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不凍河是位于興安盟阿爾山市境內(nèi)的一條奇特河流,是哈拉哈河的一段,長約20公里。該河段附近有大量的地熱存在,即使在零下40攝氏度的氣溫下,河水也不會結(jié)冰,依然暢流自然,因此被稱為“不凍河”</p> <p class="ql-block">大興安嶺的秋,總把濃烈的色彩鋪得滿山滿谷,唯獨不凍河是例外。它像一條藏在焦糖色林海間的銀帶,依舊帶著融雪后的清冽,在低溫的環(huán)境里潺潺流動。</p> <p class="ql-block">秋日的大興安嶺總帶著幾分凜冽,唯有穿林而過的不凍河,常年泛著溫潤的波光。我原是為尋這河而來,卻未料會撞見一場讓所有文字都失色的景致——當黃昏把霞光織成錦緞披在河面,三五成群的馬兒正從森林深處穿出,踏碎滿河金紅。</p> <p class="ql-block">忽然,同伴指向河對岸的林間,傳來細碎的蹄聲,混著馬兒低沉的嘶鳴。我循聲望去,只見幾抹棕褐色的身影從松樹林的縫隙里鉆出來——是一群馬兒!領頭馬鬃毛被風吹得微微揚起,身后跟著三四匹大 小的馬,步伐慢悠悠的,像在欣賞沿途的風景。它們踩著滿地的松針和落葉,蹄子踏過枯枝時發(fā)出“咔嚓”的輕響,漸漸靠近河岸。</p> <p class="ql-block">馬兒在河邊停下腳步,低下頭嗅了嗅河水,又抬頭望了望天邊的霞光,似乎在確認什么。隨后它輕輕揚起前蹄,小心翼翼地踏入河中。河水剛沒過它的蹄腕,濺起的水花沾在棕褐色的毛上,被霞光映得像綴了幾顆紅寶石。身后的馬兒們也跟著下河,偶爾低頭舔一口河水,又趕緊抬起頭,生怕落下隊伍。</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相機忘了舉起,腦子里那些曾反復斟酌的詞句,此刻全變成了空白。想寫霞光的絢爛,卻覺“漫天金紅”太過平淡;想描馬兒的靈動,又嫌“踏波而行”不夠鮮活。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從河的這頭走到那頭,安靜地坐在岸邊的石頭上,看著馬兒過河的身影,又消失在樹林里,只留下滿河晃動的霞光,漸漸被暮色染淡。</p> <p class="ql-block">霞光就是這時漫過來的。先是把西邊的天空染成淡粉,接著橘紅的光像潮水般漫過樹梢,焦糖色的楊樹林瞬間被鍍上一層金紅。不凍河的水面成了最好的鏡子,把霞光、樹林、馬群一并映在水里。</p> <p class="ql-block">后來我常想起那個黃昏,才懂有些美本就該留在眼里、記在心里。就像不凍河的霞光、林間穿出的馬兒,它們不是文字能描摹的景致,而是刻在記憶里的畫,每次想起,都能再見一次滿河金紅,再聽一次蹄聲踏碎霞光。</p><p class="ql-block">感謝大敏分享的航拍照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