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晚上散步回來,鄰居分享了一塊熱乎乎的米粿,軟乎乎,混著蝦皮肉和米粿的獨(dú)特香氣,輕輕咬上一口,美好的滋味迅速從舌尖蔓延開。要不是已經(jīng)吃了晚飯,我可以一口氣吃完一整塊。這個口味的米粿,不由得使我想起我的奶奶。以前農(nóng)家里搞祭祀活動,都要蒸一大籠的米粿,先把米浸數(shù)小時浸透,再放進(jìn)石磨里磨成乳白色的米漿,然后倒一部分米漿到鍋里加熱后,再倒進(jìn)桶里的生米漿混合攪拌,最后在大鍋里燒水,把竹籠架上鍋,鋪上一層蒸布,把攪拌好的米漿倒進(jìn)準(zhǔn)備好的蒸籠,蓋緊蓋子,大火蒸。米粿有淡的,不加料;有放豆干丁、肉丁、蝦米、蒜葉、芋頭丁、蘿卜絲的咸米粿。有的人家喜歡吃蒸得很Q彈的放涼的米粿,而我們家的人都喜歡吃剛蒸好的熱乎乎的米粿??偸且徽舫鲥?,在煙氣騰騰的時候就被挖走了一大半,剩下另一半放涼后切成方塊,整齊擺盤用于祭祀。小時候,我經(jīng)常跟著奶奶,總能先品嘗到出鍋的美味。她后腦勺盤著圓發(fā)髻,穿著古式漢服,被裹變形的小腳丫,穿著一雙小小的繡花布鞋,顫巍巍圍走在灶旁做飯。奶奶很疼我,總會留一點(diǎn)鍋底,讓我試吃。有時祭祀需要擺出一蒸籠的米粿,奶奶也會預(yù)留一點(diǎn)米漿,然后在鍋里做成米糊,給我這個饞嘴貓吃,因?yàn)樗牢蚁埠眠@一口軟乎乎的米粿糊。</p><p class="ql-block"> 奶奶除了蒸米粿,她還有一道絕味燒烤,吃了就很上頭,忘不了。有時豆干買得多了,蒸米粿的沒用完,奶奶會把一塊豆干用刀剖成兩片,里面撒些胡椒粉,然后合在一起,又是完整一塊豆干。再掰下兩三片包菜葉,把撒了胡椒粉的豆干包了兩層,用蔥葉或蒜葉捆綁嚴(yán)實(shí),放進(jìn)灶里面燒烤。過一會兒,等灶里冒出香氣的時候,就可以把熱氣騰騰的包著包菜葉的豆干夾出來。當(dāng)你打開包菜那一刻,夾雜包菜胡椒豆干的香氣撲鼻而來,輕輕咬上一小口,豐富的滋味迅速傳遍舌尖浸滿口腔,豆干的醇厚、胡椒的微辛、包菜的清甜,在高溫的鍛造下完美融合,那種粗獷而熱烈的滋味,仿佛一道光,瞬間穿透歲月,在靈魂深處烙下永恒的印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