們罵罵咧咧地搜查，刀鋒幾次擦過房梁。侯挺屏息凝神，指尖扣著三枚鐵蒺藜。就在火把即將照到梁上時，遠(yuǎn)處突然傳來更夫梆子聲。</p><p class="ql-block"> “走！去下一家！”武士們悻悻離去。</p><p class="ql-block"> 待腳步聲遠(yuǎn)去，契丹伙計癱軟在床上：“客官快走吧，耶律亞古公主府的人每日要來搜三遍?！?lt;/p><p class="ql-block"> 侯挺遞過酒葫蘆：“她們臨走時可曾留下話？”</p><p class="ql-block"> “小女郎只讓我看店，說等風(fēng)頭過了就回來?！逼醯せ镉嬅凸嘁豢诰疲蝗辉俅螇旱吐曇?，“不過那紅衣姑娘問過回鶻營的方向...…”</p><p class="ql-block"> “回鶻營？”</p><p class="ql-block"> “那里是遼太宗在位時特許的回鶻與各族雜居之地，契丹官兵不便隨意闖入?！?lt;/p><p class="ql-block"> “客官若要去回鶻營，千萬小心玉面羅剎！”契丹伙計神色更加緊張，“那妖女近日常在附近出沒，專殺打探消息的人。”</p><p class="ql-block"> 窗外忽然飄來若有若無的側(cè)金盞花香氣。侯挺閃電般推開契丹伙計，三朵花鏢擦著耳際釘入墻壁——側(cè)金盞花瓣形狀的鏢尾帶著一縷香氣，鏢頭在黑暗中泛著冷光。侯挺翻身推開后窗一閃而出，青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p> <p class="ql-block"> 回鶻營在上京漢城西北角，里面房子與巨型帳篷交雜，駝鈴與馬嘶聲中，裹著彩色頭巾的回鶻人與披著羊皮襖的室韋人等各族商旅穿梭如織，喧鬧得像個熔爐，仿佛踏進(jìn)了另一個世界?；佞X營里住的多是往來經(jīng)商的回鶻人、波斯人、渤海人、室韋人還有西域的商戶。</p><p class="ql-block"> 侯挺牽著青驄馬，目光如電掃過街市。他先來到最大的“白駝客舍”，柜臺后的回鶻掌柜操著生硬漢語：“紅衣姑娘？這幾日只有波斯舞娘住過。”又尋至“天山館”，卻見旁邊閃過個女人身影，象極人們口中的玉面羅剎，侯挺只好繞道到了賭場。</p><p class="ql-block"> 賭場里烏煙瘴氣，骰子聲與吵鬧聲不絕于耳。侯挺四周觀察了半天，找不到任何線索。于是索性裝作賭客連押幾把，贏了二十兩銀子才離開。</p><p class="ql-block"> 斗狗場更是血腥，兩只獒犬在圍欄中撕咬。場里除了看客們瘋狂下注，再沒有特別之處。</p><p class="ql-block"> 就這樣，侯挺尋遍了食肆、店舍、商鋪、賭場、斗狗場、屠宰場，甚至潛入地下黑市，都查不到司空倩紅倆人的任何蛛絲馬跡。</p><p class="ql-block"> 他心灰意冷地來到奴隸市場，順手幫了個回鶻商人，抓住盜取他身上錢兩正要逃竄的契丹混混，終于得到一點線索——回鶻商人壓低聲音在他耳邊神秘地說道：“跋里速戲場去過了嗎？那里也是個秘密信息交易中心，幕后老板是薩滿教教主的師兄玄冥靈通長老！”</p><p class="ql-block"> “跋里速戲也就是你們漢人的摔跤！”回鶻商人指向遠(yuǎn)處一座房子，“玄冥靈通長老今日親自坐鎮(zhèn)?！?lt;/p><p class="ql-block"> 跋里速戲場坐落于回鶻營西北角，是座土胚的圓形建筑，后面連著一排房子。圓形建筑上面覆蓋著巨型的氈帳圓頂，遠(yuǎn)觀如倒扣的巨碗，近看墻上鑿著無數(shù)個通風(fēng)孔，門口掛著耗牛頭骨。還未走近，里面山呼海嘯的吶喊聲挾著汗腥氣撲面而來，門口兩個回鶻大漢："觀戰(zhàn)十文，參賽三十文！"</p><p class="ql-block"> 侯挺拋出一兩碎銀，掀開厚重的羊皮門簾。眼前豁然開朗——場子中央是個三丈見方的土臺，四周層層疊疊圍著數(shù)百賭徒，有契丹貴族捧著銀壺飲酒，有室韋獵人攥著骨制籌碼，更多的是眼泛紅光的各色商旅。場內(nèi)燈火通明，墻壁上懸掛十二面精鐵狼頭盾，每面盾牌下燃著牛油巨燭，代表十二位常駐摔跤手。最高處懸著金獅頭徽記，在煙火中張牙舞爪。</p><p class="ql-block"> “今年的‘金獅頭’是草原狂熊鐵木格！”旁邊的漢子嚼著烤馕，“去年摔死過三個挑戰(zhàn)者！”</p><p class="ql-block"> “今日第三場，黑狼對花豹！”隨著回鶻司儀嘶吼，兩個筋肉虬結(jié)的漢子躍上土臺。滿場頓時沸騰，賭徒們瘋狂下注，銀錢叮當(dāng)聲不絕于耳。侯挺目光掃過東側(cè)下注臺，只見三個賬房手指翻飛，算珠噼啪作響，墻上木牌實時更新著賠率。</p><p class="ql-block"> 他分開人群徑直走向下注臺：“我挑戰(zhàn)金獅頭?！?lt;/p><p class="ql-block"> 聲音雖然不大，但四周的喧鬧聲卻戛然而止。所有目光聚焦在這個青衫漢人身上，幾個契丹貴族哄笑起來：“漢人也敢挑戰(zhàn)鐵木格？”</p><p class="ql-block"> 賬房抬起眼皮：“規(guī)矩要連過三關(guān)，勝了銀狐、血狼、烈豹，才有資格挑戰(zhàn)金獅頭。”</p><p class="ql-block"> “不必！”侯挺將錢袋擲在臺面，銀錠滾出耀眼白光，“若我勝了，分文不取，只要見玄冥靈通?！?lt;/p><p class="ql-block"> 這時通往內(nèi)房的簾后傳來輕響，一位身穿素色長袍的回鶻中年男子緩步而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侯挺：“年輕人，跋里速戲的規(guī)矩———”</p><p class="ql-block"> “徒手相搏，落地為輸?！焙钔庀铝髟栖泟Α芭尽钡夭暹M(jìn)地縫，“請長老做個見證?！彪S即解下葫蘆脫了青衫，露出精壯的上身。</p><p class="ql-block"> “狂熊三招定勝負(fù)！一賠十！”</p><p class="ql-block"> “賭漢人撐不過一炷香！一賠五！”</p><p class="ql-block"> 下注臺前瞬間擠作一團，銀錢如雨點砸向木盤。</p><p class="ql-block"> 鐵木格從陰影中走出，身高八尺，筋肉如鐵。他輕蔑地勾勾手指，臺下人們頓時一陣騷動，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更加瘋狂地?fù)屩鹤ⅲ骸把嚎裥?！押狂熊！……押狂熊勝！”幾個契丹商人甚至解下玉佩押注。</p> <p class="ql-block"> 銅鑼敲響，臺下立馬鴉雀無聲，人們?nèi)计磷『粑⒅_上。只見鐵木格如蠻牛沖來，侯挺卻不硬接，青城“鶴云步”展開，如柳絮隨風(fēng)。連續(xù)七次撲空后，鐵木格暴怒，使出殺招“蒼鷹搏兔”，雙臂如鐵鉗夾來。</p><p class="ql-block"> 千鈞一發(fā)之際，侯挺突然變招。他雙足蹬地騰空，身形如陀螺疾轉(zhuǎn)，正是青城觀的“孤雁盤旋”，在升至最高點時，整個人忽然在空中詭異地停頓一瞬。</p><p class="ql-block">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鐵木格的殺招擦著他衣擺掠過。侯挺如白鶴掠水般俯沖而下，左腿橫掃對方膝窩“委中穴”，右手鶴喙直點“命門穴”。這一擊融合了中原點穴手法與草原摔跤的發(fā)力技巧，正是青城觀的“白鶴驚狼”！</p><p class="ql-block"> “噗通！”鐵木格巨大軀體轟然跪地，滿臉不可置信。全場死寂中，鐵木格站起，如離弦之箭撲來。他看似笨重，啟動時卻快得帶起一陣黃塵，腳下的黃土被蹬出深坑。這一撲暗含契丹摔跤的“莽熊沖撞”，卻又融合了西域拳法的狠辣，蒲扇大的雙手抓向侯挺肩膀。</p><p class="ql-block"> 侯挺青衫飄動，鶴云步踏著九宮方位，在拳風(fēng)及體的瞬間側(cè)身避開。鐵木格收勢不及，整個人撞在看臺立柱上，碗口粗的松木應(yīng)聲而斷。</p><p class="ql-block"> 滿場嘩然中，鐵木格轉(zhuǎn)身使出“大漠孤煙”。這是草原摔跤中的經(jīng)典抱摔技，配合他二百余斤的體重，曾經(jīng)將野馬生生壓斷脊梁。侯挺卻如柳絮隨風(fēng)，在他雙臂合圍前倏然后仰，足尖輕點其膝蓋，借力翻至半空。落地的同時手腕一翻，扣住他的肘關(guān)節(jié)，順著他的沖勢往旁邊帶——鐵木格重心不穩(wěn)，差點摔下臺去。</p><p class="ql-block"> 觀眾哄笑起來，鐵木格惱羞成怒，突然變招為“沙暴迷蹤”。但見他雙掌翻飛，掌風(fēng)帶起漫天黃沙，正是西域金剛宗的絕學(xué)。但侯挺在沙幕中忽隱忽現(xiàn)，每次都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避開殺招。當(dāng)多次撲空后，鐵木格雙眼赤紅，突然發(fā)出震天怒吼，速度暴增三倍，使出必殺技“生死困獸”。這一招封死了所有退路，巨塔般的雙臂連同軀體如巨型戰(zhàn)車般橫掃來。侯挺急忙使出青城派"鶴舞云翔"身法，身影瞬時飄忽不定。正當(dāng)鐵木格難于捉摸時，侯挺已飄至其身后，雙足連點對方膝窩。在眾人驚呼中，侯挺忽然變招為經(jīng)典摔跤的"盤羊絞"招式，將二百多斤的鐵木格掀翻在地！鐵木格轟然倒地的龐大身軀激起塵土彌漫半空。他試圖掙扎起身，卻發(fā)現(xiàn)雙腿如灌鉛般沉重，脊椎傳來陣陣麻痹。</p><p class="ql-block"> 四周傳來一片驚嘆聲，接著又是一片哀嘆聲。那個素色長袍的中年回鶻男子卻面露喜色。</p><p class="ql-block"> 侯挺穿上衣衫收拾好軟劍葫蘆，掀開簾子跟隨中年回鶻男子拐了幾個彎，又穿過三間房子?！罢垑咽績?nèi)室說話?！敝心昊佞X男子朝侯挺作了個回鶻人常用的恭請動作。</p><p class="ql-block"> 密室門口站著兩個壯漢，門上頭懸掛著金獅盾牌，進(jìn)到里面只見香煙繚繞，四壁懸掛著草原各種圖騰。密室中間的交杌上坐著一個戴鷹羽冠的回鶻老者，眼眶深陷如古井，手里捻著琥珀念珠，正是薩滿教的玄冥靈通長老，凝視侯挺良久，笑吟吟地說：“你方才為我跋里速戲場賺得盆滿缽滿！不知你見我有什么重要之事？”</p><p class="ql-block"> “不瞞您說，我是歸雁居那個紅衣女郎的朋友，”侯挺朝玄冥靈通作了個揖，“我只想知道阿不里公主的女兒和紅衣女郎現(xiàn)在何處？”</p><p class="ql-block"> 玄冥靈通一邊聽著一邊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往旁邊正在冒煙的銅壺塞進(jìn)艾草，煙霧中突然壓低聲音：“那兩位姑娘就藏身在屠宰場后面的小食肆里！”</p><p class="ql-block"> “耶律亞古公主府的人也在四處尋找她們，還好這些王公貴族瞧不上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似乎覺察到侯挺的擔(dān)心，一旁中年回鶻男子補充道：“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是信息一經(jīng)售出，絕不再賣給第二家！”</p><p class="ql-block"> “多謝長老！”侯挺拱手放心地離開了。</p> <p class="ql-block">文：雨觀山色</p><p class="ql-block">圖：采用可靈生成</p><p class="ql-block">制作：雨觀山色</p><p class="ql-block">音樂：張渠《采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