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的淮陽,薄霧輕籠,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清香。我們一行九人從江西修水遠道而來,踏進這片被譽為“陳姓發(fā)祥地”的古老土地——宛丘。作為義門陳分寧莊的后裔,此行并非尋常踏青,而是一場溯根尋源的心靈朝圣。陳小云、陳建華、陳革新、陳振華、陳小華、陳國球、陳最漢、陳昌榮、陳彩云,每一個名字背后,都連著一條綿延千年的血脈之河。當腳步落在陳胡滿公陵園的石階上,心頭涌起的不只是敬意,更是一種血脈共鳴的震顫。</p> <p class="ql-block">我們在陵園正門前停下,紅衣齊整,橫幅展開,“祭拜得姓始祖陳胡滿公陵”幾個大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風輕輕拂過,旗幟微揚,仿佛也帶著我們的心聲,飄向那遠古的舜帝血脈。身后的古建筑飛檐翹角,如展翼欲飛的鳥,靜靜守護著這片神圣之地。那一刻,沒有人說話,只有快門聲輕輕響起,將這份莊重與虔誠定格。</p> <p class="ql-block">轉至石碑前,另一條橫幅被高高舉起,上書“義門陳分莊后裔(江西修水)”。石碑上的雕像面容沉靜,目光似穿透千年時光。我們站成一排,神情肅穆。這位被尊為“胡公”的先祖,原是舜帝三十四代孫,受周武王冊封于陳地,立國為陳,以國為姓,自此開枝散葉,遍布華夏。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正是陳姓的源頭,是所有陳氏后人心中不可替代的根脈所在。</p> <p class="ql-block">再次合影時,天色略顯陰沉,但情緒卻愈發(fā)熾熱。橫幅上的“義門陳分寧莊后裔”幾個字,像是一道血脈印記,將我們與這片土地緊緊相連。石獅靜立,香爐無煙,唯有心中燃著一炷心香。我們不是來旅游的游客,而是歸鄉(xiāng)的游子,帶著族譜的記憶,帶著祖訓的叮嚀,回到最初出發(fā)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終于走到陵墓前。鐵墓之名,源于古人為防城壕浸水,以鐵汁澆筑墓基。雖歷經(jīng)千年風雨,墓址依舊穩(wěn)固如初。石牌坊上“陳胡滿公墓”五字蒼勁有力,兩側黃布垂落,隨風輕擺,似在低語。一位族人手持香火,緩步上前,輕輕插進香爐。青煙裊裊升起,繚繞在墓碑前,仿佛連接著生者與先祖的對話。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唯有心跳與香火同頻。</p> <p class="ql-block">墓碑高聳,“陳胡公墓”四字在灰暗天色下更顯厚重。碑前石爐靜立,爐中殘香猶存,想必是前日已有族人來此祭拜。我們依次上前,鞠躬、默念、獻花。沒有繁復儀式,卻有最真摯的情感。這位生于公元前1067年的先祖,以五十六載人生,奠基六百余年陳國基業(yè),二十代傳承,澤被萬世。他的名字,不只是史書中的一個符號,更是我們血脈里跳動的基因。</p> <p class="ql-block">穿過“陳園”牌坊,黑碑巍然矗立,牌坊兩側黃綢飄動,如先祖招手迎歸。幾位族人緩步前行,腳步輕而堅定。園內(nèi)草木蔥蘢,靜謐中透著莊嚴。這里沒有喧囂,只有風穿過林梢的聲音,像是古老的吟唱。我們走得很慢,仿佛怕驚擾了沉睡的先靈,又像是在用腳步丈量這段千年的距離。</p> <p class="ql-block">一排石碑靜靜佇立,碑文刻著歷代陳氏先賢的名字與事跡。我們逐一看過,有人低聲念出名字,像是在與祖先對話。這些石碑,不只是紀念,更是一部立體的族譜,記錄著從宛丘出發(fā)的每一段征程。義門陳的“分寧莊”“馬影支”“坑口支”“水源支”“長潭支”“漿坑支”“田需支”……一個個分支如枝蔓延伸,卻始終根系相連。</p> <p class="ql-block">在陵園一處開闊地,會長與秘書長并肩而立,留下合影。他們肩負責任,組織族人歸宗祭祖,傳承家風。紅衣映襯下,笑容溫暖而堅定。這不僅是一次祭拜,更是一次家族凝聚力的凝聚。我們來自不同支系,卻因同一個姓氏、同一段歷史而緊緊相依。</p> <p class="ql-block">一位族人站在石碑前,黑色外套在風中微動。他凝視著碑文,久久未語?;蛟S他在想,千年前的那位先祖,是否也曾這樣站在這里,眺望他親手建立的陳國?歷史如河,我們不過是其中一滴水,卻因知道源頭,而有了方向。</p> <p class="ql-block">陽光忽然穿透云層,灑在中式建筑的飛檐上,金光閃爍。一位身穿紅衣的族人站在臺階前,面帶微笑,雙手自然垂落。那一刻,莊嚴與溫情并存。我們不是在憑吊一段逝去的歷史,而是在確認自己的來處。知道自己從哪里來,才更清楚該往哪里去。</p> <p class="ql-block">室內(nèi),一張長桌前懸掛著紅色橫幅,上面印著先祖畫像與族訓。幾位族人圍坐,低聲交談。墻上貼著義門陳的歷史展板,講述著“三千九百余口同炊”的傳奇。那份“忠孝傳家”的精神,至今仍在我們心中燃燒。</p> <p class="ql-block">一張捐助證書靜靜躺在案上,紅色標題莊重醒目。它不僅是一份記錄,更是一份承諾——對祖先的承諾,對家族的承諾。每一份捐贈,都是對根脈的澆灌;每一次歸宗,都是對文化的傳承。</p> <p class="ql-block">“陳胡公之墓”五個金字在黑碑上熠熠生輝,兩側香爐古樸精美。青草覆坡,紅墻隱現(xiàn),山丘靜默如初。我們再次鞠躬,心中默念:先祖在上,后裔歸來。血脈未斷,家風長存。</p> <p class="ql-block">老君山之行,本是順道探訪,卻意外發(fā)現(xiàn)一處石雕牛像,牛背上坐著長須老者,傳為老子。一位族人伸手輕觸牛首,仿佛在祈愿家族安康。中天門牌匾高懸,香火裊裊,游人如織。雖非陳氏專屬之地,但在這片中原大地上,每一步都踏著文化的回響。</p> <p class="ql-block">手持拐杖的族人站在石雕前,神情安詳。他年歲已高,卻堅持走完全程。他說:“不來一趟,心里總像缺了點什么?!笔前。谀睦?,心就在哪里。這一趟千里歸途,不只是為了看一座墓、一座碑,更是為了找回那份歸屬感。</p> <p class="ql-block">老君山頂,金塔聳立,云海翻騰。我們站在塔下,回望來路。從江西修水到河南淮陽,從分寧莊到宛丘,這一路,是地理的跨越,更是心靈的回歸。塔影與山色相融,宛如天人合一的境界。而我們的祖先,是否也曾仰望這樣的山河,心懷天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