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明天要到軍休六所門球場開展實踐培訓(xùn),下午聽了整堂課,久坐的疲憊讓我想出去走走。下課后,在帖淑蘭老師的指引下,我得知從尚品雅悅酒店出發(fā),步行穿過碧沙崗公園,就能直達(dá)軍休六所門球場——這條捷徑,竟讓我與闊別四十余年的碧沙崗,猝不及防地重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碧沙崗于我,從不是普通的公園,而是刻在歲月里的“人生中轉(zhuǎn)站”。父親所在的單位是流動性質(zhì),我們的第二故鄉(xiāng)就在河南省焦作市馬村區(qū),一個叫九里山工人村的家屬基地;40年前我剛參加工作,工作地是新密超化煤礦。兩個小山村相隔約120公里,單位的大巴車是我們這些工人每月輪休回家的唯一依靠。那時黃河大橋還是老橋,往返大多走黃河大堤,土路坑洼不說,還總因堵車誤點,每次坐大巴往返,都要耗上整整一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碧沙崗公園,就是這漫長路途中最溫暖的??空尽\嚨竭@里,我們能下車吃碗熱乎的燴面、買個焦香的油餅,補(bǔ)充體力;也能在周邊的小店買些肥皂、針線等生活用品,或是挑件合身的的確良襯衫——對那時從山村來的我們而言,這里不僅有旅途必需的補(bǔ)給,更滿是“開眼界”的新鮮:公園里的花卉展、路邊櫥窗里的新式服裝、來往人群的熱鬧聲響,都是小山村看不到的“大世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晃四十余年過去,如今再次走進(jìn)碧沙崗,舊時大巴車的轟鳴、人群的喧鬧、食物的香氣仿佛還在耳畔鼻尖縈繞,眼前的景致卻早已換了新顏。當(dāng)年的地邊攤變成了一間間美食屋、超市和服裝店,坑洼的土路鋪成了嵌著防滑紋的石板路,就連記憶里零星的花木,也長成了錯落有致的景觀帶——老人在新修的健身區(qū)打太極,孩子圍著卡通造型的指示牌追跑,保潔人員推著智能清掃車緩緩駛過,陽光透過濃密的法桐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沒有了當(dāng)年趕車的匆忙,我慢慢走著,看亭子里有人唱著豫劇,聽石凳上的老伙計嘮著家常,忽然覺得,碧沙崗沒變的,是那份藏在煙火氣里的溫暖。歲月帶走了旅途的奔波,卻把這處公園的記憶,從“中轉(zhuǎn)站”釀成了“懷舊港”,滿心都是說不出的感慨。</p> <p class="ql-block">軍六所門球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