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10月14號我們幾個發(fā)小終于得以歡聚,提起發(fā)小,心中涌動的不僅是舊日情誼,更是歲月深處那一束無法抹去的溫情。它承載著父輩祖輩的足跡,銘刻著我們成長的年輪,也見證了每戶人家的興衰變遷。當年我們棲居于廣西路福音北路,如今原址早已湮沒在城市變遷的塵煙中。然而,在每一位發(fā)小的心底,福音北路始終是魂牽夢縈的娘家,是搖籃,是生命啟程的港灣。在那里,我們一同啼哭、嬉笑、奔跑,彼此成為童年最深的印記。縱使時光流轉,那條胡同早已不復存在,可在我們心中永不褪色,正如我們之間那份純真情誼,永記于心。</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這三位兄長,年長我們一歲,雖屬同代,卻因當年“男女有別”的舊俗,彼此間始終隔著一道無形的墻。抬頭相見,低頭而過,多少年就這樣悄然滑過。如今重逢,我們舉杯暢談,將那些年未曾說出口的心事娓娓道來,化解了半生的拘謹與遺憾。虎子是我校友,近年因校慶活動常有相見,情誼一直延續(xù)。而王寧,六十年未見,竟容顏未改,一眼便能認出——歲月年輪在他臉上顯得無能為力,談吐間依舊神采飛揚,精力充沛,仿佛在宣告:年齡不過是個數(shù)字。鐵錘則略有滄桑,背微駝,步履稍緩,若在路上偶遇,或許已難相認。記憶中的他淘氣好斗,卻天資聰穎,當年考入天津一中,曾是全市學子中的翹楚。如今重逢,恍如翻開一本泛黃的相冊,每一頁都寫滿青春的回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這三位,既是同齡,又是同班同學,是我們童年時光里最親密的伙伴。那時朝夕相處,共讀共寫。清晨一同上學,午后并肩寫作業(yè),課余跳皮筋、捉迷藏,笑聲灑滿胡同的每個角落。直至中學分班,各奔前程;動亂年代,又各自插隊落戶,漂泊異鄉(xiāng)。命運如風,將我們吹向四面八方。如今重聚,已是白發(fā)蒼蒼,從幼女到老嫗,從稚嫩少年到古稀之人,幾十年光陰如流水般匆匆而過。相視一笑,千言萬語盡在眼中,唯有感慨與珍惜,深埋心底。</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還有三位,年紀略小幾歲,當年雖不常往來,卻同在福音北里的陽光下奔跑,在同一片屋檐下聽雨。孩子們天生會按年齡與性別尋覓伙伴,我們雖少有交集,但對那條胡同的記憶卻驚人地一致。如今圍坐一堂,各自從不同的視角、不同的鄰里關系,講述著那些未曾聽聞卻令人動容的舊事。有人說起某家院里的老人,有人憶起誰家女兒出嫁。歲月改變了我們的家庭、身體、子女與社交圈,但唯一不變的,是對兒時那份純粹的懷念。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溫暖,是無論走多遠都割舍不下的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這場聚會持續(xù)了三個多小時,可這短短時光,又怎能翻盡半生回憶?又怎能道盡心底情誼?酒杯交錯間,笑聲與回憶交織,往事如潮水般涌來。然而,盛宴終有散時,唯有思念與期盼,長久駐留心間。在執(zhí)筆寫下這些文字時,我心中始終縈繞著一份深深的不安與沉痛——我們之中,已有幾位發(fā)小悄然離世。生老病死雖是自然規(guī)律,可他們曾與我們同搖籃、共成長,他們的離去,如同童年最后一片落葉飄零。此刻,我唯有衷心祈愿:愿所有的發(fā)小珍重身體,平安喜樂。愿我們兒時的歡笑,如暖陽般永遠照耀彼此余生,溫暖歲月。</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