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這是我沒想到,也不知到的帷幕,原來這些年來我們老廠錫礦一直有那么熱愛礦友的組織,此情此景是原來我們老廠錫礦的老領導劉國友由于年歲已高,所以今年開始由年輕一點的丘保慶擔任會長的交接儀式。</p> <p class="ql-block">一位戴眼鏡的老者走上臺,深色外套熨帖,白襯衫一絲不茍。他站在“云錫老廠礦友(昆明)2025年聯(lián)誼會”的紅底背景前,身后是高塔與“2025年9月2 2日”的字樣。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全場的喧鬧:“咱們不是來懷舊的,是來證明——我們還活著”。這是我們的老領導發(fā)出的聲音,這時的臺下掌聲雷鳴,掌聲過后是靜的只聽得見呼吸的聲音。</p> <p class="ql-block">這場景,和記憶里的老廠紅旗劇場何其相似。只是這一刻沒有機器轟鳴,只有歌聲與話語在回蕩。藍衣姐妹們靜靜站在舞臺兩側,像一排守望歲月的哨兵,她們不唱時也在唱,不語時也在說。</p> <p class="ql-block">臺上那位老領導拿著話筒,聲音沉穩(wěn),像是從記憶深處走來的老廣播員。他身旁的人展開一幅字:胸懷老廠,情系礦友”,墨香雖遠,卻仿佛能聞到。兩位姐妹站在一旁,舉著那幅字,笑容里有淚光,也有驕傲。紅幕布映著電力塔的剪影,像極了當年廠區(qū)門口那幅宣傳畫。</p> <p class="ql-block">那天的陽光仿佛也回到了老廠的清晨,藍天下,一群姐妹穿著淡藍色禮服站在舞臺上,雙手合十,歌聲如溪流般緩緩流淌。我們坐在臺下,有人舉起手機,有人輕輕跟著哼唱,那一刻,仿佛時間倒流,回到了那些在車間旁聽廣播歌謠的午后。</p> <p class="ql-block">大屏幕忽然切換,夕陽熔金,一座輸電塔孤傲地立在山脊,纜車緩緩滑行。光穿過云層,像極了老廠傍晚收工時,穿過煙囪的那道斜陽。有人輕聲說:“那塔,還是當年的樣子?!笔前。]變,變的是站在塔下的人,頭發(fā)白了,腳步慢了,心卻更熱了。</p> <p class="ql-block">一曲俄羅斯????民歌《一條小路》奏響了我們那個時代的記憶。</p> <p class="ql-block">樂隊也來了。小提琴、大提琴、手風琴,還有角落里的二胡,奏出的不是交響,是記憶的合聲。黑衣指揮站在左側,動作利落,像當年車間主任打手勢叫停機器。音樂一起,有人悄悄抹了眼角。</p> <p class="ql-block">藍白相間的合唱團手持歌譜,樂譜架前,指揮是位老哥,襯衫袖口卷起,像極了當年在調度室寫板書的模樣。左側小提琴手拉得投入,右側二胡聲悠悠,像在訴說一段沒人寫進廠志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白色與藍色的禮服在紅幕前匯成一片海,歌譜是浪花,歌聲是潮聲。指揮一揮手,千人一心。那一刻,我們不是退休的工人,不是散落各地的老友,我們是同一個心跳,同一種呼吸的老礦工。</p> <p class="ql-block">黑裙女子舞動紅綢,像當年女工們在節(jié)日里扭起的秧歌。綢帶飛舞,燈光流轉,寶刀不老,他們是在舞動青春。</p> <p class="ql-block">這些年來的退休生活太幸福了,這兩位是一對夫妻,年輕的時候和文藝基本不沾邊,可是而今的他們能蹬臺夫妻對唱了。</p> <p class="ql-block">老歌《軍港之夜》回蕩在空間不大的小禮堂里。</p> <p class="ql-block">舞臺上,男的穿灰軍裝,手捧紅花,女的跪地接花,背景是漫山紅花。沒人說話,只有音樂流淌。這不像表演,像一場遲到了四十年的告白。</p> <p class="ql-block">這是我們老廠選廠來參加這次聚會的幾個同事。</p> <p class="ql-block">《老伙計的礦燈》</p><p class="ql-block">安全帽碰著安全帽的響,</p><p class="ql-block">是那年井下最亮的光。</p><p class="ql-block">皺紋里還嵌著錫香,</p><p class="ql-block">酒杯碰出巷道的長。</p><p class="ql-block">當年攥過同根鉆桿的掌,</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拍著彼此的脊梁。</p><p class="ql-block">不說退休后的家常,</p><p class="ql-block">只說那盞燈 還亮在心上。</p><p class="ql-block">是那盞燈照亮我們今天的相聚,</p><p class="ql-block">也照亮了明年的再聚。</p> <p class="ql-block">龍森康城的歡歌笑語</p><p class="ql-block">龍森康城的午后,陽光把長椅曬得暖軟,不像井下永遠恒溫的涼。</p><p class="ql-block">那一年,有人手里攥著褪色的安全帽,帶子磨出了毛邊;有人袖口還留著洗不凈的錫砂漬,像一枚枚深色的勛章。他們不先談小區(qū)的綠化,也不提菜價的漲跌,開口就是 “還記得三號井那次透水嗎”“你當年替我扛的那根鉆桿,現(xiàn)在還在我家儲藏室”。</p><p class="ql-block">風從茂密的森林吹過來,帶著霧水汽,卻吹不散他們話里的錫沙香。有人掏出手機,翻出老照片:黑黢黢的臉上,只有牙齒和礦燈是亮的,身后是無盡的黑暗?,F(xiàn)在,那些黑暗里的光,都變成了眼前的笑 —— 眼角的褶皺堆著,像礦道里支撐的木架,結實,也藏著歲月的沉。</p><p class="ql-block">服務員端來熱茶,玻璃杯里的水汽氤氳了視線。他們舉杯,杯子碰在一起,沒有當年井下金屬器械碰撞的脆響,卻更沉:敬那年一起躲過的險,敬那些沒來得及說再見的兄弟,敬現(xiàn)在能在龍森康城的陽光下,把 “老伙計” 三個字喊得清亮。</p><p class="ql-block">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像當年在井下并肩走時,彼此交疊的身影。暮色漫上來時,有人說 “明年我們還來這里見,沒人說 “下次不一定”—— 他們都懂,從黑暗里一起走出來的人,聚在一起,就還是當年那支,能把日子鑿出光的隊伍。</p> <p class="ql-block">這是一窩瘋子,又是一窩戲子。這三個本來這次聚會應該來參加這次聚會演出的,但是,由于家里有事沒來參加,所以就演了一出文革批斗階級敵人的戲。哈哈!我們還不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