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金盞銀盤圍著濕地松。這就是從美國引進的濕地松。</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驅(qū)車至清遠銀盞君瀾溫泉,本是為一汪暖湯而來,卻意外與一片松林撞了滿懷。那是些怎樣的松樹啊,身形挺拔得像立著的哨兵,樹皮上布滿深深淺淺的鱗片,每一道紋路都像是刻著歲月的故事,透著飽經(jīng)滄桑的沉靜。</p><p class="ql-block"> 我竟在松林里獨坐了半小時,這在步履匆匆的日常里,算得上是奢侈的時光。圍著其中一棵松樹慢慢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它的根部竟圍著一圈小小的野花——那是金盞銀盤,細碎的花瓣在風里微微點頭,恰好應了“銀盞”這個名字,像是一場不經(jīng)意的呼應。</p><p class="ql-block"> 這片溫泉的前身,原是銀盞林場的場部。林場建于1956年,當年為了綠化荒山,引進了上百個樹種,眼前這些松樹便是其中之一。它們并非南方常見的那種矮壯虬曲的松樹,而是源自美國東南部的品種,筆直的枝干朝著天空生長,帶著一種倔強的生命力。我無從想象當年林場場部的模樣,卻能輕易勾勒出一幅畫面:勞作了一天的林場工人,滿身疲憊地走進溫泉,暖意包裹著酸痛的筋骨,那份簡單的喜悅,想必比春日的暖陽還要動人。</p><p class="ql-block"> 溫泉之外,便是銀盞村。這個僅有6000多本地人口的村子,卻住著3萬多外來者,小小的村落里,藏著大大的人間煙火。我在村里的文化娛樂中心停下腳步,看幾位老人正圍著乒乓球臺酣戰(zhàn)。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見我駐足,笑著招手:“來,打上兩拍?”閑談中得知,他是揭陽人,孩子們在村里開了家潮汕砂鍋粥店,他便過來幫忙打理家務,閑暇時就來這里打球消遣。巧的是,我們竟是同齡人,幾句家常聊下來,陌生感瞬間消散。</p><p class="ql-block"> 在村里隨意走走,更是驚喜不斷。街頭巷尾,重慶火鍋的麻辣香氣與東北菜館的醬香交織,轉(zhuǎn)角又能遇見一家地道的客家小吃店,全國各地的風味在這里匯聚,卻毫無違和感。在市場和本地一位大媽買了一梭大蕉,樹上自然熟,樣子很丑,吃起來很甜。</p><p class="ql-block"> 從林場的舊時光到如今的溫泉與村落,從挺拔的松樹到五湖四海的人們,我仿佛順著時光的脈絡,輕輕摸到了銀盞的過往與現(xiàn)在。這場旅程,沒有驚心動魄的風景,卻因一棵松、一碗粥、一段閑談,變得格外豐盈。原來最好的旅行,從來不是打卡多少景點,而是在不經(jīng)意間,觸摸到一個地方的溫度與靈魂</p> <p class="ql-block">歲不寒,無以知松柏。事不難,無以知君子。林場人愛松由此可見一斑。</p> <p class="ql-block">各地的自助餐都會挖掘當?shù)孛朗?,每樣必嘗一點兒,“水鬼重”是什么?你知道嗎?我吃到的是豆腐和魚皮餃一鍋燉。</p> <p class="ql-block">住在1233,小小空間如四合院,窗口可見晚霞和一輪明月光。</p>