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字:東方柳</p><p class="ql-block">圖片:網(wǎng)絡(luò)</p><p class="ql-block">音樂:香妃淚</p><p class="ql-block">制作:眉雪</p><p class="ql-block">后期制作:眉雪</p><p class="ql-block">去年初夏的一個晚上,我住在韓國樂天塔的一間酒店里,與我同房的是旅行團里一位叫安娜的女孩。</p><p class="ql-block">安娜從浴室里出來,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像模特兒一樣用手拎起一角裙腳做了一個優(yōu)美旋轉(zhuǎn)動作,笑瞇瞇地問我:“你覺得怎么樣?”</p><p class="ql-block">我仔細欣賞她的裙子,領(lǐng)口點綴著一朵絲綢扎成的淡紫色的玫瑰花,袖邊和裙腳間同樣點綴一排小玫瑰花,今人產(chǎn)生眼前一亮的感覺。我贊嘆:“真是一條漂亮的玫瑰裙”</p><p class="ql-block">玫瑰裙是她的韓國男友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價值100000韓幣。安娜說:“這么貴重的裙子是沒有什么場合適宜穿的,真可惜!”</p><p class="ql-block">我笑道:“將來你結(jié)婚后申請來韓國定居,就有很多機會穿了?!?lt;/p><p class="ql-block">安娜說:“其實我并不向往做韓國居民?!?lt;/p> <p class="ql-block">我訝然:“那你怎么偏偏選一個韓國仔做男朋友呢?”</p><p class="ql-block">安娜解釋:“我認識他時他還不是韓國人。3年前他父親病危,他申請到韓國照顧他父親。他父親去世后,他沒有什么遣產(chǎn),他一切都是從頭開始,他現(xiàn)在做工很賣力,他說他要努力掙錢,以后讓我住最好的房子坐最好的車穿最好的衣裳??墒?,我寧愿窮一點也不想他干得太辛苦……”</p><p class="ql-block">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像安娜那樣對榮華富貴不動心的女孩實在不多,因此我特別欣賞安娜的那份不沾世俗的純情。</p><p class="ql-block">旅行團解散那天,全體成員集中在酒店的大廳里等候韓國的親友來接。忽然,安娜把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系著鈄紋領(lǐng)帶的高大男孩領(lǐng)到我跟前說:“這是我的男友阿力。”</p><p class="ql-block">“你好!”阿力極有紳士風度地與我握手,并遞給我一張名片:“你想和安娜聯(lián)絡(luò)就打這個電話吧!”</p> <p class="ql-block">身穿玫瑰裙的安娜高貴得像一個從童話世界里走出來的公主。望著安娜的背影遠去,我在想,安娜那么純真,是應(yīng)該被幸福族擁著的。</p><p class="ql-block">一天中午,我發(fā)微信給安娜,我們相約在樂天塔蠟象層見面。</p><p class="ql-block">在這里,有一群膚色黑黑的菲律賓姑娘正在哇啦哇啦地高聲交談,而安娜落落寡歡地站在蠟象下。我問安娜有什么心事,安娜憂心忡忡地說:“阿力好像有什么事瞞著我,他要我在別人面前自稱是他的堂妹而不能承認是他的女友?!?lt;/p><p class="ql-block">我安慰她:“也許阿力有苦衷,你應(yīng)該體諒他,你想想,如果他不愛你,他又何必為你辦理來韓國的旅游手續(xù)呢?”安娜對我抿嘴笑一笑,表示她想通了。</p><p class="ql-block">在女人街一個賣鐘表的攤檔里,安娜拿起一只古色古香的懷表,金色雕花的表殼刻著四個小字:天長地久。安娜摸著懷表微笑著說:“我就喜歡這四個字”然后買下來掛在自己的脖子上。</p><p class="ql-block">在往回走的時候,安娜對我耳語:“這只懷表是送阿力的”</p><p class="ql-block">我笑:“她一定會很高興?!卑材鹊哪樕鲜幯挥袘賽壑械呐⒉艜霈F(xiàn)的那種甜絲絲的漣漪。</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兩天后,安娜約我去看樂天塔的夜景。在樂天塔第十五屋我倆并肩而望,海風從海面越過旋窗而入把我們的頭發(fā)吹得啪啪地響。</p><p class="ql-block">我欣賞著夜幕下首爾,對岸的繁燈樓影倒映在海里,幻化成許多層色彩,從淺黃到深藍,流瀉著無限詩意。我由衷地贊嘆:“韓國的夜色真美!”</p><p class="ql-block">安娜卻說:“在這美麗的背后有許多丑惡的事發(fā)生?!?lt;/p><p class="ql-block">我敏感起來:“安娜,你在暗示什么?”安娜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雙手扶著窗沿說:“我現(xiàn)在覺得心灰意冷。”</p><p class="ql-block">我緊張的追問:“到底發(fā)生什么事?”</p><p class="ql-block">安娜重重地嘆息一聲,然后說:“今日的阿力己經(jīng)不是過去那個老老實實的阿力了,他不甘心當一輩子普通市民,他要躋身上流社會,碰巧有位富商的女兒愛上他,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他現(xiàn)在有一個野心勃勃的計劃,他明明不喜歡那富商的女兒,但他要跟她結(jié)婚,等到對方的財產(chǎn)到了他手中,他便跟她離婚,然后移民到國外,再和我結(jié)婚……”</p> <p class="ql-block">我驚訝得不能言語,許久才問了一句:“安娜,你打算怎么辦?”</p><p class="ql-block">安娜反問我:“你看我會答應(yīng)他嗎?”</p><p class="ql-block">我肯定的說:“你不會!”</p><p class="ql-block">安娜凄然一笑:“你很了解我,雖然你認識我才幾天,而阿力認識我5年了,他卻不了解我,他居然以為我會答應(yīng)他!”</p><p class="ql-block">安娜的雙眼閃著淚花。首爾港的兩岸的燈火依然亮著,可是那一盞能夠溫暖安娜凍僵心房?</p><p class="ql-block">離開韓國那天,旅行團在中港碼頭集中,我在親戚的陪同下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托運處等候辦理托運手續(xù),發(fā)現(xiàn)安娜孤零零地站在入口處,手中拎著的依然是來時那只旅行袋。過客匆匆,不斷有依依不舍的別話和深情款款的叮嚀,然而這份溫馨與安娜無關(guān)。我問安娜:“阿力呢?”</p><p class="ql-block">安娜沒回音,許久之后才從蒼白的唇間吐出冷冷的兩個字:“死了!”我明白,阿力依然活在那個花花世界里,但在安娜心中,他是已經(jīng)死了。</p><p class="ql-block">安娜走到海堤邊的一只垃圾箱前,從旅行袋里掏出那條玫瑰裙,以最快速度塞入垃圾箱里,然后掉頭就走,甚至不肯為那條曾經(jīng)給她快樂的玫瑰裙作一次短暫的回首……</p> <p class="ql-block">柳小平,商州人,網(wǎng)名:東方柳,文學(xué)愛好者,國家級社會體育指導(dǎo)員,中美韓游泳教練(CMH),國際級航空模型教練,國際級海模教練,文學(xué)作品《出征》,《婧妞》,《可憐天下父母心》,《飄落的愛》,《都市的浪漫》,《懷春天》,《聽雨聲》等在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