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若說張家界是雄奇的仙境,鳳凰古城便是浸在時光里的一幅溫暖的畫卷。</p> <p class="ql-block">抵達(dá)鳳凰古城時,已暮色四合。我們放下行囊,稍事休息后,便迫不及待地匯入了古城的人流中。鳳凰白日的喧囂我們未嘗體驗(yàn),但一種屬于夜晚的、更為深邃的期待,已在沱江的夜色里彌漫開來。</p> <p class="ql-block">信步走到沱江邊,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整個鳳凰的精華,仿佛都凝聚于此了。</p><p class="ql-block">那是一座燈的城池,一片光的海洋。</p><p class="ql-block">它們不是都市里刺眼的霓虹,而是溫柔的暖黃色的和安靜的藍(lán)色的光。一串串橢圓形的燈籠,掛在每一家店鋪的檐下,像一顆顆熟透了的柿子,散發(fā)著溫厚祥和的光暈。燈光勾勒出吊腳樓飛檐的輪廓,那層層疊疊、依山就勢的墨色剪影,因了這光的渲染,忽然就從沉沉的夜色里浮現(xiàn)出來,有了骨骼,有了溫度。</p> <p class="ql-block">對岸吊腳樓,在光的映襯下一片輝煌。暖黃的光從每一扇雕花木窗里流淌出來,倒映在墨玉般沉靜的江面上,美輪美奐。江水在光暈里安靜地流淌,那光影隨著微波蕩漾,蜿蜒游動,煞是好看。</p> <p class="ql-block">南華山的倩影沉在遠(yuǎn)方的黑暗里,更襯得眼前這片璀璨如同幻境。導(dǎo)游指著遠(yuǎn)處山頂?shù)囊恍袩艄饨榻B說, 那里是黃永玉的宅基地——“玉氏山房”,建在江對面的喜鵲坡山頂上。</p> <p class="ql-block">穿過熙攘的人群,我們拐進(jìn)了一條僻靜的小巷。這里的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如鏡,映著兩旁店鋪里漏出的微光。喧囂被隔在了身后,耳邊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空空地回響。偶有一扇虛掩的木門,縫隙里透出光,讓人不禁猜想,里面住著怎樣的人家,又有著怎樣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來鳳凰古城不能錯過沈從文故居。故居小小的院落藏在巷子里,白墻黑瓦透著濃濃的書卷氣。屋里陳列著沈從文的手稿和舊物。</p><p class="ql-block">“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shù)的云,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只愛過一個正當(dāng)最好年齡的人?!弊x著沈先生寫給張兆和信中的文字,被字里行間流淌的深情感動了。</p><p class="ql-block">他的《邊城》結(jié)尾這樣寫道:“這個人也許永遠(yuǎn)不回來了,也許‘明天’回來!”?</p><p class="ql-block">這個結(jié)尾既暗示了人物命運(yùn)的未卜,又暗含對生命無常的喟嘆。“明天”的模糊指向,將翠翠與儺送的愛情故事定格在時間與命運(yùn)的雙重未知中。短短兩行字,寄寓了孤獨(dú)無依的翠翠對未來無盡的傷感和無限的期待,掩卷讓人心痛。</p> <p class="ql-block">夜已深,該揮手作別了?;赝懦牵琅f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像一個不愿醒來的、繁華的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