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本文所用圖片全部都是紀實攝影原片,無一張是剪裁和電腦后期涂鴉。</p><p class="ql-block">這是拍攝于湖北省武漢市黃陂區(qū)王家河羅家大灣村。</p><p class="ql-block">全村常住人口可能在100人以內,其中平時留守的約30位老人占絕大多數(shù),其余人口可能已外遷或在城市務工。?</p> <p class="ql-block">《小小子坐門墩》單色黑白,用現(xiàn)代汽車尾部和一個古村落的一戶大門構成要素,一男人一女人坐在門墩上曬太陽。</p> <p class="ql-block">我是含洋。我曾說“十個攝影人九個不會使用相機”,甚至“一萬個人有9999個不會”,絕非危言聳聽。這并非指人們不會按下快門,而是指絕大多數(shù)人放棄了攝影師的主體性——放棄了在現(xiàn)場用大腦和相機主動創(chuàng)造圖像的權利,甘心淪為“移動腳架”,把攝影這門“發(fā)現(xiàn)”的藝術,降格為依賴后期軟件“設計”和“涂鴉”的投機行為。</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025的午后》單色黑白,中間調記錄客觀存在</p> <p class="ql-block">我之所以極力推崇“攝影前期相機控制”,正是要對抗這種本末倒置的潮流。因為我的核心信念從未改變:攝影不是設計藝術,更不是創(chuàng)造藝術的美。攝影是發(fā)現(xiàn)。 新聞是發(fā)現(xiàn)真相,紀實是發(fā)現(xiàn)真實,而藝術攝影,是發(fā)現(xiàn)那些客觀存在卻常被忽略的視覺之美。</p> <p class="ql-block">《下地》單色黑白,主題存在在普通生活里。</p> <p class="ql-block">一、相機是碗筷,也是畫筆:我的工具哲學</p><p class="ql-block">我常把相機比作我們每天吃飯的筷子與碗。它們是再基礎不過的工具,但要想吃得優(yōu)雅、精準,就必須親手駕馭。只會用自動擋,就像不會用筷子,永遠無法體會主動夾取食物的自在。相機,理應成為我們手臂的延伸。</p><p class="ql-block">更進一步,我把相機視為我的畫筆。攝影師應是“光影的畫師”,在按下快門前,心中已有畫卷。影調、色彩、質感,這些都不是后期能“無中生有”的,它們源于現(xiàn)場的光線,成于拍攝那一刻的設定。前期控制,就是主動選擇如何“翻譯”光線,而不是被動地記錄一堆需要后期重新“編碼”的雜亂數(shù)據(jù)。</p> <p class="ql-block">《曬豆子》單色黑白,用中間調記錄今天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二、視覺語言的文法:影調是修辭,畫面是篇章</p><p class="ql-block">我認為,視覺語言與文學語言血脈相通。一篇好文章,要有主謂賓的骨架,也要有定狀補的血肉來修飾,才能生動傳神。視覺語言亦然。</p><p class="ql-block">畫面中的主陪體關系,就是主語與謂語,構成了視覺陳述的核心。</p><p class="ql-block">影調——畫面中從黑到白的層次,就像文章中的形容詞和狀語,它決定了情緒的跌宕起伏。我始終強調,影調要有高、低、冷、暖和中灰調,如同手指要有長短,才能彈奏出立體的樂章。一個沒有影調層次的照片,就像一篇平鋪直敘、毫無文采的文章,必然枯燥乏味。</p><p class="ql-block">色調、質感、虛實,這些元素就如同定語和補語,共同修飾并強化著視覺語言的表現(xiàn)力。</p><p class="ql-block">而今,很多人卻試圖在后期軟件中“設計”出這些關系,這完全背離了攝影“發(fā)現(xiàn)并組織現(xiàn)有視覺元素”的本源。</p> <p class="ql-block">《防火墻》單色黑白,用重調表現(xiàn)中國古建的古樸。</p> <p class="ql-block">三、正本清源:以黑白攝影為例,批判“后期涂鴉”論</p><p class="ql-block">一個最典型的誤區(qū),體現(xiàn)在黑白攝影上。現(xiàn)今一個極其普遍且錯誤的觀念是:黑白圖片不是直接拍出來的,必須用彩色照片后期去色,再通過滑塊“涂鴉”出來。</p><p class="ql-block">我必須在此正本清源:這是根本性的錯誤!但錯不在廣大攝影者,而在于一些源頭性的、甚至來自大學講堂的錯誤引導。</p><p class="ql-block">真正的黑白攝影,在按下快門前就已經(jīng)完成了。攝影師用眼睛和大腦,將彩色的世界“翻譯”成黑、白、灰的影調關系。我們通過相機內的黑白模式,配合紅、黃、綠等光學濾鏡,在現(xiàn)場就直接控制不同顏色在成片中的明暗(密度)。例如,用紅色濾鏡可以使藍天變深,突出白云,這是基于物理光學的、攝影的思維方式。這才是“發(fā)現(xiàn)”黑白之美,而不是把彩色素材去色后,再費力地“畫”出影調。那種靠后期“畫”出來的所謂“黑白藝術”,早已失去了攝影的瞬間感和真實性。</p> <p class="ql-block">《新農村》單色黑白,用高反差表現(xiàn)建筑高雅美。</p> <p class="ql-block">四、我的誠意:前期控制是對真實的敬畏</p><p class="ql-block">我強調前期控制,體現(xiàn)的是三種“誠意”:</p><p class="ql-block">對真實的誠意:尤其在新聞和紀實攝影中。我反問,有幾人能不經(jīng)電腦就還原復雜光線下的真實膚色?這恰恰是攝影師的職責。通過手動白平衡、白平衡微調、點測光在現(xiàn)場無限逼近真實,是對被攝對象和觀眾的尊重。依賴后期,等于為扭曲真實打開了大門。</p><p class="ql-block">對技術的誠意:相機是精密的創(chuàng)作工具。只滿足于自動擋,是對技術的浪費。深入掌握前期控制,是攝影師的自我修養(yǎng)。</p><p class="ql-block">對質量的誠意:我能用30秒完成相機設置,因為我知道,一張前期精準的底片是健康的“母體”,后期只需微調。而一張“廢片”即便能救回,也已是傷痕累累,畫質大打折扣。</p> <p class="ql-block">《中式美》單色黑白,用高反差手法突出主題。</p> <p class="ql-block">結語:回歸發(fā)現(xiàn),重掌主動</p><p class="ql-block">我并非完全否定后期,但我堅決反對本末倒置。后期應是“錦上添花”,而非“扭轉乾坤”。</p><p class="ql-block">我所有的理論與實踐,都旨在呼吁一場攝影的“返璞歸真”:讓我們重新成為現(xiàn)場的決策者,用“筷子”和“畫筆”般熟練的技藝,運用視覺語言的“文法”,去發(fā)現(xiàn)那些客觀存在的、轉瞬即逝的秩序與美感。</p><p class="ql-block">攝影的尊嚴,在于誠實的記錄和充滿智慧的發(fā)現(xiàn)。這正是我,含洋,通過“前期相機控制”理論最想傳達的本源之思。</p> <p class="ql-block">《祖屋》單色黑白,重調表現(xiàn)古建的四合院的天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